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冬天冷得厉害。

代哥因为薛海鹏那档子事,被关了四天。

出来后,他心里憋屈,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不能因为点小事就动手,这样成不了大事。

眼看着98年快到了,他决定改改自己的脾气。

代哥心里烦闷,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搞个旅游啥的。

年底的时候,北京、深圳那些地方事儿多,黑社会、小混混,还有官场上的破事,烦得要命。

代哥琢磨着,去哪儿好呢?

黑龙江太冷,怕冻坏了。想来想去,决定去大连。

他打电话给段福涛,段三哥,在大连那边,这人挺有号召力。

段三哥这人,讲义气,虽说不在社会上怎么显摆,但重情义、讲原则。

大连那一带,不管是黑帮还是社会闲散人员,只要有事,尤其是刚出狱的,没地方住没饭吃,找他,他能毫不含糊地掏出好几万,花了不用还。

有点像当年的及时雨宋江,段三哥这人豪爽,口碑好,朋友多。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段三哥:“喂,三哥,我是代弟。”

“哎呀,代弟啊,你那事我听说了,咋还打了人家部里的弟弟?到底咋回事?”

“三哥,别提了。我一个石家庄的兄弟,在北京开洗浴中心,跟人家弟弟开的酒店起了矛盾,那小子不客气,我一气之下就揍了他几下,打得轻了,我还惦记着呢。”

“行了代弟,你能搞定就好。我给你弟妹打过几次电话,听说你出来了,心里才踏实。来大连了,三哥好好招待你!这小子要是再装,三哥我带人直接上门,教训他一顿,打完就走。”

“哥,你别逗了,真丢人。”

“代弟,说实话,我挺想你的。你出来了,哪天哥去看你。”

“哥,不用你来了,我打算自己去大连找你。”

“你去大连?啥时候到?”

“得先问问你,行不行,有没有空?”

“时间多着呢,天塌下来都没事,哪比得上你来,啥时候来都行。”

“那好,我得安排安排,带上弟妹,还有几个铁哥们,四九城里和我关系好的都带上,咱们一起出去玩。”

“没问题,代弟,你把弟妹、好哥们,还有四九城的兄弟全带来,吃喝玩乐我负责,尽管来。”

“好嘞,我先准备着,去之前给你打电话。”

“好好好,代弟,够意思。”

挂了电话,代哥转头对张静说:“张静。”

“老公。”

“自从出来,我心里不太舒服,想出去玩玩,散散心。”

静姐一听:“老公,那你想去哪儿?”

“我去大连,跟段福涛三哥说好了,让咱们一起去。”

“行,老公,我陪你,放松放松,你最近确实不太开心,咱好好玩一场。”

“那这样,马三、丁建、王瑞他们几个,还有马三媳妇,都带上。我再联系肖娜老哥和杜崽,看看谁愿意去,咱们一块儿转转。”

“咱身边这些兄弟,别打电话了,马三、丁建、王瑞天天跟我混着,还用得着联系吗?”

说着,代哥直接给肖娜拨电话:“喂,娜哥,我准备去大连旅游转转,你去不去?”

“大连?那边有人认识?”

“有啊,段福涛,段三哥,听过没?到了我给你介绍。”

“几天?”

“打算七八天,甚至十天半个月,好好休息休息。”

“行,那我跟你去一趟。”

“要不要叫你嫂子?”

“算了,带她干啥,事儿多,老盯着我,这次我自己去。”

“那好,我给崽哥打电话,问问他去不去。”

“别打了,他跟郭英吵架了。”

“吵架?为啥?”

“杜崽老往外跑,郭英怀疑他花心。”

“就因为这事?”

“是的,打得挺凶,郭英拿饭铲子打破他后脑勺了。”

“这么狠?”

“后来弄清楚了,没啥事,人家姑娘来了,跟杜崽根本没关系。”

“既然如此,咋还打呢?”

“打的时候谁知道啊,后来才明白。”

“那咱们还打电话给崽哥吗?”

“别打,人家刚和好,咱别添乱,自己去就行。”

“行,那我不打了。你准备准备,出了门去我这保利大厦集合。”

“好嘞,我这就准备,代弟,就这么定了。”

马三、丁建、王瑞,还有马三媳妇徐婉、肖娜老哥都聚齐了。

一台虎头奔,再加上马三那台4700,两辆车,一路奔大连,出发!

