我早知道陆景言有这么个女兄弟。
我只当她是个假小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汉子茶!
就这么会儿愣神的功夫,小远已经爬过去抓到了内衣带子。
没想到,小远突然小脸憋得通红,呼吸急促。
苏蕊锤着陆景言的肩膀笑起来: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俩这色眯眯又害羞的样子都一样!”
“嫂子我告诉你一个老陆的糗事,他小时候不小心看到我换衣服,结果脸红的像个猴屁股,都流鼻血了还嘴硬说是上火。”
陆景言笑着弹了她的脑门:
“去你的吧,把你的头挡住,我都分不清正反面!”
苏蕊看着小远通红的小脸,灵机一动,笑着拿出手机:
“小远看镜头,我来给你拍人生第一个搞笑视频。”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哈哈哈这脸红得跟唱戏似的,太搞笑了!”
这么点时间,小远的脸都快憋紫了。
他果然闻不了玫瑰精油的味道!
我目眦欲裂,刚要抱回孩子,结果陆景言笑眯眯拦住我:
“老婆你也太紧张了吧,你看儿子多可爱。就让苏蕊拍吧,她是个网红,网感很强,没准咱们儿子还能火一把。”
那几个铁哥们也不嫌事大:
“就是,要是这条视频爆了,还可以把孩子借给小蕊用用,到时候把一包装,没准孩子就是小网红了。以后你们夫妻俩躺着也能赚钱。”
我气急,使劲挣脱开,抱起小远轻声哄着。
苏蕊却在一旁撇嘴:
“嘁,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惊天动地?男孩子咳嗽两声怎么了,养得这么娇气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陆景言没当回事,戳了戳儿子的小脸:
“老婆你别慌,小远估计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然后他转身叉腰对着苏蕊:
“小蕊你也是,就别拿着内衣逗孩子了,小心待会被我老婆念叨死!”
苏蕊似笑非笑,两只胳膊抱着胸: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真是头一回发现你是个妻管严。当着我们这群哥们的面,嫂子还下你的面子。”
“我看就是嫂子太矫情,生个孩子整的如临大敌。”
“难怪这几个月你天天在公司加班不敢回家。到头来还得我这个哥们帮忙炖牛鞭汤补身子。”
“老陆,你这是娶了个祖宗回家啊。”
宾客瞬间窃窃私语:
“江雪不会是产后抑郁了吧?我看她状态确实不对,咋老是跟苏蕊抬杠,大家不都是哥们吗,咋整的跟抓小三一样。”
“我是陆景言同事,其实这段时间公司清闲得很,但是他每天宁愿在工位打游戏也不回家,原来是家里有个母老虎啊。”
“苏蕊多地道一哥们啊,我看她经常去公司给陆景言送饭,四菜一汤换着花样做。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俩是两口子。”
“这么看,江雪除了喂奶啥也不会嘛,那不就是奶妈?”
苏蕊听到大家站在她这边,更得意了:
“嫂子,你不会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礼物,才故意让我当众难堪的吧?你们女人真是心机,不像我们几个铁哥们,有什么都直说。”
我气笑了,把小远交给月嫂后,我拧着陆景言的耳朵,把他拽到了卧室。
“江雪,你太过分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转转手腕,啪!
第一巴掌,打的是陆景言和汉子茶在我儿子周岁宴上暧昧不清,差点毁了宴会。
陆景言急了:“江雪!你是不是疯了!”
我抡圆胳膊,啪!
第二巴掌,打的是陆景言纵容苏蕊用内衣逗弄儿子,让儿子呼吸不畅。
陆景言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母夜叉。”
我用尽浑身力气,啪!
第三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恨我自己识人不清。
他的脸上浮现出红彤彤的巴掌印。
“陆景言你别忘了,当初我选你结婚,就因为你最听话。”
我随手扔给他一盒粉扑和遮瑕膏。
“把脸上的伤痕遮遮,我可不会和你一样,让老公当众丢人。”
“管管你的好兄弟,我可不希望待会的流程再出差错。”
陆景言拦住我:“为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看穿了你们之间的暧昧?”
“我产检时,她死皮赖脸跟着,还不情不愿坐后座。结果把脚丫子伸到前面,让你闻她的脚臭不臭。”
“小远刚出生,她说小远长得像自己,追着喊着要做干爷爷。”
“我坐月子,她真空穿着你的白衬衫在我面前晃悠。”
陆景言一脸心虚:“我们是铁哥们啊,兄弟如手足……”
我嗤笑:“女人如衣服?所以你当众这么折辱我?你俩就差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做起来了。”
女兄弟这套,他俩自以为演的天衣无缝。
可是,那些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深夜煲的电话粥,不分场合的黄段子,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可他还叫我不要闹。
我闭闭眼,摔门离开。
儿子的抓周仪式不能出错。
我唯一的亲哥哥不在身边,现在我必须振作起来,成为儿子的依仗。
在家族群报完平安,我准备好接下来要用的梳子、长命锁和印泥,掐着点回到宴会大厅。
苏蕊怨毒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
我一看陆景言湿了的袖子就知道,苏蕊用他的袖子擦眼泪擤鼻涕了。
我懒得理他们,专心走流程。
梳头发和戴和长命锁的环节安然无恙地完成了。
我看着不再出头冒进的苏蕊,松了口气。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环节,我小心翼翼让儿子的小脚丫踩在红印泥上,再拓印在卷轴上。
我隐隐约约好像又闻到了一股玫瑰精油味,但是仔细找又找不到。
接下来,众宾客在卷轴上留下祝福话。
没想到苏蕊又按耐不住了,她挑衅看了我一眼,洋洋洒洒写下“姐姐等你长大娶我呦~”。
那几个搅屎棍哥们又出来开黄腔:
“哎呦喂小蕊,老牛吃嫩草啊你。你别多年寂寞,再和老陆这个老公公扒灰!”
苏蕊假装嗔怒,说的意有所指:
“人家可是清纯玉女,看不上家里有母老虎的臭男人!”
我心头鬼火冒,指尖用力掐手心才忍下来。
忽然,小远哭得撕心裂肺。
月嫂大叫一声:“小雪你看,孩子的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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