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跟你在一起太久,腻了。”
“思旎,我知道你越来越爱我,所以我只能装作越来越爱你。”
“但到最后,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短短几句话,仿佛要将禾思旎的心揉碎。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让眼泪掉下来。
重逢的第一天,她真的不想在他面前那么狼狈。
禾思旎红着眼苦笑:“谢谢你愿意跟我说实话。”
白清辞只是给她夹菜:“别说这些了,快吃饭吧。”
禾思旎早已没了胃口,却还是一口一口将饭菜塞进嘴里,和着说不出的苦涩咽下。
天色渐暗,一顿饭在沉默中草草结束。
禾思旎正要走,可白清辞再次挽留:“下雨了,等会儿再走吧。”
这一年的冬天,白清辞觉得特别冷。
比当年和禾思旎离婚时还要冷。
一连三天,他每天都梦见禾思旎逝世前的画面。
看着她枯瘦的手费力抓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白清辞,我好想你]。
却也无法拥抱她,无法给她安慰,也无力阻挡她遗恨地合上双眼。
白清辞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人也以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到第四天,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蚀骨的痛意——
禾思旎没死,他必须去找她。
趁着夜色,白清辞悄然离开病房。
踏出医院大门,冷风迎面扑来,白清辞僵在原地:
该去哪儿找禾思旎呢?
正当他茫然无措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小伙子,你的快递。”“没用的。”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白清辞所有的伪装。
他眼里的光,碎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眶红得吓人,却偏偏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良久,他就这么趴在她的床沿,将头埋进被褥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禾思旎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落在了他那头柔软的黑发上。
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生命在起誓。
“不管多久。”
“一年也好,一月也好,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思旎,我不会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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