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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寒冬来得早,鹅毛大雪连下了三天,把草原盖得只剩一片白茫茫。狼群的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串,像一道黑色的绸带,绕着枯败的沙棘丛蜿蜒——这是“黑疤”狼王带领的狼群,正追着一群疲于奔命的黄羊。
灰毛缩在母亲的肚子底下,才刚满三个月,爪子还没长硬,连雪都踩不稳。它的毛色是浅灰的,混在雪地里不算显眼,却也没什么威慑力,不像哥哥姐姐们,毛色深亮,跑起来像小箭一样。母亲的舌头舔过它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息:“别乱跑,跟着狼群,才能活下去。”
可活下去,在这天寒地冻的草原上,从来不是容易事。
突然,一阵尖锐的“咻咻”声划破空气——是猎人的弩箭!紧接着,几条壮硕的猎犬从雪坡后窜出来,狂吠着扑向狼群。黑疤狼王猛地转身,獠牙露在外面,吼着指挥狼群反击,可猎犬身后还跟着举着猎刀的猎人,弩箭一支接一支射过来,狼群瞬间乱了。
灰毛的母亲把它往雪堆里一按,转身冲向一条扑过来的猎犬。牙齿咬在猎犬的脖子上,猎犬的爪子却挠开了母亲的肚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灰毛吓得浑身发抖,想冲过去,却被母亲用最后一点力气吼住:“躲好!别出来!”
等灰毛再敢探出头时,雪地里只剩下几具狼的尸体,猎犬和猎人的身影早就没了,连黑疤的狼群也不见了踪影。母亲躺在雪地里,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呼吸越来越弱,最后看它的眼神,满是不舍。灰毛趴在母亲身边,舔着她冰冷的脸,直到雪把母亲的身体盖了一层薄白,才不得不离开——它饿,饿到连站都站不稳,再不找吃的,就要跟着母亲去了。
草原上的雪没到了灰毛的膝盖,它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它找过冻硬的草籽,啃过树皮,可那些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有一次,它在一个雪洞里发现了一只冻僵的兔子,刚叼起来,一只红狐狸就窜了出来,尖牙对着它龇着,尾巴扫得雪沫子乱飞。灰毛不敢争,只能把兔子放下,夹着尾巴跑开,跑的时候还被狐狸咬了一口后腿,疼得它眼泪都快出来了。
更危险的是那次遇到黑熊。它在一棵松树下找松子,突然闻到一股腥气,抬头就看见一只黑熊站在树顶,正往下盯着它。黑熊的爪子拍在树干上,松针落了一地,灰毛吓得转身就跑,爪子在雪地里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幸好黑熊笨重,没追多久就停了下来,灰毛跑出去老远,才敢趴在雪地里喘气,后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红痕。
就在灰毛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它遇到了瘸耳。
瘸耳是一只老狼,左耳朵缺了一块,右后腿也有点跛,毛色是深褐色的,像枯掉的草。它躺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下,嘴里叼着一只刚咬死的雪鸡。灰毛本来想偷偷绕过去,却被瘸耳的声音叫住:“过来。”
灰毛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瘸耳把雪鸡推到它面前:“吃吧,看你快饿死了。”
灰毛饿极了,也顾不上怕,叼着雪鸡就啃,肉渣子掉在雪地上,它都捡起来吃干净。瘸耳看着它,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你是黑疤狼群的?”
