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小区的健身广场上，程永泰正挥舞着太极剑，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傲气。

"程校长的剑法越来越精进了！"

旁边晨练的老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这样的赞美声他已经听了十多年。

退休前，他是市重点中学的校长，桃李满天下。

退休后，他是小区里最受尊敬的老人，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打招呼。

这样的日子，他觉得理所应当。

收起长剑，程永泰看了眼手表。

七点半了，该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了。

今天轮到他主持象棋比赛，那帮老头子都等着他呢。

"老程，今天还是坐我的车去吧？"住在同一栋楼的老王开着车停在他面前。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娇气了。"程永泰摆摆手，他喜欢坐公交车，因为每次上车都有年轻人给他让座，那种被尊重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老王笑着摇摇头，开车走了。

程永泰整了整衣领，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向公交站走去。

01

十八路公交车准时到站，程永泰第一个上车，目光直接扫向那几个写着"老弱病残孕专座"的位置。

前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靠在窗边。程永泰皱了皱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径直走到女子面前，用手杖敲了敲地面："小姑娘，这是老年人专座。"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大爷，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程永泰冷哼一声，"你们年轻人就是矫情，熬个夜就说身体不舒服，我七十三了，每天五点起床锻炼，身体比你们好多了。"

许晓雨强撑着坐直身体，她今天是去医院做化疗的第三个疗程，昨晚疼得一夜没睡。但看着老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她还是准备站起来。

"算了，我让给您……"她扶着扶手想要起身，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装什么装！"程永泰不耐烦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教养都没有，看见老人还要人家开口要座位。"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看不下去了："大爷，这姑娘脸色确实不好，要不您坐我这里？"

"你管什么闲事？"程永泰瞪了她一眼，"我就要坐这个位置，这是专门给老年人准备的，写得清清楚楚！"

许晓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慢慢站起来，刚走出一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还装上瘾了是吧？"程永泰火气上来了，伸手去拉她，"赶紧起来，别在这儿演戏！"

"大爷，我真的……"许晓雨话还没说完，程永泰已经用力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拉。

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拉扯，整个人踉跄着被拽了起来。包里的药瓶掉了出来，滚了一地。

"哎呦，还带这么多维生素，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吃保健品。"程永泰踢了踢地上的药瓶，不屑地说道。

许晓雨弯腰想去捡药，程永泰一把推开她："别挡道，我要坐下了。"

这一推，许晓雨重重地撞在了扶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车上的乘客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

程永泰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座位上，还特意把腿伸直，占了很大的空间："这才对嘛，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该好好学学。"

许晓雨扶着扶手，努力让自己站稳。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病痛还是委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大声说道："那位大爷，您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姑娘明显身体不舒服。"

"开你的车！"程永泰回头吼道，"我买票上车，坐个座位怎么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老年人专座！"

司机摇摇头，不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大家都同情地看着许晓雨，但没人敢招惹这个蛮横的老人。

02

公交车继续前行，许晓雨的状态越来越差，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紧紧抓着扶手，指节都泛白了。旁边一个小伙子悄悄给她让了个靠的位置，她感激地点点头。

程永泰坐在座位上，还在喋喋不休："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想当年我当校长的时候，学生见了我都毕恭毕敬的，哪像现在……"

"大爷，您当过校长？"旁边一位老太太搭话道。

"那当然！市第三中学，在那儿干了二十多年校长呢。"程永泰挺直了腰板，"培养出来的学生，现在好多都是处级干部、企业老总。前几天还有个学生专门来看我，送了两瓶好酒。"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站着的许晓雨："不像现在这些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身体不舒服？我看就是懒病！我们那个年代，发着烧都要下地干活，哪有这么娇气的？"

许晓雨低着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到自己的病，想到家里为了给她治病已经卖了房子，想到丈夫每天送快递到深夜就为了多赚点医药费……

"哭什么哭？"程永泰看到她掉眼泪，更来劲了，"让个座位就哭，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这要是在我们学校，早就被我批评教育了！"

"大爷，您别说了……"中年妇女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程永泰音量更大了，"我活了七十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看不惯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娇生惯养的！"