出发前,代哥给三哥打电话:“喂,三哥,我们出发了,往你那边赶。”

“哟,你们来了?几个人啊?”

代哥数:“一二三四,大概七人。”

“好,那开几个房间?”

“五个吧,够用。”

“行,等你们到了,咱们好好耍一回。告诉你个好玩儿的,我带你们跑庄河天门山看冰瀑布,咋样?”

“冰瀑布?是啥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保证没见过!”

“行,我们已经上路,到了我电话你。”

“好嘞,代弟,等你消息。”

十多个小时颠簸,终于抵达大连。

段三哥带着人早就在省道口等着。

车开过来,代哥打完电话,车靠边停。

段三哥远远喊:“加代,加代!”

加代大声应:“三哥,三哥!”

两人见面握手,气氛热络。

“欢迎到大连,别拘礼,酒店已安排妥当。楼下就是巴当娜,日资的。”

“日本人开的?”

“小平哥们儿开的。”

“哦,懂了。”

“来,车上详细聊。”

马三、丁建他们也跟着打招呼:“三哥,三哥!”

个个笑得很开心。

大家一上车就直奔富丽华大酒店,楼下正好就是巴当娜。

晚上,众人简单地聚了一顿,代哥他们乐开了花。

三哥还说:“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庄河天门山看看冰瀑布,好好玩儿玩儿。玩完了,晚上咱们再喝一场酒,喝完了直接去巴当娜,一条龙服务。”

那晚,代哥没喝多,只有微醺。

回到酒店后,大家都睡得挺香。

第二天一大早,差不多七点,段三哥根本不用自己开车,大连这地儿他们也都不熟悉。

段三哥特地在金港集团弄了两辆车,他老大是段家老大,他自己排行第三。

一辆宾利,别说大连,整个北京都没几台;还有辆奔驰。

大家一上车,直奔天门山去了。

到了天门山,三哥就像个导游似的,介绍着这边那边的景色和建筑。

代哥他们难得出来一次,啥都觉得新鲜。

说白了,旅游这事其实就是把自己周遭那些看腻了的地方换成别人看腻的地儿,出去逛逛。

就拿北京来说,再怎么繁华,时间久了总会腻味,不是吗?

反过来,别人那破败旧城你去了,那种新鲜感立刻就冒出来。

一行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看看逛逛,中午随便找点当地小吃,吃着特色的小玩意儿,一边走一边解决了午饭。

代哥和静姐成了一对,马三拉着徐婉成了另一对。

丁建一看乐了:“天哪,这都成双成对了,王瑞,来来,我拉你手一块走。”

王瑞一脸懵:“建哥,你这是干嘛呢?”

“拉你手咋了?我能把你咋样?”

“你看看娜姐不也是一个人孤零零,你陪陪她呗。”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溜达到了差不多的时候。

晚上,三哥已经帮他们在富丽华大酒店安排妥当了。

一进屋一看,菜几乎都点好了,经理也打招呼了,等着开吃呢。

一群人围坐一圈儿,桌上摆了二十多道大菜。

三哥还本地找了不少兄弟,中山的哥们儿董海波也来了,代哥以前来北京时见过他。

三哥拿起电话:“海波,在富丽华吧,赶紧过来,外地的哥们儿来了,北京来的加代,你见过的那个。”

“见过!马上到。”

三哥又叫了一个小弟,虽然名气不算大,但走南闯北,特别能喝,陪酒特别逗,三哥让他来了活跃气氛。

这么一桌差不多坐二十四五个人,十七八人围成一圈。

三哥端起酒杯:“今天啥都不多说了,我的好兄弟加代从北京跑来,虽没好酒好菜招待,咱就喝到爽,吃得痛快!”

代哥笑着说:“三哥,你太客气了,咱自家兄弟,别说吃啥了,就算啥也没,咱们也能喝得乐开花!”

这桌子都是海鲜,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瞧瞧那道特色炒腊肠,刚端上桌,马三眼睛一亮,低声嘀咕:“这啥玩意儿?炒得挺带劲儿!”

静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代哥瞅了瞅马三:“三儿,你瞎嘀咕啥呢?”

