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霸高考后在哀牢山跳崖,遗言令人动容:此生尽处,无需重逢
高考,本是一段奋斗旅程的终点,也是新生活的起点。
对于秦雪菲来说,它却成了生命的分水岭。
刚结束高考的她,独自奔赴哀牢山。
父母满心期待着女儿归来时的灿烂笑容,可等来的,却是那冰冷屏幕上置顶的灰色朋友圈——“此生尽处,无需重逢”。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王琴瘫坐在地,手中紧握着手机,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哀牢山为何成了女儿的归宿......
01
秦雪菲刚满十八岁,在班级里她是老师们公认最让人省心的学生。
每次考试成绩公布,她的名字总是稳稳地出现在年级前五名的榜单上。
她性格安静内向,平日里总是默默地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走廊里教导主任偶尔遇见她,都会亲切地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雪菲啊,你这孩子前途无量,可得继续保持!”
秦雪菲的父母对她也是一百个放心。
这孩子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准的钟表,分秒不差。
她既不追星,也不熬夜,更不会像其他同龄人一样陷入早恋的漩涡。
秦雪菲的父亲秦振军是市政设计院的景观设计师。
他总是戴着一顶藏青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仿佛要把所有的专注都藏在帽檐之下。他的袖口常常沾着草绿色的颜料,那是他工作时留下的印记。
秦振军话不多,但只要一开口,眼神里便透露出丈量图纸时的那种专注与执着。
母亲王琴是市二医院的内科护士长。
她每天穿着笔挺的蓝白条纹护士服,脚步匆匆,说话语速很快,带着一股急脾气。
可唯独面对女儿时,她的声音总是格外温柔:“雪菲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顺顺当当就好。”
2019年6月9日傍晚,高考结束的第二天,秦雪菲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难得地扬起了一抹微笑,对父母说:“终于解放了。”
当时,王琴正在客厅里收拾药箱,听到女儿的话,她直起身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考得怎么样都没关系,妈给你熬了银耳羹,等会儿多喝点。”
秦振军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设计图纸。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推了推帽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考完就放松些,别想分数的事了。”
那晚一家人决定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他们来到一家川菜馆,秦雪菲的胃口格外好,第一次主动点了麻婆豆腐和红糖糍粑。
她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饭后秦雪菲回到房间洗澡,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默默地想着:高考结束了,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接近夜里十一点时,秦雪菲走到客厅,对正在给夜班同事发信息的母亲说:“妈,同班同学约我去通宵自习室复盘,今晚我住同学家,明天中午回来。”
王琴头也没抬,一边快速地打着字,一边叮嘱道:“别熬太晚,记得戴耳机,别吵到人家。”
秦雪菲轻轻应了一声,背起深灰色的登山包,转身走出了家门。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家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她很快便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从家门走出。
秦雪菲并没有去同学家,而是径直绕到了城际车站。
她站在售票窗口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心里有些犹豫,但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她用身份证买了一张6月10日凌晨发往龙湖的首班城际列车的二等座车票,购票记录清晰地显示在系统中。
登上列车后,秦雪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真的觉得太累了,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列车缓缓启动,秦雪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高考前的那些日子,堆积如山的试卷、父母的期望、老师的叮嘱,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到达龙湖站后,秦雪菲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哀牢山北麓的民宿。
到达民宿后,她登记时用了本名,语气平和,还向民宿老板借了把雨伞。
民宿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他看着秦雪菲,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一个人爬山啊?”
秦雪菲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高考完想看看原始森林。”
老板笑了笑:“哀牢山的风景确实不错,不过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秦雪菲再次点了点头,接过雨伞,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登山包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雨伞,心里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早晨七点十五分,王琴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准备查看一下工作信息。
突然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内容是“此生尽处,无需重逢”,八个字,背景纯灰,没有配图。
王琴先是一愣,心里想着:这账号不会是被盗了吧?
她下意识地点进去,却发现朋友圈只剩这一条,还被置顶了。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疯了似的拨打女儿的电话,微信语音和手机通话都提示无法接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雪菲,你在哪儿啊?快接电话啊!”
秦振军听到妻子的呼喊,急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夺过手机再打。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会不会是同学恶作剧?”王琴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侥幸,“是不是模拟考后玩的梗?”
话音未落,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振军和王琴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振军颤抖着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您是秦雪菲家属吗?我们接到哀牢山景区警方协查通知,今日凌晨五点四十分,有驴友拍到疑似您孩子在杜鹃岭跳崖的视频,目前遗体尚未找到,身份正在核实,请尽快配合处理。初步判断可能是自杀。”
刹那间,王琴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秦振军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
02
“你们确定……她是自杀?”
