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末赵高擅杀胡亥,仇士良毒害唐文宗,到刘瑾“绑架”朱厚照,1800年来,太监“乱政”始终是萦绕在皇帝身侧的“伴随物”。
然而,明末的魏忠贤却在朱由校有意压制文官的基础上,将宦官的地位,推向了新的高峰。
他手握大明经济命脉,掌控锦衣卫、东西厂,权倾朝野的同时,也将个人崇拜,发挥到了极致。
因此,在魏忠贤“执政”期间,朝廷内政扯皮较少,对外战争效率很高,这也致使大明的士大夫阶层,基本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
不过,当本应对抗文官的宦官势力,一览众山小,骤然压制皇权时,它的灾难也就紧随而至了。
事实上,年仅17岁的朱由检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将魏忠贤的势力,瓦解得一干二净。
那么,魏忠贤到底是如何起来的呢?他又是如何被扳倒的呢?
九千岁
魏忠贤,原名李进忠,常年混迹于赌场,欠下了大笔的赌债。可以说,他家徒四壁,妻儿老小跟着他,没吃过一顿饱饭。
好在,他是河北肃宁人。
众所周知,河北的中心就是大明帝都。尽管,普通人要进入北京,难如登天,可紫禁城却不一样,它需要太监啊。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肃宁虽然不是朝廷重镇,可也凭着近距离的优势,成了名噪一时的“太监之乡”。
很多走投无路的肃宁人,都选择“挥刀自宫”,前往紫禁城碰碰运气,谋个好的差事,造福家里。
不过,魏忠贤混得却不好。
他没有人脉关系,也没有钱财“孝敬”领导,故而入宫后,他就是最低等的太监,干着倒马桶的活计。
然而,魏忠贤却有一张“玲珑巧嘴”。他哄得大太监王安喜笑颜开,和宠臣魏朝称兄道弟,更将朱由校的乳母客氏,揽入怀中。
和朱见深迷恋万贵妃一样,朱由校对客氏的感情,也有些不伦不类。
他自幼就不受朱翊钧、朱常洛的宠爱,生母王才人还被李选侍折磨致死,常年生活在恐惧中的朱由校,对客氏的依赖性,可想而知。
1620年,“移宫案”爆发,以杨涟、左光斗为首的东林党人,摧毁了李选侍、魏忠贤架空朱由校,夺取朝政大权的阴谋。
可事后“论功行赏”时,原本处于“反派”的魏忠贤,却靠着客氏的关系,破例进入司礼监,升任为秉笔太监。
有趣的是,秉笔太监是个非常考验个人才华、能力,尤其是文笔的工作,但魏忠贤却大字不识一个。
然而,这并不影响魏忠贤的狠辣。
短短数年间,他依托厂卫机关,大肆屠戮东林党、齐楚浙党人,将反抗自己的士大夫,尽数诛杀、驱逐。
朝堂为之一空,大权由此在握。
代表皇帝的“批红”大权、关外的军机调令,尽皆落于魏忠贤之手,说他是“九千岁”,确实不算过分。
而且,相比于他的“前辈”刘瑾、陈洪之徒,魏忠贤还大搞“个人崇拜”,从精神上控制他的“信徒”。
斗法
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魏忠贤之所以能在大明朝“只手遮天”,无非是因朱由校的信任。
作为以“木匠”之名,响彻后世的皇帝,朱由校天性散漫,不喜朝政,可这却并不意味着他“痴傻”。
相反的是,朱由校极为聪明。
他深知文官对于大明朝的“危害”,他的祖父朱翊钧背负着“昏君”的骂名,数十年不敢上朝理政。他的父亲朱常洛更是屡屡受困于东林党人,敢怒不敢言。
因此,他借魏忠贤的手,扫清朝堂,重新树立皇帝的威严、地位。
也正是在此时期,大明对内、对外都无比“高效”。
对内,结党营私、贪腐成风、偷税漏税的江南官员、士族子弟纷纷“慷慨解囊”,朝廷收入大幅增加。
对外,朝廷任命辽东主将的人选,也不再争论不休,更不会互相拆台,袁崇焕得以取得战场的优势。
可惜,朝野内外受文人思想影响太深,他们看到的只剩下残害忠良的魏忠贤,以及昏庸无道的朱由校。
当然了,魏忠贤做得也确实过分。
作为“白手套”,他却不甘于受制于人。除了大肆屠戮异己,迫害有识之士,他还将“魔爪”伸向了朱由校。
在他和客氏的操纵下,朱由校的儿子相继夭亡,就连钱皇后也难逃毒手。
1627年,当魏忠贤进献宫外怀孕的女子,意图取代朱由校的子嗣时,年轻的皇帝却意外落水身亡了。
朱由校死后,17岁的朱由检继位,他对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只有两个字:厌恶。
在他看来,自己的哥哥走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拜魏忠贤所赐。而在魏忠贤眼中,低调、内敛的朱由检,比朱由校更难控制。
此时,大明朝堂也进入了“三角关系”。
文官摸不准朱由检的脉,不敢贸然弹劾;朱由检搞不清魏忠贤的野心,只能委曲求全;魏忠贤则猜不透朱由检的心思,不知是进是退。
三方小心谨慎,文官私下联合,魏忠贤暗中谋划,朱由检更是吃饭时必用银针试毒,睡觉卫士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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