灰毛点点头,嘴里还塞着肉。瘸耳“哼”了一声:“黑疤那家伙,只会靠蛮力,遇到猎人就慌了神,连幼崽都护不住。”
灰毛这才知道,瘸耳以前也是狼王,只是五年前跟另一群狼抢领地时,被对手咬断了后腿,还伤了耳朵,才从狼王的位置上退下来,独自生活在草原的边缘。
从那以后,灰毛就跟着瘸耳。瘸耳教它怎么找雪地里的猎物踪迹——雪地上的小坑,可能是兔子的脚印;松树下的新鲜粪便,说明附近有狍子。瘸耳还教它捕猎的技巧:“别一开始就冲上去,绕到猎物的下风处,等它没察觉,再扑它的后腿,把它绊倒。”
刚开始,灰毛总是失败,追兔子的时候,兔子一拐弯它就跟不上;想扑狍子,反而被狍子踢了一脚,肚子青了一块。瘸耳从不帮它,只在旁边看着,等它爬起来,再教它:“你太急了,狼捕猎,靠的不是速度,是耐心。”
慢慢地,灰毛学会了耐心。它能趴在雪地里等一个时辰,直到兔子从洞里出来;它能跟着狍子的脚印走半天,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再扑上去。有一次,它居然独自捕到了一只半大的狍子,虽然自己也累得够呛,爪子也被狍子的蹄子划伤了,但当它把狍子拖到瘸耳面前时,瘸耳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不错,比黑疤当年强。”
春天来的时候,草原上的雪化了,草也冒出了绿芽。瘸耳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趴在岩石下,一整天都不动。有一天,灰毛捕到一只肥硕的旱獭,拖回来想给瘸耳吃,却发现瘸耳已经没了呼吸,眼睛还睁着,望着远方的草原。灰毛把旱獭放在瘸耳身边,趴在它旁边守了三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它知道,瘸耳希望它回到狼群,活下去,活得比黑疤好。
灰毛找了半个月,才找到黑疤的狼群。此时的狼群比以前小了很多,几只幼崽瘦得皮包骨,母狼们也没什么精神。黑疤见到灰毛,眼神里满是敌意,它以为灰毛是来抢领地的,猛地扑过来,獠牙对着灰毛的喉咙。
灰毛没躲,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捕到的一只羚羊推到黑疤面前——这是它走了两天,才捕到的大猎物。黑疤愣了一下,没再扑过来,只是盯着灰毛,又看了看羚羊。狼群里的其他狼早就饿坏了,围过来想吃,却被黑疤吼开了。
灰毛知道,想留在狼群,光靠猎物不够。它开始跟着狼群一起捕猎,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却从不抢功劳——捕到猎物,它总是让母狼和幼崽先吃,自己最后才啃剩下的骨头。有一次,一只母狼捕猎时被野猪咬伤了腿,灰毛还把自己捕到的兔子拖给它吃。
渐渐地,狼群里的狼开始接纳灰毛。只有黑疤,还是对它充满敌意,总觉得灰毛要抢它的位置。
夏天的时候,草原上来了一群鬣狗。鬣狗比狼更凶猛,还喜欢抢狼的猎物。有一次,狼群好不容易捕到一头野牛,刚要吃,一群鬣狗就冲过来,领头的那只鬣狗又大又壮,一口就咬断了一只年轻公狼的脖子。
黑疤怒了,吼着冲上去,却被鬣狗群围起来。鬣狗们轮番攻击,黑疤的肩膀被咬伤了,鲜血直流,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狼群里的其他狼都慌了,想冲上去帮忙,却又怕鬣狗的凶性。
就在这时,灰毛动了。它没有直接冲上去帮黑疤,而是绕到鬣狗群的后面,对着那只领头的鬣狗的后腿扑过去。领头鬣狗没防备,被灰毛咬中了后腿,疼得嗷嗷叫,转身想咬灰毛,灰毛却早就躲到了一边。
灰毛对着狼群吼了一声,声音清亮:“绕到它们后面!咬它们的腿!”
狼群里的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灰毛一起,绕到鬣狗群的侧面和后面,专门咬鬣狗的腿和肚子。鬣狗虽然凶猛,但后腿受伤了就跑不快,肚子也是弱点。没一会儿,几只鬣狗就被咬伤了,领头的鬣狗见势不妙,带着其他鬣狗跑了。
黑疤站在原地,看着灰毛,眼神里的敌意少了些,多了点复杂。它的肩膀还在流血,走路都有点不稳。
当天晚上,黑疤对着狼群吼了一声,然后走到灰毛面前,低下了头——这是狼群里“认输”的意思,意味着它愿意把狼王的位置让给灰毛。
灰毛没有立刻接受,而是走到黑疤身边,用头蹭了蹭它的脖子——这是狼之间表示友好的动作。然后,它才走到狼群的中间,对着月亮吼了一声。那声吼叫,清亮又有力,传遍了整个草原,狼群里的其他狼也跟着吼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庄严的歌。
从那以后,灰毛成了新的狼王。它不像黑疤那样靠蛮力,而是靠智慧和耐心——它会带领狼群找最肥美的草地,让母狼和幼崽有足够的食物;它会在冬天来临前,带领狼群储存足够的猎物;遇到危险,它总是先想办法,而不是直接冲上去硬拼。
有一次,草原上又遇到了猎人,灰毛没有让狼群反击,而是带着大家躲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猎人找不到它们,只好离开。狼群里的老狼都说,灰毛比瘸耳当年还要厉害。
冬天又到了,雪又开始下。灰毛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自己的狼群——比以前壮大了很多,幼崽们在雪地里打闹,母狼们悠闲地啃着猎物,黑疤也还在狼群里,虽然老了些,但每次捕猎,还是会冲在前面。
灰毛对着月亮,又吼了一声。这声吼叫里,没有了当年的无助和恐惧,只有作为狼王的责任和底气。它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只落单的小狼了,它有了自己的狼群,有了需要守护的家人,就像瘸耳希望的那样,活成了草原上最强大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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