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慧娟的母亲已经失智二十五年了。
然而，最近几天，她却一直念叨着：
“我在杭州有套房子，文一路88号，房子是跃层的。”
林慧娟起初没当回事，但出于好奇，她还是托人打听了一下，结果发现文一路那边确实有高档住宅区。
她和弟弟林浩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最终，林浩决定，带着母亲前往杭州寻找旧居。
然而，当他们赶到文一路88号，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林慧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会如此荒诞？
01
在南京的一个普通居民楼里，林慧娟和林浩这对姐弟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40瓦的日光灯在头顶闪烁。
餐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家常菜：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红烧肉，不过肉并不多。
突然，林慧娟开口了：“浩子，那个李梅挺不错的，你觉得怎么样？”
林浩夹菜的手顿了顿，差点把菜掉回盘子里，他叹了口气，对姐姐说道：
“姐，不是我不考虑她，是她根本不会考虑我。你没看她今天下午来的时候，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咱妈这种情况，很少有姑娘不介意的。”
在餐桌旁的一把旧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年近七旬的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碗，那是林慧娟特意给母亲盛的菜，碗里肉明显更多一些。
林慧娟听到弟弟这么说，转头看向了母亲，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但你一个大男人，都这个岁数了，不成家可不行。”
林慧娟为弟弟的婚事操碎了心，可实际上，她比弟弟还大两岁，也依然没有成家。
姐弟俩的母亲确实是他们的累赘，从林慧娟记事起，母亲就一直处于失智状态。
但偶尔，母亲也会清醒几分钟，会喊出林慧娟和林浩的名字。
可那几分钟过后，母亲又会陷入疯癫，谁也不认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林慧娟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工厂工人，平时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干活。
林慧娟不止一次抱怨过父亲，为什么要娶一个失智的女人回来，拖累自己和弟弟。
但父亲总是笑笑，从不辩解。
五年前，父亲因病去世，长姐如母，林慧娟知道，自己有责任帮助弟弟成家立业。
弟弟林浩从小就很懂事，什么重活都抢着干，但因为母亲的缘故，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和他深入交往。
02
林慧娟和林浩继续低头吃饭，两人没有再说话，刚才的话题让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吃完后，林浩主动对林慧娟说道：“姐，你照顾咱妈休息吧，我去洗碗，也要睡觉了。”
在这套两居室的房子里，林浩睡小房间，母亲和姐姐睡大房间。
这套房子是父亲单位分的，现在成了他们三人的栖身之地。
林慧娟点了点头，和弟弟一起收拾碗筷，弟弟拿着碗筷去厨房洗了。
林慧娟走到母亲身边，母亲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林慧娟俯下身子，温柔地对母亲说道：
“妈，时间不早了，我帮你脱衣服，咱们睡觉吧。”
母亲眼皮眨了眨，林慧娟没再说什么，小心翼翼地帮母亲脱衣服。
脱完外套后，林慧娟爬上床，铺开被子，然后搀扶着母亲上床，给母亲盖好被子。
自从父亲去世后，林慧娟每天都要重复这个动作。
不一会儿，母亲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么多年，母亲除了吃饭睡觉，其他事情从未自己做过。
林慧娟偶尔也会抱怨自己命苦，但又能怎么办呢？摊上了这样的母亲，不可能不管。
母亲睡着后，林慧娟毫无睡意，她披上一件外套走出房间，发现弟弟的房间里还透着灯光。
显然，弟弟也没睡着。
林浩很少向林慧娟表露心迹，有什么苦都憋在心里。
他知道，姐姐这些年不容易，但看着身边同龄人一个个都成家立业，林浩心里也很难受。
林慧娟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又看着弟弟房间里透出的灯光，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她准备打听打听同村的王芳，去大城市做保姆。
王芳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听说她就在上海给一家有钱人做保姆，每个月工资不低。
林慧娟算了一下，干个几年就能帮弟弟攒下彩礼钱和三金钱，这样娶媳妇就不用愁了。
而家里的活和照顾母亲的重任就交给弟弟吧，虽然辛苦，但为了结婚，这个苦不得不吃。
03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慧娟家的门就被邻居赵阿姨敲响了。
赵阿姨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慧娟，昨天我儿子回来了，我特意包了馄饨，知道你们平常很少吃这个，给你送点。”
赵阿姨是个热心肠，年龄和林慧娟的母亲相仿，她知道，因为母亲失智，林慧娟姐弟俩过得很苦。
她打心眼里心疼他们，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林慧娟赶紧接过馄饨，把赵阿姨让进屋里。
看到有旁人进来，林慧娟的母亲依然毫无反应，只是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就继续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赵阿姨看着林慧娟，眼神里满是疼惜，“孩子，你说你母亲这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嗐，阿姨，这谁说得准呢，上一次她叫我名字，还是一年前，然后就再也没有清醒过。”