马三指着盘子:“代哥,你看,你看这像不像……”

“得了,你这么一说,谁还吃得下去啊?”代哥开玩笑地说。

三哥在一旁也乐了:“马三啊,这是咱家特色,叫炒海肠!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这时,肖娜站起来举杯说道:“今天我陪着代弟从北京跑到大连,得感谢福涛兄弟,还有董波和在座的各位哥们。以后谁要是去北京,找我肖娜,看看怎么招待你们!”

众人碰杯,气氛热闹非凡。

酒喝了几轮,菜也吃得差不多,静姐她们几个不止是尝了酒,连徐婉也喝得挺开心。

段福涛瞅着代哥:“加代,喝得怎么样了?”

代哥摆摆手:“三哥,酒是没少喝,可这吃的,我真有点吃不惯。”

段福涛一听:“这样,我给日文打个电话,他一直没接。你们先坐着,我去安排,咱换个地方继续。”

这时日文楼下正忙着,他那巴当娜生意火得很。

段福涛又拨电话:“日文,忙啥呢?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哎呀,哥,楼下好几桌客人呢,我也喝了不少,怎么了?”

“给我找个卡座雅间,北京来的代哥到了。”

“北京来的?代哥到了?”日文惊讶道。

“赶紧准备,咱马上下来,得好好体现大连人的热情。”

“行行,三哥,今天听你的。酒水、果盘啥的我都备好了,等你们下来。”

段福涛转头对大家说:“加代、老哥、三儿和建子,咱们下去接着喝!到日文地盘,谁都别客气!”

众人从楼上下来,刚到门口,日文迎面上来,满脸笑意:“三哥,哎呀,代哥,你终于来了!”

说着,啪地和代哥握手。

代哥笑:“日文,这回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日文摆手:“哥,别这么说,你这是看不起兄弟我?平哥不在,我当兄弟的今天一定得好好招待你。快,请进请进。”

众人跟着日文进去,进了个大包间,离舞台特别近。

刚坐下,龙船果盘、各种皮儿水果、白酒红酒还有一堆干果全摆上来了。

代哥看了看这阵仗,赶紧说:“日文,咱哥俩也没少喝,你别太上心了,咱不是外人。”

日文一听这话有点不高兴:“哥,今天你能来我这里,我必须给你最好的待遇。”

这时段福涛插嘴:“代哥,问问小平什么时候回来?”

代哥拍了拍脑袋:“哎,我都忘了,小军还住院呢,我都没打过电话。这样,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代哥拿起手机拨通了:“喂,小平,干嘛呢?”

“小代哥,我正和小军准备给他买衣服,快出院了。”

“啥?都能出院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回家了?”

“嗯,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你看这也没带几套衣服,我打算带他去西单给他添几套新衣服。”

“我已经到大连这边了。”

“啊?哥,你跑大连来了?”

“嗯,本来以为小军子还没完全康复呢,所以没跟你说。这会儿我正好来找三哥,顺便在大连转转。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哥,既然你都来大连了,那咱们就在这儿聚聚吧。我明天不走,后天肯定回去,咱俩好好喝一场,怎么样?”

“成,听你的,那我就在这等着你。”

“好嘞。”

三哥听说小平明后天回,顿时乐开了花:“他一回来我们就继续喝,喝到不醉不散!”

代哥也笑着点头:“那没问题!我这趟出门,主要就是冲着图个开心,想找点轻松的感觉来着。”

这边几个人越喝越嗨,徐婉突然觉得膀胱快撑不住了,实在忍不住。

静姐其实也早就想上厕所,但碍于面子没说。

徐婉瞟了眼静姐:“静姐,我要去趟厕所,咱俩一起走呗。”

静姐马上回应:“行,那我也憋得慌,咱们赶紧走!”

两人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上完厕所出来,门口有个洗手池,女生嘛,洗洗手还得补补妆,整理下仪容。

静姐动作利索,刚洗完手就在门口等徐婉。

徐婉洗完手,俩人刚要转身,徐婉突然说:“静姐,等下,我好像把手链落厕所里了。”

“手链落这儿了?那我帮你找找。”

“别麻烦了静姐,他们还等着呢,我刚洗手摘的,忘拿了。我自己回头去找,你先回去吧!”