电话那头,是哀牢山景区派出所的民警,民警缓缓说道:“我们目前还在全力调查,还没有最终定性。不过今天凌晨五点四十分的时候,有个驴友在杜鹃岭看到一名少女翻越了防护栏,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获取到的目击视频里少女的体貌特征,和您女儿秦雪菲特别吻合。”
王琴一听,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冲过来,一把抢过电话:“有没有可能……她是被人硬拉上去的?”
民警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现在山体特别险峻,而且山上浓雾弥漫,能见度极低,搜救工作难度很大,目前还没找到人。不过我们已经组织了搜救队,正在进行拉网式搜索。在护栏旁边,确实发现了一部手机和一个登山包,手机和包里的身份证信息显示,就是您女儿秦雪菲。”
王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瘫在了沙发上:“这怎么可能……昨天她还好好地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
秦振军不再多说什么,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迅速开始收拾证件,然后去单位办理请假手续。他的动作机械而又急促,仿佛只要动作快一点,就能改变什么似的。
不到一刻钟,两人就匆匆忙忙地冲向了高铁站。
6月10日傍晚七点,龙湖站出站口。
山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空气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振军紧紧拽着王琴,脸色铁青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两人跟着民警坐上了景区派出所的巡逻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巡逻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民警带着他们穿过封锁线,直奔杜鹃岭而去。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游客们早已被清场,护栏四周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长用手电筒照着石缝,指着旁边说道:“手机是今日凌晨五点三十七分放在这里的。我们技术人员提取到了手机定时发布朋友圈的界面,设定发送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王琴一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问道:“也就是说,她提前近两小时设置好,然后……自己跳下去了?”
所长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审慎地说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从视频里看,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肢体冲突的痕迹,她的动作看起来异常平静,就像是早有打算一样。”
秦振军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焦急,追问道:“有监控吗?拍到其他人没有?”
所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山顶很多地方都是监控盲区,我们正在紧急调取登山步道的所有摄像头录像,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和她同行。”
秦振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盯着断裂的护栏缺口,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说道:“你们查过吗?她昨晚住哪里?有没有陌生号码联系她?”
所长连忙翻开记事本,认真地说道:“查过了,她昨晚在山脚下的‘云栖民宿’实名登记入住。我们对房间进行了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访客记录。手机通话记录也显示正常,不过我们已经申请调取她社交平台的深层数据了。”
王琴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我女儿那么乖,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自己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害她……”
所长理解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我们非常理解您二位的心情,现在我们分三条线进行排查。第一,看看她有没有遭遇网络心理操控,比如像‘蓝鲸游戏’那种诱导自杀的社群,或者有没有极端情绪煽动账号和她有过接触;第二,调查一下学校里有没有隐性欺凌的情况,比如名誉诋毁、孤立排挤这些不容易被发现的暴力行为;第三,看看她是不是策划了很久的自我消失,想要逃避现实压力。”
秦振军咬紧后槽牙,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和疑惑,沉声说道:“查她高二下学期调换座位的事。她那时整整一个月都没怎么说话,每天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怀疑跟当时的同桌有关。”
所长认真地在记事本上记录下来:“好的,我们会重点调查这个线索。”
搜救工作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山下的灯火变得零零星星,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残星。搜救队员们打着手电筒,在陡坡间艰难地攀爬着,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他们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然而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可能是大雾把人卷到复杂地形了,”一名队员喘着粗气说道,“也不排除她没跳,只是躲起来了。这山里的地形太复杂了,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
王琴抱着秦振军,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如果她躲在山里,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坏啊?”
所长走上前来,表情凝重地说道:“我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会尽最大努力寻找。不过……您二位也要有心理准备,毕竟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凌晨两点,秦振军独自一人站在护栏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山崖,心中百感交集。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栏杆旁被物证袋封存的手机上,屏幕早已暗下,电量耗尽。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拿起手机,那条朋友圈依旧置顶:“此生尽处,无需重逢。”
四周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秦振军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他对着山崖大声喊道:“雪菲,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啊……”
03
哀牢山的夜,冷得像冰碴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搜救队的灯光在山林间晃动,喊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可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黑暗,依旧没有秦雪菲的消息。
秦振军蹲在路边,双手抱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琴在一旁抹着眼泪,眼睛肿得像桃子。
“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秦振军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又带着一股子倔劲儿,“咱们得自己查。”
6月11日上午,太阳刚爬上树梢,秦振军和王琴就匆匆赶回了市区。
他们直奔秦雪菲就读的重点高中,一路上,王琴紧紧攥着秦振军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学校,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和心理辅导老师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秦雪菲?”班主任王老师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这孩子一直挺稳重的,平时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啊。”
秦振军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压着情绪:“王老师,您再仔细想想,她在学校有没有和同学发生过争执,或者被老师批评过的情况?”
