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白月光是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在七夕前一晚发了个敬自己五杯酒的视频:
“第一杯,敬自己在大学勤工俭学,吃串紧缺的情况下,却依旧能跨专业拿下物理竞赛的一等奖!”
“第二杯,敬自己,大学毕业后被人造黄谣说是第三者,甚至被赶出国外避嫌时,顽强拼搏成了MG国外分公司的总裁秘书!”
“第三杯,敬自己,在三年前去国外的第一天就被下药抓去做夜场女,幸好被救下并被帮助,我的这条命在那一刻就是救命恩人的了。”
“第四杯,敬自己,在上个月生日当天听到了最动人的情歌,收到了上六位数的蓝钻项链,那天他说愿意给我他的一切!”
“第五杯,敬自己,今年七夕终于不再孤单啦~我的心上人打算与他并不相爱的妻子离婚,向我求婚!”
视频里戚婷的眼神似乎在透过屏幕看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她的五杯酒,我怎么听都别扭。
可问号刚发出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像一记火辣的耳光,扇得我眼冒金星。
戚婷把我拉黑了,上面提示说: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内心挣扎一番后,我给蔚鹤棣发去了消息:
阿棣,今晚我们先吃饭在看电影好吗?
紧接着,蔚鹤棣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宁夏,今晚我回不来了,国外有个紧急项目,我得去盯半个月。
心脏一沉,一种冰冷的不安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我指尖发凉,忍不住回他:
今天是七夕,你不跟我过吗?是要去找别人吗?
这次隔了半个小时,蔚鹤棣才回复,可语气里全是不耐:
宁夏,我都娶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闲的话去找份工打吧,少在这儿疑神疑鬼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生。
我冲进他的书房,疯狂翻找他的大学证书。
那个物理竞赛一等奖的证书,我曾经为他骄傲的证明,此刻却是别的女人敬他的第一杯酒。
证书下压着的旧资料清晰显示,团队成员:蔚鹤棣、戚婷。
一个是我大学时代的男友,一个是我的大学室友。
可当时他明明在猛烈追求我,嘴里也没有半个字提及他们相识!
一股被愚弄的羞耻感冲上头顶。
我突然想起另一个室友曾经的欲言又止:
夏夏,你多留意一下戚婷和蔚鹤棣吧,总觉得他们有点不简单!”
我当时怎么回的?我信誓旦旦地说我相信鹤棣。
真是个蠢货!
我抖着手打开学校早已沉寂的论坛,搜索当年的污糟事。
那会儿戚婷就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确实有个指责戚婷做榜一大哥小三、被好心网友爆料的帖子。
视频模糊,但那个榜一大哥的社交账号头像,和当年蔚鹤棣用的一模一样!
原来那个一掷千金捧她的榜一大哥,就是我那个自称月入五六千、需要我省吃俭用贴补家用的丈夫!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站不稳。
猛然想起,戚婷还说自己是MG公司的总裁助理。
我呼吸急促,打开企业查询软件。
MG总裁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是蔚鹤棣。
原来蔚鹤棣全是骗我的!他一直在跟我装穷!

记忆再次闪回三年前,戚婷出国那天。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她穿走了我最喜欢的那件外套,是蔚鹤棣送我的礼物。
我火急火燎找人找衣服,却被室友告知她飞去米国了。
同一天,我答应了蔚鹤棣的求婚,可却在晚餐前夕被临时放了鸽子。
他说他妈妈摔伤了脚必须回去。
眼下看到航旅纵横的关联账号里,记录明明显示:
三年前同一天,蔚鹤棣飞往了米国。
我笑了,笑得心脏抽痛。
所有线索连成一串夺命绳,紧紧勒住我的脖子,几乎窒息。
“哇!哇!”
卧室传来女儿的哭声。
我的心猛地一揪,跌跌撞撞跑进去抱起她。
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身体靠在我怀里,仿佛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上个月我拼死生下她,推出产房时,只有妈妈红着眼圈等我。
她说蔚鹤棣业务太忙,脱不开身。
直到第二天我才见到神清气爽的蔚鹤棣。
那时还以为他是为我给他生了个孩子而高兴,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戚婷生日,她开心,他才开心的吧!
戚婷主页里,同一天她发布了条祝自己生日快乐的视频。
她的脖颈间,那个上六位数的蓝钻项链刺得我眼睛生疼。
身旁人为她唱情歌的声音,不是蔚鹤棣的又是谁的呢?
看吧,一个男人要是爱一个女人,才会舍得为她花钱。
而我只是他只能为他吃苦而不能与他同甘的女人。
别的女人收到昂贵礼物、听着动人情歌的那天,正是我在产房里九死一生的日子!
他所谓的业务,就是在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
“呃~”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我痛得睁不开眼。
可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蔚鹤棣一边假装爱我,一边对另一个女人奉献一切的样子。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不是歇斯底里,而是所有的热度和希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抱着女儿,眼泪无声地淌了她一身。
凌晨三点,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戚婷的朋友圈更新了。
凌晨的海风也格外迷人,因为有爱人相伴在侧。
配图是海边,一双紧挽的手。
男人手腕上那块表,是我用整整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他说他很喜欢,会一直戴着,如今却戴着它与另一个女人相拥!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我像是被鬼附身,直接拨通了蔚鹤棣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电话那头,是他粗重而不耐烦的喘息声:
“喂!宁夏,你搞什么?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背景音极其安静,根本不像在忙公务。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
“你在忙什么? ”
“还能忙什么?赚钱!累死累活不都是为了你和孩子能过得好点吗?你能不能懂点事,别总给我添乱!”
他的语气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和敷衍。
“蔚鹤棣,我有事儿要跟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行了行了,没事我挂了!这边正忙着呢!”
他不等我再说,径直掐断了电话,也掐断了我的期待。
忙?忙着在凌晨的海边陪另一个女人浓情蜜意吗?
听着冰冷的忙音,我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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