林慧娟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一个碗，把馄饨倒进去。
接着，她就要去厨房帮赵阿姨洗碗，但赵阿姨马上拦住了她。
“不用孩子，这个我自己洗就行，你快吃吧，我也要赶紧回去了，我儿子这就要去上班了。”
“好的，阿姨，那您慢点。我打算出去做保姆了，大城市机会多，得赚点钱帮林浩娶媳妇呀。”
“那是的，我儿子上个月开了八千多呢，你要是做保姆的话，虽然挣不了这么多，但一个月存个几千也是可以的，有啥事的话，我也帮忙照看着。”
“好的，谢谢赵阿姨了。”
幸好邻居们人都不错，从来没有欺负过他们娘仨，还总是主动帮忙。
这时，林浩也起床了，他准备去上班，林慧娟喊住了弟弟。
“林浩，赵阿姨送来的馄饨，你吃点吧。”
“好的，姐。”林浩跟着林慧娟走进房间。
结果，等他们进去，突然，母亲开始说话了。
“慧娟，我听你刚才在院子里跟赵阿姨说，要去大城市？”
母亲的这句话，让姐弟俩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又惊讶又惊喜。
林慧娟赶紧跑到母亲身边，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妈，您这是又恢复正常了吗？希望这次，您能好得时间长一点。”
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还自己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我好像突然记起了很多事情，我之前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我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林慧娟看着林浩，姐弟俩都分不清，母亲这到底是真的神智恢复正常了，还是在胡言乱语。
“慧娟，林浩，你们不要害怕，我感觉自己真的突然恢复了很多记忆，我之前是不是没少拖累你们，真是让你们受苦了。”
听着母亲如此条理清晰的话，林慧娟这下确定了，母亲现在的神志肯定是正常的。
“妈，太好了，这绝对是个好兆头，我有预感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林慧娟开心地说道。
“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其实是被骗到这里的，是被人贩子拐来了。”
“啊？”母亲的话一出口，林慧娟和林浩都张大了嘴巴，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父亲是个善良老实的人，根本不像是坏人，怎么可能拐来母亲。
“妈，父亲已经走了好几年了，您可不要污蔑他，您生病失智的时候，他尽心尽力地照顾您，甚至不分昼夜地帮您倒尿盆。”
林浩有些不满地对母亲说道，因为父亲对母亲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们都很心疼父亲。
母亲没有立马反驳，而是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
这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时不时有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母亲的白发随风飘动，仿佛在诉说着过往。
过了半晌，林浩的母亲又开口了，“是被你们的父亲拐骗来的，我是走在杭州的街道上，被几个陌生男人迷晕的，醒过来之后，我的神志就不清了，然后被卖给了你们的父亲。
你们的父亲是个好人，他当时也难娶媳妇，给了那些人贩子一笔钱，就把我留下来了，后来我又和他生了你们，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庭。”
04
听着母亲的诉说，林慧娟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妈，那关于您被拐之前的那些事，您还记得吗？”林慧娟小心翼翼地问道。
“记得，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我的家是一套跃层房子，我的房间就在二层最里面的那一个，房间里面还摆放着很多玩偶。”
“妈，您快别胡说八道了，怎么可能在杭州住跃层房子，您知道在杭州住跃层房子的人都是什么条件的吗？”
林浩似乎并不认可母亲的说法，他觉得母亲还是半清醒半失智的状态，即便恢复了一些意识，跟正常人也不一样，刚才所说的可能真假参半，有很多内容都来自于母亲的臆想。
但是林慧娟却皱起了眉头，因为她之前偶尔听几个街坊邻居说过，父亲因为木讷害羞，家庭条件也不好，当时很难娶媳妇。
可当林慧娟向邻居们打听具体情况的时候，邻居们却都闭口不言，不对她说一点消息。
“哎呀，姐，我看您也被咱妈带糊涂了，既然咱妈说她在杭州住跃层房子，那您问问她，她知道房子的地址在哪里吗？”
林浩的话音刚落，母亲就开口了。
“知道，文一路88号，记得非常清楚，我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年龄应该快七十岁了。”
林慧娟把林浩拉到了旁边，“这样吧，你去打听打听，文一路88号那一片区域，到底是不是高档住宅区。”
“可是我去哪里打听啊。”林浩不满地嘟囔起来。
“你同事小张，不是就在杭州工作过吗，你去问问他，他对那里的情况应该是熟悉的。”
“好吧，那我就去问问，不过最终要是没有跃层房子，您可别失望啊。”林浩率先给姐姐打起了预防针。
林慧娟一下子笑了，“我有什么好失望的，没有就没有呗，只不过我听着母亲的口气，她不像是失智状态，是一个很正常的状态。
如果她想起来了，那里真的是她的家，那我们也应该带她找回去，对吗？
我图的不是房子，而是想让母亲早点见到亲人。”
听到姐姐这么说，林浩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多么浅薄，他立马对姐姐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去找小张问个明白。