王老师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她……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因为调座位的事儿情绪有点低落。她和同桌性格合不来,私下里换了好几次座位,不过也没发生正面冲突。”
这时心理老师接过话茬:“当时我们接到家长的反馈,想给她做做心理咨询,可她死活不愿意,家访也没去成。”
王琴一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是不愿意,是觉得丢脸。这孩子从小就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跟我们说。”
秦振军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最近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王老师皱着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点。她考前一个月把朋友圈设成半年可见了,之前都是全部公开的。”
这句话在秦振军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秦雪菲的朋友圈。
从2019年5月20日到6月10日这段时间里,就只剩下三条动态。
第一条是高考前一周发的准考证照片,配文简简单单两个字“入场”;第二条是高考结束当晚拍的川菜馆餐桌,九宫格里,麻婆豆腐红彤彤的,看着就辣;第三条就是那条灰底白字的“此生尽处,无需重逢”,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秦振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他猛地站起身,冲回家里。
打开秦雪菲的笔记本电脑,桌面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他打开浏览器历史和聊天记录,却发现全都被清空了,就连回收站也是空空如也。
“她这是刻意删除了东西啊。”秦振军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急,“难道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警方技术部门那边也有了进展。
刑警队技术组调取了秦雪菲近半年的社交记录,发现她频繁浏览一些名为“迷雾部落”“无声告别”“终途驿站”的加密账号。
“这些账号主要发一些丧文化的内容。”
技术员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解释道,“用一些暗黑系的文案、压抑的音乐和视觉图来营造情绪共鸣,吸引了不少青少年的关注。”
所长皱着眉头:“她有没有和这些账号互动过?”
技术员摇了摇头:“点过几次赞,不过没评论,也没加入任何社群。”
“那有没有私聊记录?”所长追问道。
“我们正在协调平台调取加密聊天数据,不过这些账号大多用的是虚拟IP,追查起来难度比较大。”技术员无奈地说。
秦振军听完后,脑子“嗡”地一下,像炸开了一样。
“所以是这些账号蛊惑了她?”他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担忧。
“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警方谨慎地说,“只能说有情绪诱导的可能,具体还得进一步调查。”
这时一名女警匆匆走进来:“有新线索了。她高考结束当天,微信转账给一个备注‘娜姐’的人800元,附言是‘谢上次帮忙’。”
“这个‘娜姐’是谁?”王琴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查过了,是她初中时的朋友,已经辍学了,现在在一家文具店打工。我们正在安排询问。”女警说道。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秦雪菲朋友圈的截图被广泛转发,有人发起了话题“#高考女生哀牢山失联#”。
评论区里一片唏嘘声:“又是被高考压垮的孩子。”
“学霸的心理压力谁懂啊。”
“家长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还有人翻出了她初中获奥数奖的视频、在国旗下演讲的照片,感慨道:“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会想不开呢。”
王琴刷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从没逼她考名校啊……她怎么会压力大到这种地步……”
她声音哽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秦振军咬着牙:“她不是压力大,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6月11日深夜,刑警队又传来消息:“查到她出发当天,和一个境外加密号码通话19分钟,对方用的是动态虚拟卡号,暂时无法追踪。”
“初步判断有外界干预的可能,但也不排除是自主行为。必须找到人或者遗体,才能下结论。”警方说道。
秦振军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突然他喃喃道:“她说‘明天中午回’……现在才明白,她指的‘回’,根本不是这个家。”
王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是回哪里?”
秦振军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满是痛苦:“她朋友圈定时发在七点十五分……也许她觉得,那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而哀牢山里搜救仍在继续,所有人都清楚,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04
“这个‘娜姐’我们找到了,叫于娜,辍学三年了,一直住在城西老街区那边。你们看看,认不认识她?”
秦振军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在照片上,几秒钟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记得。初中那会儿,她总跟我家雪菲一起上下学。我当时还特意劝过雪菲,让她少跟辍学的孩子来往,怕她被带坏了。”
民警接着问道:“那她们之间有过矛盾吗?”
