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哭闹是正常现象。”
面对月嫂的“专业”保证和家人的不信任,她几近崩溃。
当月嫂的威胁脱口而出:“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保证让你后悔!”
她看着怀中哭声渐弱的儿子,终于决心亲自寻找答案。
然而,当她颤抖着掀开襁褓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坠入无间地狱。
01
张雪曼觉得,自从生了孩子,自己就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的她,也是个爱说爱笑,性格爽朗的姑娘。
可现在,她每天都像一根绷紧了的弦,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瞬间崩溃。
她和丈夫王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不好不坏的二线城市打拼。
两人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没什么根基,全靠自己。
他们省吃俭用,勤勤恳恳,花了八年时间,才终于在这个城市里付了首付,买了套小小的两居室,扎下了根。
生活刚刚稳定下来,双方父母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催促——该要个孩子了。
王强的母亲,那个精明又强势的婆婆,更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谁家抱孙子了”,“谁家媳妇肚子有动静了”。
张雪曼倒也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觉得压力太大。
房贷、车贷、工作,每一座都是压在他们夫妻俩身上的大山。
再添一个孩子,她怕自己扛不住。
可王强是个孝子,他劝张雪曼:“妈也是为我们好,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孩子早晚得要,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于是,在半推半就之间,儿子小宝出生了。
小宝的到来,给这个小家庭带来了短暂的喜悦,和长久的兵荒马乱。
张雪曼休完产假,就得回去上班,不然全家的开销只靠王强一个人,根本撑不住。
婆婆早就放过话,说自己腰不好,带不了孩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张雪曼自己的母亲,身体也不好,还要在老家照顾父亲。
请个什么样的保姆,成了这个家最大的难题。
王强在网上看了一圈,提议道:“要不,咱们请个专业的月嫂吧?我看网上都说,金牌月嫂,经验丰富,带孩子专业,咱们也放心。”
张雪曼有些犹豫:“金牌月嫂,一个月不得一万多?太贵了。”
“贵有贵的道理!”王强一锤定音,“咱俩都得上班,孩子是头等大事,不能马虎!钱我来想办法,我多接点私活就行了。”
就这样,通过一家中介公司,他们请来了李秀珍。
李秀珍,五十岁出头,看起来干净利落,面相和善。
中介把她的资料夸得天花乱坠,说她是有十年经验的金牌月嫂,带过上百个孩子,没有一个客户不满意的。
看着李秀珍抱着小宝时那熟练的架势,和嘴里一套一套的育儿经,张雪曼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她想,也许,贵一点,真的能省心一点。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把她和她的孩子,推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02
李秀珍刚来家里的头一个星期,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把小宝的作息安排得井井有条,几点喂奶,几点换尿布,几点洗澡,都像上了发条一样精准。
她还会做一手好菜,把张雪曼的月子餐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王强和婆婆对她赞不绝口。
“看看,这钱花得多值!”王强一边吃着李秀珍做的排骨汤,一边感叹,“比我们自己带省心多了。”
婆婆也难得地露出笑容:“还是专业的懂行,你看把我们小宝带得多好,白白胖胖的。”
张雪曼也觉得轻松了不少,她开始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然而,好景不长。
从第二周开始,小宝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哭闹,而且是那种声嘶力竭,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哭。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深夜。
那哭声,尖利得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在张雪曼的心上。
“李姐,小宝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哭啊?”张雪曼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的儿子,心疼得不行。
李秀珍正在一旁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闻言,连头都没抬。
“哎呀,正常现象。”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小孩子嘛,肠胃发育不完全,容易肠胀气,哭一哭,排排气就好了。”
“可是他哭得也太厉害了,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张雪曼还是不放心。
“能有啥不舒服的。”李秀珍走过来,熟练地从张雪曼手里接过孩子,颠了颠,“我带过那么多孩子,个个都这样。你们这些当妈的,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书上管这个叫‘黄昏闹’,没事的。”
听她这么一说,张雪曼的担忧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可是,小宝的哭闹,并没有因为李秀珍的“专业解释”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几乎每天都要哭上好几个小时。
有时候,哭声会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搅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张雪曼每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在工作上出错。
她开始变得焦虑,烦躁。
儿子的每一声哭喊,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她再次找到李秀珍,几乎是在恳求:“李姐,要不我们带小宝去医院看看吧?我真的不放心。”
李秀珍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看什么医生?小孩子去医院,最容易交叉感染,没病也得惹出病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
“我都说了是正常现象,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们要是不信我这个金牌月嫂,当初何必花那么多钱请我来?”
“我带过的孩子比你见过的都多,什么情况我没处理过?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李秀珍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张雪曼顿时哑口无言。
王强也在一旁帮腔:“雪曼,你就是太紧张了。李姐是专业的,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婆婆更是翻了个白眼:“就是,花了一万多块钱请的人,还能有假?我看你就是产后抑郁,闲着没事胡思乱想!”