静姐听了:“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卫生间不远,静姐就先走了。

徐婉往回找手链,一到水池儿那边,嘿,手链真躺那儿,上面还镶着钻石呢。

徐婉拿起手链往包里一塞,也没多想,就又开了水龙头准备再洗一次手。

她正弯腰洗手呢,突然感到屁股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紧接着一双大手嗖地一下把她搂住了。

这时,从右边侧面,一张大脸凑了过来。

那小子大平头,个头高,一米八三、一米八四样,体重至少二百多斤,结实得像头牛,全身肌肉块,绝非胖胖虚胖那种。

脸一凑近,徐婉感觉后屁股像被什么东西挤着。

徐婉吓得一个激灵,嗖地一跳,瞪大眼睛冲那小子说:“你干啥呢?想欺负我吧?”

那小子看她这样,嘿嘿一笑:“咋的,等会儿你来我桌那,我给你一千块钱,咱们这是新面孔吧?以前没见过你。”

徐婉瞪大眼睛瞅他,气得说:“你明显是想占我便宜!”

说完手一扬,“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嘿,你还真敢动手啊!来啊,再打试试!”他挑衅地盯着徐婉。

徐婉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变态?你欺负我是不是?”

那小子火了,本来长得高大壮实,一激动,直接伸手拽住徐婉头发,“啪”一声,疼得徐婉直皱眉。

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疼死了,你放开我!”

他一只手死死扯着她头发不放,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伸向徐婉胸前,两个大手“啪”地一下全抹了上去。

徐婉吓得尖叫,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周围热闹,但突然一个小子脑袋往前一探,径直凑到徐婉嘴边,“啪”地一手把她嘴堵住。

徐婉哪能老实,拼命挣扎,甚至嘴咬出了血。

那小子的手还不安分,在她身上乱摸,好像要碎什么似的。

徐婉边挣扎边大喊:“你干啥?放开我!”

声音里满是惊慌,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流。

那小子恶狠狠威胁道:“妈的,你敢胡闹,我弄死你!”

徐婉看情形周围没人帮忙,继续反抗恐怕还要挨揍,只好忍气吞声,哭着回到代哥他们这边。

嘴角还流着血。

代哥、马三、段三哥他们正喝得开心,没少喝酒,日文和他们也在一旁陪着。

徐婉一现身,代哥第一个看到她,赶紧喊:“别喝了,别喝了!”

一嗓子喊得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

马三、丁建、段三哥、日文都朝徐婉投来关切目光。

马三“轰”地站起身,焦急问:“徐婉,咋回事?咋弄成这样?”

徐婉委屈得哭成泪人,说:“那边来了个男的,我不认识,他打我。”

代哥气得厉害:“这人是谁?谁敢欺负我弟妹?”

段三哥赶紧劝:“加代,别急,大连这地方不该出这种事,可能是误会。”

代哥气呼呼:“什么误会?谁欺负我弟妹就是不行!”

马三坐不住了,大声问:“徐婉,他在哪?带我去找他。”

徐婉走在前面引路,后头跟着日文、段三哥、马三、丁建等。

那惹事的小子正站水池边洗手,水开得最大,水哗哗地流着。

身材高大结实。

徐婉一指那后背:“三哥,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马三一看旁边不远处有对小情侣在喝酒,这里一瓶啤酒要30块钱,那小子点了四瓶,已喝了两瓶,正在开第三瓶,才喝两口。

马三上去“啪嗒”一下抢过啤酒。

那小子一惊,喊:“干啥呢?你抢我酒?”

马三根本不理,径直向那小子走去。

那小子根本没料到有人来找麻烦,回头瞅了眼代哥他们,还以为不是找自己,继续洗手。

马三走到跟前,二话不说,朝他后脑勺“啪”地一掌。

小子还挺抗揍,回头捂脑袋。

马三一拳又打上去,直击脸面,把他打趴地上。

段福涛、代哥、日文、丁建等人都围过来。

倒地的小子自己爬起来,捂着脸叫:“哎,我操,仲龙,仲龙。”

原来,这小子叫虎豹,真名邹显卫,是大连人。

他喊的仲龙是他的第一号手,于仲龙。

虎豹刚从里头出来,到巴拿纳消费。

听到喊声,于仲龙带着二利等六七个人飞奔过来。

于仲龙问:“哥,怎么回事?咋了?”