王琴坐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有些慌乱,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太清楚……后来她们好像就没怎么联系了。”
时间回到6月12日中午,阳光炽热地洒在城西老街区那破旧的街道上,垃圾在角落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警方在一间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于娜。
19岁的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嘴里正嚼着口香糖。
当她看到警察的那一刻,眼神瞬间闪烁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跟她很久没联系了。”于娜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飘忽不定。
民警神色严肃,拿出手机,将转账截图展示在她面前:“你收过她的转账,这怎么解释?”
于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帮她买复习资料的钱。她说高考要用,让我去旧书市场找。”
“什么资料?”民警追问道。
于娜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心理方面的书?我当时没细看,她说网上买来不及。”
“你们多久没见面了?”
于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看民警的眼睛:“快一年了……她上了重点班,我成绩差,就没再联系。”
与此同时,警方技术组在于娜的手机里提取到了一段6月5日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秦雪菲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还在那个群里吗?”
于娜有些疑惑地问道:“哪个群?”
秦雪菲压低了声音:“你以前说的……能匿名说话的群。”
于娜似乎明白了什么:“哦……那个啊,你想进?”
秦雪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你拉我进去吧,我不想用真实信息。”
这段录音让在场的警方人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秦振军在一旁焦急地追问:“什么群?”
民警耐心地解释道:“是个匿名负能量交流群,里面内容混杂得很,既有情绪宣泄,也可能有危险诱导。我们正在深入调查。”
另一边王琴带着秦雪菲的照片,挨家挨户地走访她的几位好友。
在一家温馨的小屋里,小雅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看到照片后,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王琴轻声问道:“最近她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小雅哽咽着说:“我们也很震惊,她走之前什么都没透露。”
王琴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她有没有特别烦恼的事?”
小雅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轻:“其实……她挺反感我们班学习委员的。”
“为什么?”王琴追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小雅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低声说:“因为一模考试后,学习委员不知从哪弄到她的草稿纸,上面有几道压轴题的解题过程,后来就有人传她‘考试作弊’。”
王琴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小雅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奈:“我们当时也不敢问她,她自己没解释,后来就再也没提过。”
这句话让王琴呆立当场,她想起高考前半个月,秦雪菲常常对着书本发呆,眼神空洞,饭也吃得很少。
每次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淡淡地说“考前焦虑”。
王琴以为只是正常的考试压力,现在才恍然大悟,心里满是自责:“不是焦虑,是委屈啊,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警方技术组不断扩大监控排查范围。
在一段监控视频里,时间显示为6月10日凌晨4:42分,画面中出现了秦雪菲的身影。
她背着登山包,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沿着蜿蜒的登山古道独自向上走,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对这条路无比熟悉。
技术员紧紧盯着监控录像,眉头紧锁,沉声说:“我们对比过大量轻生案例,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平静。这不像去寻短见,倒像是去赴一个约定。”
05
“张先生,我们调取了民宿的完整监控。”说着,便将平板电脑递到了秦振军面前。
秦振军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显示是2019年6月10日凌晨1:47分。
画面中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秦雪菲背着沉重的登山包,一步一步从雨幕中走来。
她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在走到民宿屋檐下时,秦雪菲停住了脚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仰起头,望着黑漆漆的山峰,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心事。
那山峰在夜色中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过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民宿的门,走了进去。
“从监控来看,她进入民宿后的行为没有异常。”
一旁的技术人员开口说道,“但从她进入民宿开始,手机就处于飞行模式了。”
秦振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这是故意断绝联系?”
“有可能。不过在她关机前八分钟,有个未知号码打给她,通话时长2分11秒。”技术人员继续说道。
秦振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急切地问道:“号码来源查了吗?”
“正在追查,但对方用了境外虚拟拨号软件,暂时无法定位。”技术人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振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充满了担忧。
女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断绝联系,那个未知号码又是谁打来的?