这时，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许晓雨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旁边的小伙子赶紧扶住她。

"连站都站不稳，还好意思坐公交车？"程永泰冷嘲热讽，"要是身体真不好，就在家待着，别出来碍事！"

许晓雨被扶着坐在了台阶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今天的化疗不能错过，医生说这是关键的一次，可是……

"坐台阶上像什么样子？"程永泰又开始数落，"一点形象都不要了？我告诉你，人要有骨气，站就站直了，坐就坐端正了！"

车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大爷，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姑娘都这样了，您还……"

"过分？我过分什么了？"程永泰猛地站起来，手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我不过是教育教育年轻人，怎么就过分了？你是她什么人啊，这么护着她？"

年轻人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你给她让座啊！"程永泰指着他的鼻子，"自己不让座，还来指责我一个老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时，许晓雨突然捂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她赶紧用纸巾捂住，但还是有血丝从指缝间露出来。

车上的人都惊呆了，司机赶紧靠边停车："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不用……"许晓雨虚弱地摆手，"我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程永泰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咳个假血就想博同情？现在的年轻人招数真多，我见多了！"

03

"您怎么能这么说话？"那个中年妇女气得站了起来，"人家都咳血了，您还……"

"咳血怎么了？"程永泰毫不示弱，"说不定是装的呢！现在网上不是很多这种视频吗？专门碰瓷老年人的！"

许晓雨擦掉嘴角的血迹，艰难地说道："大爷，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生病了……"

"生病了就在家休息，跑出来干什么？"程永泰依然不依不饶，"再说了，你这么年轻，能生什么大病？不就是熬夜玩手机，身体搞垮了吗？"

司机实在看不下去了，下车走到许晓雨身边："姑娘，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下去不行。"

"谢谢……我在前面的肿瘤医院下车就行……"许晓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肿瘤医院？"车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程永泰却撇撇嘴："肿瘤医院怎么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肿瘤医院跑，不就是想开点好药吗？"

这时，许晓雨的手机响了，她颤抖着接起电话："妈……我在公交车上……快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小雨，你怎么还没到？医生都在等你了，今天的化疗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马上到……"许晓雨挂了电话，努力想站起来。

车上的人这才明白，这个女孩是去做化疗的。大家看向程永泰的眼神都变了，有愤怒，有鄙视，还有不可思议。

但程永泰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化疗？这么年轻就化疗？肯定是平时生活不检点，报应！"

"你闭嘴！"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突然爆发了，"你还是人吗？人家一个癌症病人，你这样欺负她？"

"我欺负她？"程永泰瞪大了眼睛，"明明是她不让座在先！再说了，得癌症就了不起啊？就可以不守规矩了？"

许晓雨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冷漠。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别动了，姑娘。"司机扶着她，"我这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谢谢……"许晓雨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程永泰还在那里嘟囔："现在的人啊，就是太玻璃心了。我说两句就受不了了，这要是在战争年代，早就……"

"够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爆发了，"您是老人我们尊重您，但您不能仗着年纪大就这样欺负人！"

"我欺负人？"程永泰猛地站起来，手杖指着年轻人，"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来收拾你！我儿子可是某某局的科长！"

年轻人被气笑了："您儿子是科长，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怎么着？不服气？"程永泰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我桃李满天下，学生里当官的多的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在我面前还嫩着呢！"

司机已经重新启动了车子，加快速度往医院开。许晓雨靠在座位上，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她虚弱地请求道。

"姑娘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安慰。

程永泰看到大家都在关心许晓雨，心里更不平衡了："装病博同情，这招我见多了！你们都被她骗了！"

04

公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几个乘客扶着许晓雨下车。

程永泰也跟着下了车，他今天非要揭穿这个"装病"的丫头不可。

"装，接着装！"他跟在后面大声嚷嚷，"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晓雨被扶着走进医院大厅，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正是她的母亲周兰。

"小雨！"周兰看到女儿的样子，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又吐血了？"

"妈，我没事……"许晓雨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

程永泰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冷笑道："演戏演全套啊，连家属都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