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江晟煜的恋爱,是圈内神话。
我是顶级制作人,他是有独特风格的音乐家。

我们是彼此的缪斯和灵魂。
直到叶凌霄出现。
一个痴迷我的地下乐队主唱,疯狗一样,入侵我们的世界。
偷我的录音小样收藏;
在我新专辑发布会后台,割腕求我跟他合作;
台风天在我公司楼下嘶吼三天三夜,说我是他唯一的灵感……
我只觉得他是个麻烦。
我拥有江晟煜,就拥有了全世界最干净的艺术和爱情。

1

直到我们恋爱三周年的那天。
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准备和江晟煜过一个二人世界。
一进我的私人录音室,一股廉价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就冲进鼻子。
叶凌霄赤着上身,正戴着我那副从不外借的监听耳机,对着我的话筒录着什么。
“宋纤雨,你人呢?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江晟煜清润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我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挂了电话。
“叶凌霄!谁让你进来的!?”我压着火,声音在抖。
他不仅没半点收敛,反而笑得更野,像一头展示战利品的野兽。
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宋总,江老师上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抢在助理看到之前,“砰”地一声关上了录音室的门,把所有视线都隔绝在外。
江晟煜就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看见我铁青的脸色,眼里的笑意凝固了。
“怎么了?”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几秒后,做出了一个我现在想来都想捅死自己的决定。
“晟煜,你……你先进去,让他把衣服穿上。外面人多,别让他太难堪,他……他创作状态比较特殊。”
这话一出口,我就看见江晟煜眼里的光,碎了。
他愣在那,瞳孔里全是不可思议。
一年前,叶凌霄也这么干过,潜进我的酒店房间。我当时看都没看他,直接叫保安把他光着身子丢进了走廊,闹得全网皆知。
可现在。
我居然在顾及一个疯子的“创作状态”。
门开了。
叶凌霄穿好了他那件破洞T恤,眼神却像胶水一样粘在我身上,当着江晟煜的面,把一份手稿塞进我手里。
“纤雨,这是为你写的。我爱你,爱你的才华,爱你在音乐里最野的样子……”
江晟煜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言不发,转身冲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我攥着那份手稿,像攥着一块烙铁。
几分钟后,江晟煜扶着墙走出来,脚步都是虚的。他没看我,视线落在我手里的那份歌词上。
就在我准备把那份让我恶心的东西撕掉时。
我看见了歌词的最后一句。
那一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我创作瓶颈最痛的地方。
我鬼使神差地,在江晟煜冰冷的注视下,把那份写满了露骨爱意和原始冲动的歌词手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我专门存放未完成作品的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江晟煜也有一把钥匙。
里面放着的,全是我们俩未公开的合作心血。
我那个动作,无异于把一坨屎,供在了我们俩的圣殿里。
我看见江晟煜的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像宇宙。
然后,他转身,几乎是跑着,逃离了这个地方。
我回到家。
推开门,看见的不是他,而是一份静静躺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不,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江晟煜亲笔签名的《情感关系终止及财产分割协议》。
我们没领证。但在一起第一天,他就签了这份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我,他就净身出户。如果我背叛了他……
他当时笑着说:“你不会。”
可现在,他在属于他的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像一把刀。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我爸的音乐梦被我妈的出轨和背叛毁了,他从一个天才音乐人,变成了一个酒鬼疯子。
我发过誓,我绝不会变成我妈那样的人。
可江晟煜现在,却用行动告诉我,我就是。
我签不了字。
我拿起手机,从黑名单里,把一个名字拖了出来。
秦洛歌。
我的死对头,一个顶尖的商业音乐厂牌CEO,也是……江晟煜的狂热暗恋者。
我发了一条短信。
【江晟煜的全部作品版权,包括我们共同创作的部分,打包给你。一个条件,帮我压下叶凌霄,让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2

电话几乎是秒回。
秦洛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宋大制作人,你这是终于疯了?江晟煜的版权是你的命根子,现在为了个小疯狗就不要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神仙爱情,就这?”
我没理她的屁话,声音冷得像冰。
“做,还是不做?”
那头沉默了几秒。
“成交。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版权我要,叶凌霄我也会处理,但江晟煜,你未必留得住。”
“那不关你的事。”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了解江晟煜,他有精神洁癖,眼里揉不得一粒沙。
想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可能。
我只能先砍掉那个让他恶心的源头,再慢慢哄他。
我走进我们的卧室,看见他送我的那把绝版Fender吉他,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
半个月前,我在一个海外拍卖会上看中了它,但价格太高,我犹豫了。
没想到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拍了回来。
卡片上是他清隽的字迹:“给我的缪斯。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现在看来,讽刺得像个笑话。
我把他签好字的那份协议书,锁进了保险柜最深处,就当它不存在。
然后把那个装吉他的盒子推了进去,眼不见为净。
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不签字,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江晟煜会回来的。
他那么懂我,他离不开我的才华,就像我离不开他的灵魂。

