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明天就要见我爸妈了,你紧张吗?”

我握着未婚妻张蕊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有点期待,不知道叔叔阿姨会不会喜欢我。”

张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幸福地说:“放心吧,我爸妈人很好的!他们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有上进心,一定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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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我的家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北方城市,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父亲在一家国营工厂干了半辈子,最后工厂改制,他提前下了岗,那年他才四十出头。

母亲为了贴补家用,在菜市场附近支了个小摊卖早点,炸油条,做豆腐脑,每天起早贪黑。

家里的经济条件算不上好,但父母总是想尽办法把最好的留给我。

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家没背景没关系,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

我懂事早,知道家里的不容易,所以学习上从没让他们操过心。

从小到大,我的奖状贴满了半面墙。

邻居们都夸我,说老陈家出了个读书的种子。

高考那年,我算是争了口气,考上了省里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名校,但也足够让父母在邻里间挺直腰杆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爸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破天荒地喝了半斤白酒,红着眼眶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我出息了。

大学四年,我过得也很节俭。

每个月的生活费,我都会精打细算,除了吃饭,基本不花什么钱。

我还找了各种兼职,发传单,做家教,去餐馆当服务员。

我不想再给家里增加负担,甚至还想能攒点钱,让父母轻松一些。

那时候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我觉得只要我肯努力,肯吃苦,就一定能在这个城市里扎下根,给父母一个安稳的晚年。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IT公司当程序员。

工作很辛苦,加班是家常便饭,但薪水还算可观。

我把大部分工资都存了起来,一部分寄回家里,另一部分,则是为了我和她的未来。

那个她,就是林月。

02

我和林月是在大二那年的一个社团活动上认识的。

她是我们学校外语系的学生,长得特别漂亮,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当时她在台上用英语演讲,自信又从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当时就坐在台下,看得有些发呆。

活动结束后,我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过去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她居然很爽快地给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对我这个在台下傻乎乎盯着她看的男生,也有一点印象。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学习聊到生活,从爱好聊到对未来的规划。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都来自普通的工薪家庭,都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一来二去,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和林月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她学英语,我敲代码。

我们会一起去吃学校旁边那条小吃街上最便宜的麻辣烫,两个人点一份,就能吃得很满足。

我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用我兼职赚来的钱,给她买一支她心仪已久的口红。

她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翘掉专业课,跑大半个校区来给我送药。

那时候的爱情很简单,也很纯粹,不需要太多物质的东西来装点。

毕业的时候,我们像很多校园情侣一样,面临着现实的考验。

她家里人希望她能回老家,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而我,则想留在这个城市打拼。

我们为此吵过一次架,也是唯一一次。

最后,她选择了妥协,选择留下来陪我。

为此,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我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绝不辜负她。

我们一起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虽然很简陋,但我们觉得很温馨,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我每天上班,她则开始准备找工作。

那段时间,我们虽然过得清苦,但心里却是甜的。

我们坚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好日子总会来的。

03

工作了一年多,我的工资涨了一些,但面对这个城市高昂的房价,依旧是杯水车薪。

林月找工作也不是很顺利,高不成低不就,换了好几份工作都不满意。

她学的是外语专业,在咱们这个内陆城市,对口的好工作并不多。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对我说,她想考公务员。

“陈枫,我想考公,我不想再这样漂着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迷茫。

我知道,这一年多的社会闯荡,磨掉了她不少的锐气。

她的父母也一直在给她施加压力,总说女孩子家,还是找个铁饭碗最安稳。

“考公很辛苦的,而且竞争压力特别大。”我有些心疼地对她说。

“我不怕辛苦,我就是想要一个稳定的未来,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我沉默了。

我何尝不想要一个家呢?