虎豹指着那边吼:“给我上,兄弟们!这小子先动手打我,揍他!”

但一回头,看见段福涛,段福涛手一指说:“显卫,这啥意思?”

虎豹赶紧改口:“哎呀,三哥,这是你哥们儿啊?他打我,这什么意思?”

段三哥问:“显卫,我弟妹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回事?”

徐婉委屈地说:“三哥,就是他打我,还想占我便宜。”

这时,虎豹才意识到,原来徐婉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身边还有主子。

段三哥板着脸说:“显卫,这可是我们弟妹,你到底干嘛呢?赶紧给人家道个歉!”

虎豹觉得自己很冤枉,连忙辩解:“三哥,我根本不认识她啊,我就是想着占点小便宜,摸了摸屁股而已,外面跟朋友喝酒呢,我到底有啥错?”

马三一听,气得脸都红了:“他妈的……”

于仲龙他们也冲着马三吼:“你这什么意思?你想干啥?”

代哥也急眼了,骂道:“你这没长眼的,欠揍是不是?”

邹显卫不认识代哥,指着他怒吼:“你说的谁呢?再骂一句试试!”

大连段福涛赶紧挥手劝阻:“加代,别闹了,你看我的。显卫,你能不能给你哥点面子?”

虎豹答道:“三哥,我对你还是挺尊重的,这什么意思嘛?”

段三哥严肃地说:“没什么意思,赶紧赔个不是,我今天喝了酒,不要让我难堪。”

虎豹不依不饶:“三哥,我尊重你,但你是不是叫自己三哥叫多了?你就把我当傻子了?他哥们打我就能白挨吗?”

代哥、马三、丁建几个人都在旁边看着,段三哥瞬间抬手,给了邹显卫一巴掌:“我让你赔礼道歉,打你怎么了?我说了你不听吗?赶紧道歉听见没有!”

话没说完,日文也跳出来,往邹显卫脸上一记耳光:“怎么的?三哥说的你不听啊?赶紧道歉!”

虎豹也是有脾气的,他手下的仲龙带着六七个兄弟都想上去干架,但日文喊了店里的保安和年轻人,差不多三十来号人齐刷刷围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钢管。

虎豹看到这场面,一想硬碰硬吃亏,忙说道:“日文啊,你……三哥,咱们错了!后边那个哥们,抱歉了,放我一马成不?给条活路吧。”

段三哥冷冷道:“显卫,别拿这套跟我耍花招,不服气吗?”

虎豹连忙答应:“服了!我哪敢不服啊,服了,我走行不?”

段三哥警告说:“劝你别耍那些无用的花招。”

虎豹保证:“三哥,没别的意思,老弟我认栽了,我走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段三哥冷哼:“滚。”

虎豹走到自己包间旁,拎起衣服,“啪”地一甩搭肩上,对仲龙他们说道:“走,别看了,撤。”

出了门,他们分别上了红旗和凯迪拉克两辆车,一溜烟开走了。

段三哥对大家说:“今天我招待得不周,弟妹,你别放在心上,这在大连算不了什么,别因这点破事影响了大伙的情绪。”

日文也道:“代哥,远道而来,别让这些小事搅乱了咱们的好心情,继续喝酒吧。”

马三点头:“行,喝。”

众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徐婉不敢在段三哥面前提那小子又亲她又乱摸的事,嘴都咬破了也没开口。

她心里明白,一旦说了,段三哥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小子,恐怕对方命都没了。

回去的路上,段三哥对加代说:“加代,今晚怪我,没选好地方。”

这话一出,日文不干了:“三哥,这跟我这地方有什么关系?我这巴当娜招谁惹谁了?”

三哥连忙解释:“日文,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日文急了:“误不误会的,我这边消费九千多块,我一分没收,全免单了,你还在这儿挑毛病。我这地方装修都花了两百多万呢,三哥,你这么说可不合适。”

代哥赶紧缓和气氛:“日文,跟你没关系,没说你不好,咱们接着喝,别计较了。”

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可在外头的虎豹和于仲龙却想不开了。

于仲龙对虎豹说:“哥,就这么被揍了,难不成白挨揍?”