说完之后，林浩就走了，因为小张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但也要走一段路，林浩不敢耽搁。
林浩走了之后，林慧娟也没有闲着，她去了同事王阿姨家，因为她当初就是听王阿姨说，父亲当时很难娶媳妇。
王阿姨现在年纪也大了，林慧娟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王阿姨，我父亲当初娶本地的媳妇，是不是挺困难的呀？”
王阿姨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我不知道呀，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情况我已经忘记了。”
林慧娟蹲下了身子，眼睛直视着王阿姨，一字一句地说道，“王阿姨，我这次来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我母亲突然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自己是被拐卖来的。
她说她的老家在杭州，我父亲现在都已经去世了，您即便跟我说了实情，也没有任何影响的。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母亲有没有胡说，如果她真的是被拐来的，我们就带她回杭州老家找亲人。”
王阿姨听完林慧娟的一番话，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她说出了实情，母亲确实是父亲花了三千块钱买回来的。
林慧娟点了点头，“谢谢你了，王阿姨。”
“没事的孩子，其实你父亲和你母亲他们都是好人，只是被当时的环境所害，如果你母亲真的能想起她的老家是哪里，你们就带她回去看看吧。”
“一定的，王阿姨，您也要多保重身体。”
跟王阿姨道别之后，林慧娟就往家走了，一路上，阳光洒在这个普通的城市姑娘身上，仿佛在给她指明一条未知方向，但又必须去探索的道路。
林慧娟一到家，林浩也到家了，林浩的表情很慌张。
“姐，小张说，文一路那一块都是高档住宅区，没有错。”
“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刚刚也去问了王阿姨，她说母亲确实是被父亲买回来的，那这就都对起来了，看来，母亲真的没有骗我们。”
“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带着母亲去寻亲。”林慧娟坚定地说道。
林浩点了点头。
“你去把那辆电动车卖了吧，再把家里还剩的存款取出来，看看能有多少钱。
我们三个这一趟去杭州，光是路费就花销不少了，还要留点钱备用，只能这样做了。”
“好的，我这就去办。”
林慧娟走进了房间，打开了衣柜，她准备给母亲和自己挑选两件衣服。
虽然衣服都是过时的，但林慧娟想尽量挑两件体面的，让他们看上去没那么寒碜。
05
林浩用了两天的时间，卖掉了电动车，又取出了存款，给母亲姐姐还有自己买了去杭州的车票。
在一个有些阴沉的天气里，母子三人出发了，出发之前，赵阿姨还特意赶过来，给林慧娟塞了几个面包。
林慧娟已经跟赵阿姨说过了，他们要带母亲回杭州寻找亲人，赵阿姨很开心，他们的母亲恢复了一些记忆。
“慧娟，在路上一定要多注意点，咱们普通人，出一趟远门不容易，照顾好你母亲和你弟弟。”
“放心吧，阿姨。”
林浩也接过了话茬，“赵阿姨，我也会多长个心眼，帮我姐照顾我母亲的，等我们从杭州买特产，给你带回来。”
“好好好，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告别了赵阿姨之后，母子三人正式出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高铁，林浩对车里的景象非常好奇，一直东张西望。
林慧娟则是紧紧地攥着母亲的手，她能感觉得出来，母亲的手有些出汗。
“妈，您紧张吗？”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父母大概都不在了，但我的哥哥应该还在，能见到他我就很满足了。”
林慧娟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起来，希望这一次去杭州，能够顺利见到那个从未没见过的大舅。
伴随着高铁的呼啸声，高铁到达了杭州站，下车之后，林慧娟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当她说出要去文一路88号的时候，司机的表情立马变得狐疑起来。
因为母子三人的打扮一看就是普通人，而文一路那边是富人区，他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林慧娟被他打量得很不舒服，直接对司机说道，“你能不能送我们去？你要是不能的话，我们就另打别的车了。”
“可以可以，没问题，赶紧上来吧。”司机只是有些疑惑，但他不能把这到手的生意白白的扔了。
杭州的街道车水马龙，司机的技术还算不错，一段七拐八拐的操作之后，终于来到了文一路的路口。
“再往前行驶个大概一百米左右，就是88号了。”
林慧娟的母亲缓缓说道，司机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大娘，看来您对这个地方还挺熟悉啊。”
眼看母亲还想继续跟司机搭话，但被林慧娟立马制止了，刚刚这个司机的表情令林慧娟很不舒服，她并不想让母亲多跟这个司机交谈。
司机也知趣地没有继续说话，终于，车子停在了88号，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栋很气派的跃层住宅。
林慧娟的心跳加速了，林浩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付完车费之后，三个人就下了车，林慧娟紧紧地抓住了母亲的手，她感觉得出来，母亲的手心出的汗越来越多了。
林浩和林慧娟对视了一眼，林浩点了点头，走到门前。
门并没有上锁，林浩直接推开了大门，他在心里想象着，待会见到大舅的话应该说什么。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瞬间让他愣在了原地，林慧娟扶着母亲上前一步，也被震惊了，谁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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