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语挑衅,甚至还拿出一方丝帕,状似亲昵地想来拂过我的肚子。
“放肆!”
我再也无法忍受,抬手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肚子?!见了主母,还不给我跪下!”
白婉儿瞬间泫然欲泣,捂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顾玄。
“清禾!”顾玄果然立刻将白婉儿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你反了天了!竟敢对婉儿动手!婉儿也是好心,立刻向她道歉!”
我看着他维护那条毒蛇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
白婉儿捂着脸,含恨跑了出去。
顾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转过头,冷冷地警告我。
“婉儿身子弱,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他便立刻追了出去,留下我一人。
很快,婆母身边的教养嬷嬷便来了。
她以“主母善妒,言行不端,恐惊扰子嗣”为由,直接将我院中份例减半。
而我,则以“卜算腹中孩儿吉凶”为由,派人去请了钦天监正。
他一手卜算之术举世无双。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最终确定,那胎儿的心声是真的。
这次,我定要提前揭露,让他们看看,我肚子里的,根本不是正常胎儿,是白姨娘的妖胎!
第二天,钦天监的李监正在府里设下法坛。
一番推演后,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竟不顾礼仪,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肚子的方向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此乃百年不遇的‘麒麟降世’命格啊!卦象显示,此子降世,上可安邦定国,下可保家族百代兴旺,贵不可言!”
顾玄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那一直对我冷眼相待的婆母,此时看我的眼神,竟也破天荒地充满了慈爱。
李监正却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地站起身。
“只是……只是这卦象,还有些奇特之处。”
“主母的气运,光华不显,倒像是一个过渡的容器,只是暂时承载了麒麟儿的贵气。”
“容器”二字一出,顾玄和婆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监正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缓缓闭上眼,掐指推算。
随即猛地睁开,看向廊下的白婉儿!
“凤星冲天!原来在此!”
他几步走到白婉儿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我腹中的妖胎心声在此时疯狂尖叫起来。
没错!快拜我亲妈!她才是女王!
我心中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比上一世更糟的情况出现了。
白姨娘那妖胎,被捧成了麒麟命格。
而我,在还未生产之时,就已经被定性成了一个容器。
当晚的家宴上,一场极致的羞辱拉开了序幕。
长长的紫檀木桌上,白婉儿面前摆满了用千年人参、雪山灵芝炖成的顶级补品。
而我面前,只有一碗难以下咽的糙米粥。
“姐姐,你别介意,”白婉儿亲手为顾玄盛了一碗血燕,娇声说,“都是为了咱们的麒麟儿嘛。我这身子,也得多补补,将来才好奶孩子呀。”
婆母在一旁附和:“婉儿说的是,你一个容器,吃多了也是浪费,别糟蹋了好东西。”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拿起勺子。
白婉儿突然手一滑,一整碗滚烫的参汤尽数泼在我身上。
滚烫的汤汁透过衣衫,烫得我皮肤火辣辣地疼。
“姐姐恕罪!”她惊呼着,眼中却没有半分歉意。
婆母立刻拍案而起,指着我怒斥:“毛手毛脚的东西!若是惊扰了我孙儿的贵气,你担待得起吗?!”
顾玄更是直接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把我踹翻在地,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按着我的头,用冰冷的声音命令。
“这个丧门星!婉儿都被你冲撞了!来人,把这贱人的头给我按下去!把地给本公舔干净!舔不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我被他按在那里,脸被按在肮脏的汤汁里。
婆母还嫌不够,尖叫道:“拖下去!拖到佛堂去!让她跪在碎瓷片上,好好给我的麒麟儿和婉儿赔罪!”
冰冷坚硬的佛堂里,我被罚跪在满是碎瓷片的蒲团上。
白婉儿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嗑着瓜子,看着我跪在血泊里。
“姐姐,你可得跪得诚心点,不然我儿不高兴,在你肚子里闹腾,受苦的还是你呀。”
腹中的妖胎立刻用一阵拳打脚踢来应和她。
跪穿她的膝盖!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
尖锐的瓷片刺入我的膝盖,鲜血很快染红了我的裙摆。
我疼得浑身发抖,几次要支撑不住倒下,都被旁边的嬷嬷狠狠扶住。
她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暗中掐着我的软肋,按压着我的小腹。
我在这剧烈的身体痛苦和胎儿的心声折磨下,几欲昏厥。
顾玄恰在此时路过佛堂,他看到了我的惨状,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走到白婉儿身边,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柔声说:“婉儿,夜深了,别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累着自己。这里有下人看着就行。”
说完,他便拥着白婉儿,转身离去。
彻底无视了我投向他的那最后一点夹杂着血泪的求救目光。
我彻底明白了。
在这座国公府里,我早已是孤立无援。
腹中怀的是我的催命鬼,身边围着的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当朝太傅。
但前世,他为我奔走鸣冤,最终却悲痛欲绝,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这一世,我不能再将他拖入这潭浑水。
我记得父亲曾与我说起,他年轻时,与一位游戏人间的活神仙有过一段善缘。
我咬破手指,用血在一块贴身的锦帕上,写下了我的处境。
我将血帕交给我最忠心的陪嫁老仆张嬷嬷。
让她连夜出府,寻找父亲,请他代为联系玄真道长。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白婉儿那妖法的厉害。
张嬷嬷前脚刚走,后脚白婉儿就一脸担忧地找到了顾玄。
我耳边也响起腹中妖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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