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是我国历史上典型的“新旧交替”时期。这个阶段,传统与现代文化都在剧烈交织,在这样的转型过渡之中,难免就会发生一些在如今看来有些“惊世骇俗”的故事了。
今天,咱们就一起走进那段历史,看看这个“姐妹共侍一夫”的故事。
这个故事中的“夫”,就是国民党元老钱大均。
1902年的时候,钱大均进入英华学校学习,但由于父母先后病逝,在生活的压力下,他只能跟着两个兄长前去上海经商。1917年,他以优异成绩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留学期间结识孙中山,加入同盟会,深受革命思想熏陶。
回国后,他参与筹建黄埔军校,担任第一期教官,因治军严谨、精通炮兵战术,成为蒋介石倚重的军事幕僚。在黄埔军校,钱大均就以“儒将”的形象闻名,既能在课堂上用日语流利讲解《孙子兵法》,又能在操场上示范炮兵实操。
1925年,钱大均迎来了军事生涯的转折点。在棉湖战役中,他率领第二团协同何应钦以少胜多,扭转战局,成了黄埔军人崛起的标志性战役。此后,钱大均就在国民革命军中迅速崛起,成了“黄埔嫡系”的高级将领中,蒋介石最亲信干将和高层军事幕僚之一。
某天,乍浦路的码头刚卸完一批洋货,岸边的仓库透着松木和棉布的混合气味。不远处的舞厅里,水晶灯正把光洒在一群穿军装的人和穿洋装的太太小姐身上,钱大钧就在这堆人里,手里捏着杯酒,眼睛却落在角落里那个穿旗袍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是欧阳藻丽,欧阳家的大小姐。那会儿上海商界没人不知道欧阳耀如,家里开着船厂、棉布厂,光乍浦路沿线的仓库就占了半条街。
欧阳家有6个女儿,个个都是教会学校出来的,穿得讲究,说话带点洋腔,可欧阳藻丽不一样,话少,站在那儿像株安静的玉兰,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那时候钱大均已经在国民党中崭露头角,他一眼就对这个姑娘产生了兴趣,随后,就托朋友打听。了解了这个姑娘之后,钱大均就更加上心了,常常找借口约朋友聚会,也会把欧阳家的姐妹叫上。
慢慢地,两人就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起初,欧阳耀如并不愿意女儿与对方的亲事。可架不住女儿心悦,再加上钱大均看着也确实前途一片大好。最终,两人还是结了婚。婚后,两人过得也算和乐。
谁也没想到,1928年的时候,欧阳藻丽竟然就一下子病倒了。
起初,就是午后发低烧,脸发白,出冷汗,家里请的中医说是风寒,喝了半个月汤药,反倒咳得更厉害。送到仁济医院,医生拿着片子皱眉头,说这是“痨病”,那时候医术落后,只撂下句话:“要么好好养着,要么就准备后事吧。”
住进医院的时候,欧阳藻丽还是放心不下,她紧紧拉着钱大均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憋出来一句:“让生丽来吧。”这个“生丽”就是她的三妹,刚满17岁。
当时,欧阳家上下都反对,老太太说:“一个黄毛丫头,自己都要人照顾,哪能管家里事?”欧阳藻丽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却犟得很:“她比我懂事,你们看着就是。”
后来,欧阳生丽还真搬了进去,每日将悉心照料病重的姐姐,对几个外甥也是视如己出。就连家里的佣人,也常常私下里说:“这三小姐看着性子软,可心里却有数呢。”可欧阳藻丽的身体却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欧阳藻丽的病突然就加重了,医生找到钱大均谈话,说:“怕是熬不了几天了。”就在那天下午,已经迷糊了好一阵子的欧阳藻丽忽然清醒了过来,拉着丈夫和守在一旁的妹妹,一字一句地说:“我走后,你娶了生丽吧。”
这话一处,屋里的人都傻了。欧阳耀如气得直拍桌子:“胡闹!哪有亲姐妹嫁一个男人的道理!”欧阳藻丽不管,只盯着钱大钧:“她肯定能对孩子好,你也不会亏了她。”
于是,没过多久,婚事就这样办了,没摆什么酒,只请了几个亲朋好友。可这件事还是难免传了出去,街坊邻居听说之后,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欧阳家是疯了?”也有人叹:“都是为了孩子,不容易。”
可谁也没想到,几个月之后,欧阳藻丽的病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又将养了一段时间,欧阳藻丽竟然就能出院了。回了家以后,面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丈夫和妹妹,欧阳藻丽难免心里不太好受,可当初是她让两人成婚的,说什么也怨不到那两人身上。
从那以后,这家里就有了两个“当家的”。佣人喊人得格外小心,对着欧阳藻丽叫“太太”,对着欧阳生丽叫“三小姐”,没人敢叫“二太太”,怕触了霉头。
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姐妹俩都没红过脸。欧阳藻丽性格沉静、擅长持家,家里的账目、孩子的功课,都归她管。欧阳生丽年轻,性子活泛,钱大均出去应酬的时候,大多都是她陪着。有人在背后说欧阳生丽“抢了风头”,姐妹俩听了却不恼。
夹在俩老婆中间,钱大均也有办法,发了薪水,一分两半,俩老婆各一份;买了料子,也是一样的花色裁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到“一碗水端平”。
到了南京,日子没那么安稳了。钱大钧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半个月不回家。俩姐妹就在租来的老四合院里,带着孩子过日子。到了1949年,局势变了,钱大均要去台湾,就问姐妹俩的意思,欧阳藻丽不愿离开,欧阳生丽就跟着他离开了。
钱大均的这段婚姻,一直都引起了不少非议,当时就有人直言讽刺,说:“一夫两妻同枕共床,姐妹成双效鸳鸯。”
如今再看,这样的一桩“荒唐事”,还是难免让人唏嘘。说到底,不过是那样的一个乱世中,一家人的无奈选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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