可凭我这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

如果她能考上公务员,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公务员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社会地位也高。

那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你考,我支持你。”我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你什么都不用管,辞掉工作,专心在家复习,我来养你。”

林月听了我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枫,你真好。”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重心就完全变了。

林月辞掉了工作,成了一个全职考生。

我则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为了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我一个人打了两份工。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去外面接私活,帮人写代码,做网站。

每天忙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早上六点又得起床。

回到家,我还要给她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不想让她为任何杂事分心。

我给她买了最好的复习资料,报了最贵的线上辅导班。

她想吃什么,不管多贵,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她买。

我自己的衣服,穿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换新的。

那两年,我几乎是连轴转,累得像条狗。

但每次看到林月在灯下认真看书的侧影,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朋友们都说我傻,说我这样付出万一没有结果怎么办。

我说,我相信她,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愿意赌一把。

我坚信,我们这么努力,老天爷一定不会亏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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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林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第一年,她就以笔试第三名的成绩,顺利进入了面试。

得到消息那天,我们俩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带她去市里最高档的西餐厅庆祝了一下。

那顿饭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但我一点都不心疼。

为了让她在面试中脱颖而出,我又花大价钱给她报了一个面试培训班。

我还专门带她去商场,买了一套得体的职业装。

看着镜子里那个干练、自信的林月,我仿佛又看到了大学时她在台上演讲的样子。

我告诉她,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她就是最棒的。

面试那天,我一直守在考场外面。

那几个小时,比我自己上考场还要煎熬。

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她说,面试官人很好,很和蔼,她感觉自己发挥得还行。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那段时间,林月变得有些心神不宁,经常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

我以为她是压力太大了,还不停地安慰她,说就算这次不行,我们还有下一次,我永远是她的后T盾。

她总是勉强地笑笑,说知道了。

最终的录取名单出来了,上面有林月的名字。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可我打她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我冲回家,发现她不在。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陈枫,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发信息,去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她。

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半个月后,我从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那里,看到了她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笑靥如花,依偎在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我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攥住。

他就是林月提过的,那个对她很和蔼的面试官。

朋友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市里某个重要部门的领导,有权有势。

林月一考上,他就跟原配离了婚,然后火速娶了林月。

原来,所谓的稳定,不只是一个铁饭碗,还可以是一条通往上流社会的捷径。

我供她考公,她却嫁给了面试官。

这个笑话,成了我那一年听到最扎心的话。

我辞掉了工作,把自己关在那个我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小出租屋里。

整整三个月,我没出过门,整天就是喝酒,抽烟,像个废人一样。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那么毫无保留的付出,怎么就抵不过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成了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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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虽然这剂药,苦得让人难以下咽。

颓废了很久之后,在父母和朋友的不断劝说下,我终于还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我换了一个城市,从头开始。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做项目。

我不再相信什么爱情,不再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只相信我自己,相信代码和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十年里,我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做到了项目经理,再到技术总监。

后来,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创业,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软件公司。

靠着前些年积累的技术和人脉,公司发展得还算顺利。

我也从当年那个住在出租屋里的穷小子,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陈总”。

我在这个新的城市买了房,买了车,也把父母接了过来。

看着他们安享晚年的样子,我觉得我这十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我的个人问题,也在这期间解决了。

她叫张蕊,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比我小五岁,是一名小学老师。

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她不像林月那么耀眼,但和她在一起,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她不图我的钱,也不在乎我的过去。

她只说,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喜欢我身上的成熟和稳重。

我们交往了一年,感情一直很稳定。

我的父母很喜欢她,催着我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我也觉得,是时候该给自己的漂泊画上一个句号,给这个爱我的女孩一个名分了。

我向她求了婚,她哭着答应了。

我们选了个好日子,准备双方父母见个面,把订婚的事情敲定下来。

我特意在市里最高档的一家酒店订了包间。

那天,我开着车,载着我的父母,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酒店。

张蕊说她和她父母随后就到。

我们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张蕊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走了进来,笑着对我说:“陈枫,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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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她们身后走了进来。

张蕊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爸。”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

那一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