“民宿老板那边问得怎么样?”秦振军强忍着内心的焦虑,问道。
“问过了。”民警回答道,“老板说她‘很安静’,但我们查看民宿的门禁记录,发现6月10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她曾从侧门出去,四十分钟后才回来。”
“大半夜出去做什么?”秦振军瞪大了眼睛,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清楚,民宿周边没有路灯,监控覆盖不全,所以不知道她出去后去了哪里。”民警无奈地说道。
秦振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女儿半夜出去,还去了监控覆盖不到的地方,这让他更加担心女儿的安危。
6月12日下午,警方再次来到了民宿。
民宿老板看到警察又来了,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道:“我真没注意啊,那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还问我借了伞,说是早上看日出用……”
“你不是说她晚上睡得很沉?”一位民警严肃地问道。
“是啊,我听见她回来后就没动静了……”老板连忙点头说道。
“但门禁记录显示她三点多出去过。”民警紧紧盯着老板的眼睛。
老板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闪躲,迟疑着说:“可能是……去看星星?山里晚上星星多。”
民警们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老板可能有所隐瞒,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技术人员调出了监控截图。截图上显示,凌晨3:17,秦雪菲穿着冲锋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从民宿侧门走出。
她的身影挺拔,步态从容,仿佛早已规划好路线。
秦振军看着截图,心里更加疑惑了。
女儿半夜出去,穿着冲锋衣,还带着伞,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她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呢?
回到警局后,技术组又有了新的发现。
一位技术人员兴奋地跑过来:“在秦雪菲手机的备忘录里,找到一条6月8日22:15保存的未发送草稿,内容是‘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秦振军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他呆呆地看着技术人员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久久无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高考结束那天早上的情景。
那天早上,他还在阳台悠闲地修剪着盆栽,看着女儿背着包出门,以为只是普通的同学聚会。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心里竟然藏着这么重大的决定。
“我们是不是……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她?”王琴在一旁泣不成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秦振军闭上眼,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没了解,是我们根本没想去了解。”
06
2019年6月13日清晨,哀牢山刚经历了一场雨,此刻雨过天晴。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山林间,树叶上的水珠闪烁着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紧张的气氛打破。
搜救队已经进山四天了,队员们个个疲惫不堪,但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这天他们来到了哀牢山西侧“黑龙潭”附近的断崖下。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激动的声音:“找到疑似物品!”
秦振军正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双手颤抖着整理女儿秦雪菲的获奖证书。
这些证书,是他一直以来的骄傲,也是女儿优秀成长的见证。
可如今女儿失联多日,生死未卜,这些证书此刻在他手里,却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满是紧张。
他只说了一个字:“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行人匆匆往断崖赶去。
山风穿过峡谷,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秦振军的心却像被火烤着,又急又痛。
他一路上都在默默祈祷,希望女儿平安无事。
到了崖下,只见这里植被茂密,各种树木和藤蔓缠绕在一起,给搜救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困难。一名队员在一块赭红色岩石旁,发现了一个深灰色登山包。
那登山包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片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发现遗留物!”一名队员兴奋地挥手喊道,“还有……一只运动鞋!”
秦振军猛地停住脚步,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运动鞋,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她的。”他声音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现场立即被封锁,警戒线迅速拉起。
搜救人员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岩石下方两米处,一名队员突然喊道:“这里!有一具遗体!”
秦振军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那具遗体因坠落严重受损,已高度腐败,根本看不清面容。
但衣物款式、鞋码大小,与秦雪菲失联时的穿着完全一致。
秦振军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双手紧紧地抓着旁边的树枝,指关节都泛白了。
最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是,在遗体右手下方的碎石缝里,一名队员轻声喊道:“有东西!她手里……攥着什么!”
那是一张纸,被僵硬的手指紧紧攥着。
纸张边缘卷曲,沾满泥土和暗红色污渍,像是被雨水浸泡过,又被体温焐干。
法医戴上双层手套,用镊子轻轻撬开指节,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纸条取出。
秦振军像被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半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张纸承载着女儿最后的秘密,也许上面会有女儿失联的原因,也许会有女儿最后的遗言。
“给我。”秦振军上前一步,颤抖着接过那张皱缩的纸条。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条在他手里晃来晃去,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纸是从民宿便签本上撕下的,背面隐约可见“云栖民宿”的烫金字样,正面布满水渍和斑驳的血点。
秦振军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纸面上黑色水笔的字迹因浸透而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半行字:“爸爸,我对不起你……”
秦振军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字,仿佛要将纸看穿。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女儿的音容笑貌,女儿从小到大乖巧懂事的样子,女儿取得好成绩时开心的笑脸……可如今,却只剩下这半行字。
身后,年轻的民警忍不住问:“张叔,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秦振军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鸣。
他的手一松,纸条轻飘飘地滑落。
山风卷起纸条,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露出那半行字的全貌。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振军呆呆地站在崖边,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中的死寂
他看着那张纸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雾气弥漫的山谷里,嘴唇翕动着,重复着三个字:“不可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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