虎豹怒火中烧:“吹什么牛!白挨揍我才不信!仲龙,你赶紧回去,去地库把五连子给我拿来。”

于仲龙犹豫:“哥,你看……”

虎豹不耐烦地打断,拿起电话:“喂,耗子,厂子里还有多少兄弟?”

耗子答:“哥,这边二十多个,怎么了?”

虎豹吩咐:“赶紧把兄弟们召集到富丽华来。”

耗子惊讶:“去富丽华?”

虎豹焦急:“别磨叽,我这边被段老三,段福涛给揍了。”

耗子提醒:“哥,段福涛在大连势力挺大,家族背景也硬……”

虎豹打断:“别告诉我这些,我还用你劝?赶紧过来。”

耗子答应:“行,哥,马上去,带点什么武器不?”

虎豹说:“武士刀、大砍刀啥的都带上。”

“知道了,哥。”耗子挂了电话。

虎豹转向仲龙:“仲龙,快去把五连子全弄来。”

“行,哥。”于仲龙开车出发去取。

那些武器放在地库和休息室,随时备用。

虎豹把车停在富丽华侧门,大耗子带着二十七个兄弟往这赶,于仲龙则不断往返取箱子。

十分钟后,耗子带着人到了,打电话给虎豹:“哥,我到了富丽华门口,你在哪?”

虎豹说:“别动,等仲龙把五连子拿回来,咱们一起进去。”

耗子说:“行,哥,我没看到你呢。”

虎豹道:“我看见你了,别动,等他回来。”

“行,哥,知道了。”耗子挂断电话。

另一边,于仲龙返回仓库,拿出六把五连子,还叫了两兄弟帮忙。

他先射了一发空气试试,旁边兄弟提醒:“哥,外面开枪不太合适。”

于仲龙说是试试枪好不好用,弄好后装上花生米,喊兄弟们上车。

车直接开到富丽华,于仲龙给虎豹打电话,算上虎豹这边,总共三十三个兄弟集结完毕。

虎豹说:“仲龙,给我一把五连子。”

仲龙从车里递出一把,虎豹一撸,夹在胳膊窝里。

仲龙自己也拿一把,其他兄弟有的别腰,有的夹怀里,有的提着。

他们朝富丽华大门走去,门口经理认出虎豹,喊了声:“哥。”

虎豹迎面就是一巴掌,打得经理愣住了。

经理懵了:“哥,你这是干嘛啊……”

虎豹带人进了富丽华,一进门先揍了保安,紧接着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五连子。

台上有演员正在表演舞蹈,马三、丁建、段三哥几人正边聊边看热闹。

马三对日文说:“日文啊,你这舞台能不能换个样式啊,整天就这些花样儿。”

日文说:“三哥,你就直说喜欢不喜欢看,要是不爱看,我立马给你停,换唱歌给你听。”

马三答道:“让他们跳一会儿吧,跳得还挺带劲。”

正说着,虎豹手里的五连子一响,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去,段三哥、代哥、董海波等人也都纷纷望了过来。

虎豹走到跟前,叫醒兄弟们围拢过来。

听他这么一喊,代哥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段老三盯着虎豹问:“虎豹,你什么意思?找几个小崽子想来打我?我今天就站这里,看你敢不敢动我!”

虎豹提着五连子凑上前,盯着三哥说:“三哥,这不还是我坛子里的兄弟嘛,今天这么多哥们儿在场,给我个面子,跟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不赔礼道歉谁来都没用。”

段老三火冒三丈:“我打你怎么样?不服气吗?”

虎豹回道:“三哥,今天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别怪我不客气,混社会的虎豹,可从不给谁留情面。”

段福涛气得不行,拿着五连子顶在自己头上:“虎豹,来呀,打我,我今天就站这儿,躲一下我就是你养的。”

虎豹没给他脸色,从桌上抓起一只酒瓶,朝段福涛的头砸去,代哥喊了一声也没能拦住。

酒瓶子砸过去,直接在段福涛头上砸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和西瓜汁混合着直流。

他用的是带棱角的方形XO洋酒瓶,这一下砸得相当狠。

代哥、马三、丁建等人都气愤地指着虎豹问:“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