所有人都站在了李秀珍那一边。
张雪曼,被彻底孤立了。
她看着怀里哭得快要断气的儿子,又看了看周围亲人们不耐烦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将她紧紧包围。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03
家里的气氛,因为小宝的哭闹,变得越来越压抑。
王强的工作本就繁忙,回来还要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耐心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晚回家,不是说公司加班,就是说要跟客户应酬。
就算偶尔早回来了,也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戴上耳机,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
婆婆更是把“晦气”、“讨债鬼”这样的话挂在嘴边,虽然没有明着说,但那眼神里的嫌恶,张雪曼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家里,唯一“淡定”的,只有月嫂李秀珍。
无论小宝哭得多厉害,她都稳如泰山。
她会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慢慢地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看得张雪曼心里直发毛。
有好几次深夜,张雪曼被儿子的哭声惊醒,她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李秀珍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轻轻地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而李秀珍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张雪曼开始偷偷地观察李秀珍。
她发现,李秀珍有一个习惯。
她总是在喂完奶后,找借口把孩子抱进她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一待就是十几分钟。
而且每次她从小房间里出来后,小宝就会立刻陷入沉睡,睡得特别沉,有时候连喂奶的时间到了都叫不醒。
张雪曼问她,在房间里做什么。
李秀珍的回答滴水不漏:“给孩子做抚触啊,帮助他排气,这样睡得安稳。”
这个解释很合理,可张雪曼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她还发现,李秀珍非常抗拒她和孩子有过多亲密的接触。
只要她想抱抱孩子,李秀珍就会以各种理由阻止。
“哎呀,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细菌,别抱孩子。”
“你别老抱着他,会惯坏的,以后就放不下了。”
“你手上没轻没重的,别把孩子弄疼了。”
甚至连给孩子换尿布这种事,李秀珍都很少让她插手,总是说她笨手笨脚,自己来更快。
张雪曼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这个孩子的母亲,反而像一个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
有一次,张雪曼的一个闺蜜来看她和孩子。
闺蜜也是刚生完孩子不久,很有经验。
她一看到小宝,就皱起了眉头。
“雪曼,你家宝宝脸色怎么这么差?黄黄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张雪曼的心咯噔一下。
“月嫂说……是新生儿黄疸,很正常。”
“正常个屁!”闺蜜是个直性子,“我家孩子月子里黄疸也高,但精神头足着呢!你看你家宝宝,哭起来跟猫叫似的,有气无力的。你们真没带他去医院看看?”
闺蜜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张雪曼的心上。
她送走闺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她决定,这一次,不管谁反对,她都必须带孩子去医院。
她跟王强说了自己的想法。
王强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又来了又来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李姐呢?人家是专业的!你那个闺蜜懂什么?她带过几个孩子?”
“可是小宝他……”
“行了!别可是了!我明天还要出差,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王强说完,就摔门进了书房。
那一刻,张雪曼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这个她深爱过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04
王强出差了,要去三天。
婆婆也借口说老姐妹约了去邻市泡温泉,一大早就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张雪曼,李秀珍,和哭个不停的小宝。
这两天,小宝的哭闹变本加厉。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哭哑了,声音不再洪亮,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那声音,一声声,都像小刀子一样,在刮着张雪曼的心。
她好几次想抱着孩子冲出家门,直奔医院。
可每次,都被李秀珍拦了下来。
李秀珍的脸上不再有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都说了,孩子没事!你非要折腾什么?”
“你现在带他去医院,交叉感染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要是再胡闹,我就给你老公打电话!我跟中介公司说,你们家这活儿,我干不了了!”
李秀珍拿王强和中介来压她,张雪曼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她怕。
她怕王强回来跟她大吵大闹,怕这个家因此分崩离析。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在无休止的痛苦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天下午,小宝又开始新一轮的哭闹。
他哭得浑身抽搐,小脸憋得发紫,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张雪曼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进房间,从李秀珍怀里抢过孩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带他去医院!马上!”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李秀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疯了!外面下着大雨,你怎么去?”
张雪曼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叫车!我叫救护车!”张雪曼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你敢!”李秀珍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变得阴冷而凶狠,“我告诉你张雪曼,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保证让你后悔!”
看着李秀珍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张雪曼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被震慑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李秀珍见她被吓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又把孩子抱了回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个讨债鬼!”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抱着孩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张雪曼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绝望地听着门缝里传出的,儿子那微弱而凄惨的哭声,和李秀珍不耐烦的哄劝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哭声,渐渐停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秀珍抱着睡着的小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把孩子轻轻地放在婴儿床上,然后对张雪曼说:“你看,这不就没事了?我就说了,小孩子哭累了自己就睡了。我去做晚饭,你别再瞎折腾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张雪曼看着婴儿床里,儿子那张苍白的小脸,和他眼角挂着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突然意识到,孩子的哭闹可能并不像李秀珍说的那样“正常”。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决定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因为不舒服才哭得这么厉害。
她轻轻解开孩子的包被,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他。
然而,当襁褓被完全掀开,里面的景象映入她眼帘的那一刻,张雪曼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根神经被瞬间绷断。
她的呼吸骤停,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地盯着襁褓里的东西,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嘴唇因为恐惧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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