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何广裕没有再强求。

当初的入京冲喜,以及后来的陪葬和替嫁一事,他也都知晓,那时他没有站出来帮任若璃遮风挡雨,现在他也没有理由强求她进宫。

况且平心而论,他也不想让花宛入宫。

他怕她会暴露,也怕自己好不容易留在身边的人会离开。

任若璃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朝后院走去。

“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嗯。”

走到一半,她又折返回头。

她看着何广裕,眼里带了几分郑重:“如今世上已无任四小姐任若璃,剩下的只有农女花宛,还望将军谨记。”

说完,她就走了。

何广裕明白,她不想被戳破身份。

但他也从未想过要将她先前的身份公之于众,从前他没办法护她,往后他会守护好她的。

他让人传信去宫里,将结果告诉卫慈,不要强求。

入夜,沁凉如水。

卫慈却带着锦衣卫来了何广裕的府里,拦在任若璃面前。

“花宛姑娘,还请您入宫陪陛下说说话,如今陛下病重请您进宫实属无奈之举,念在陛下乃国之君父,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任若璃有些意外,她与何广裕相视一眼。

何广裕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前,想要替她说话。

她先一步站了出来,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卫大人,草民一介农女,粗鄙不看难登大雅之堂,入宫还是算了。”

卫慈皱眉,神色冷峻。

“花宛姑娘,我今夜前来不是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前往宫中照顾陛下,陛下龙体欠安,你身为臣子责无旁贷。”

听到这句话,任若璃几乎想笑。

多么熟悉的话,果然什么主子就有什么狗。

她的脸色也当即冷了下来,凌厉的看向卫慈,说话毫不留情。

“卫大人这是要拿权势压我吗?陛下奉行贤明治国,便是公主犯错仍与百姓同罪,卫大人这是要强抢民女?”

卫慈被她的话一噎。

半晌,他反问:“那陛下这样贤明的君主,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病入膏肓而无医?”

任若璃垂下眼眸,缓缓说道:“可我并非医女。”

气氛渐渐陷入僵局,忽然门外一名锦衣卫乘着夜色匆匆而来。

“卫大人,陛下的情况加剧了,您赶快回去看看吧!”

顿时,卫慈脸色大变。

他冷着脸看向花宛:“你到底跟不跟我进宫?”

任若璃不语。

他当机立断,朝身边人吩咐:“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