一连三天,江晟煜都没回家。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我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四天,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叶凌霄”三个字,我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号码,不是早就被我拉黑了吗?
我接起电话,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你有完没完?”
那头传来叶凌霄带着哭腔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音乐声和吵闹声。
“纤雨……我搞砸了,我把金牌音乐节的设备给砸了……他们要我赔三百万,还要封杀我的乐队……纤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们用最好的设备,放我们俩一起写的那首歌……”
我脑子“嗡”的一声。
金牌音乐节,评委会主席是我。而江晟煜,是今年的特邀艺术总监。
我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赶到现场,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
音乐节的负责人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指着角落里被保安按住的叶凌霄,满头大汗。
“宋总,您可算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江老师的开场表演就快开始了,现在……”
我没听他废话。
我穿过人群,看见了江晟煜。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影孤直得像一把剑。他脚边,是他那把价值千万的大提琴,琴身上有一道刺眼的划痕。
我的心,像被那道划痕狠狠割了一下。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瞬间。
叶凌霄挣脱了保安,像头发了疯的公牛,冲到一台调音台前,手里举着一块硬盘。
“宋纤雨!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要是敢说这些音乐跟你没关系,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砸了!让你后悔一辈子!”
硬盘里,全是我俩那些半成品的、充满争议的demo。
是我在创作瓶颈期,被他那种野蛮的、原始的生命力诱惑,犯下的错。
江晟煜缓缓转过身,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漠。
那眼神在说:选。
我看着叶凌霄那张因为偏执而扭曲的脸,又看看江晟煜。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demo是垃圾,是毒药,但也是我挣脱困境时抓住的浮木。我舍不得……我那该死的、身为创作者的自私和傲慢,在那一刻占了上风。
我冲过去,不是冲向江晟煜,而是冲向叶凌霄。
“你冷静点!”
我试图去夺他手里的硬盘。
就在我们拉扯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
不是硬盘。
是叶凌霄在混乱中,一脚踹翻了旁边架子上的一个音箱。
音箱摇摇欲坠,正直直地朝着江晟煜的方向砸下去。
我瞳孔骤缩。
那一秒,时间仿佛被放慢了。
我看见了江晟煜的脸,他甚至没有躲。
而我,我的身体,做出了最快,也最残酷的反应。
我松开了抓着叶凌霄的手,不是去推开江晟煜,而是……把他拉到了我的身后。
然后,我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个砸下来的音箱。
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
昏过去之前,我听见江晟煜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原来,是这样。”

3

我在医院醒来。
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医生说我轻微脑震荡,背部软组织严重挫伤。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秦洛歌,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姿态优雅得像在修剪艺术品。
“醒了?”她头也没抬,“江晟煜让我来的。医药费他结了,另外卡里打了两百万,当是你救他的谢礼。”
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
谢礼?
我和他之间,竟然已经到了需要用“谢礼”来计算的地步。
“他呢?”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走了。”秦洛歌把一小块苹果精准地弹进垃圾桶,“音乐节一结束就走了。飞巴黎的航班,头等舱。他说想清静清静。”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哦,对了,叶凌霄也处理好了。赔偿金我付了,人我也送走了,送去了北极圈的一个小岛,未来十年,他应该都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文明社会了。”
她办事的效率,和我一样,快、准、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
我以为我能一边享受着江晟煜提供的纯净艺术,一边汲取叶凌霄带来的狂野激情。
我以为只要我不放手,我的艺术和爱情就能维持那种危险的平衡。
结果,我什么都没抓住。
“宋纤雨,”秦洛歌站起身,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你为他挡了那一下,他就会感动,就会原谅你?”
她笑了,笑声里满是怜悯。
“你错了。对于江晟煜那种人来说,身体的伤,永远比不上精神的脏。你碰了叶凌霄,你把那个疯子的东西放进了你们的圣殿,你就已经脏了。你救他一命,只会让他觉得更恶心。”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他上飞机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说,‘洛歌,谢谢你。帮我把垃圾,清理干净’。”
“你,我,叶凌霄,在他眼里,都一样。”
“都是垃圾。”
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背上的伤口疼得我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赢了?秦洛歌,他不会喜欢你的。他那样的人,不会喜欢任何一个沾满铜臭味的商人。”
“那也比你这个背叛者强。”秦洛歌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嘴脸,“至少,我从不背叛我的合作伙伴。”
她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我经纪人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纤雨,公司几个核心音乐人要解约……】
【他们说要去秦洛歌那边,秦洛歌给了他们江晟煜最新作品的优先合作权……】
【纤雨,你再不回来……】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
【签约结束了。我们流失了百分之四十的核心创作力。】
秦洛歌的动作,快得惊人。
她不仅要江晟煜的版权,她还要借此机会,掏空我的音乐王国。
我拨通江晟煜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疯了一样冲下床,不顾护士的阻拦,打车回了我和江晟煜的家。
那个我们亲手设计的,装满了我们所有回忆的地方。
空了。
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他的大提琴,他的乐谱,他放在书房的黑胶唱片,甚至是他喝水用的那只杯子。
全都不见了。
干净得,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我冲进我们的录音室,那个我犯下大错的地方。
调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个U盘。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是江晟煜的字迹:
【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是下周。
我颤抖着手,把U盘插进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