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斥责老公的小助理桌子没擦干净,他就在台风天,把妈妈挂高楼外墙擦玻璃。
我苦苦哀求放她下来,却换来陆斯禾的冷漠。
“你不是嫌弃菲儿擦不干净吗,那就让你以前当清洁工的妈做个榜样!”
此时风力已经达到十级,他还吩咐人剪断了几根安全绳。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撞碎十八楼的落地窗,狠狠砸在陆斯禾的办公桌下。
抱着浑身是血的她,我对着监控视频嘶声裂肺地吼道。
“快点送妈去医院,不然你会后悔的...”
看不到陆斯禾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讥笑的声音。
“不过是用假人吓吓你,怎么可能真是你妈,没想到你入戏这么深。”
感受到怀里的人一点点没了呼吸,我瘫软在地上喃喃自语。
“陆斯禾,死的人确实不是我妈,但却是...你妈。”
......
我把腿踹骨折才从卫生间隔间跑出来,却看到婆婆被吊在十八楼的窗外脸色惨白。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十级台风。
婆婆本就有心脏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一边安慰婆婆,一边准备找人求救。
摸遍全身才想起手机在被锁进卫生间时,就被许菲儿收走了。
我急忙打算去叫人,却发现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十楼参加陆斯禾为许菲儿举办的入职一周年庆祝会。
等我拖着断腿找过去时,却被保安拦在门外,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陆斯禾,快让人去救妈,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陆斯禾,求求你,妈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斯禾满眼不耐地走了过来。
“大吼大叫的干什么,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
看到他身边许菲儿得意的脸,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把我锁进卫生间,然后叫人把妈吊在窗外!”
“现在妈命悬一线,你居然还在给她开庆祝会?”
许菲儿被我吓得一哆嗦,怯怯地往后退,被陆斯禾搂在怀里。
原以为陆斯禾不知道这件事,可他的回答却让人震惊。
“是我让她去的,既然受了委屈当然要亲手讨回来。”
“不过是关了一会厕所,你也没什么损失。”
我深吸一口气。
“那妈呢,她被挂在十八楼的窗外,难道也是你授意的?”
“你知不知道那样会死人的!”
“这不是还没死吗,等死了再让我收尸也不迟,现在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语气散漫的陆斯禾。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听见我的质问,他更加不屑。
“要不是你故意针对菲儿,把她骂哭了,妈也不至于替你受苦。”
早上看到陆斯禾的办公桌布满灰尘。
我斥责了许菲儿一句,她哭着就跑了出去。
当时陆斯禾只是无奈地刮了下我鼻头。
“小姑娘比较随性,你别生气。”
却没想到,为了给许菲儿出气,他居然这样报复我。
但现在婆婆命悬一线,没时间跟他争论。
“好,就当是我错了,但这件事跟妈没关系,你快点让人救她下来。”
“她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现在已经下雨了,她已经冻得浑身发抖,等会还有台...”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斯禾打断。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之前你把菲儿弄哭了,现在把她哄笑了,我就放妈下来。”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居然让我去哄许菲儿笑。
见他不肯出手相救,我只能越过他冲向人群借电话叫救援。
“谁把电话借给她,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陆斯禾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可置信地回头。
“陆斯禾,那是你亲妈,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了!以前我确实说过会把她当亲妈,但不是你恃宠而骄的理由。”
“你不是嫌弃菲儿擦不干净吗,子债母偿,那就让你以前当清洁工的妈做个榜样!”
这时我才明白,许菲儿应该找错了人。
一个小时前,婆婆顺道经过公司打算接我回家。
不曾想我刚叫了一声妈,许菲儿就带人闯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带走了婆婆,把我锁进了卫生间。
因为婆婆去养老院做义工穿得朴素,平时又很少来公司,所以许菲儿以为她是我妈。
我急忙解释。
“不是的,那真的是你妈!”
“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上去看看...”
可我越解释陆斯禾越不当回事,还表现得很不耐烦。
“够了,别再说什么你妈我妈了,你这次乖乖给菲儿道歉,以后我会加倍补偿咱妈。”
“你要是不想道歉就等她擦干净整层楼的玻璃,我自然会放她下来。”
不等我再开口,许菲儿就弱弱地说道。
“陆总,有你护着我,菲儿已经很开心,怎么还敢让阮总给我道歉。”
“只是你总替我挡酒有些过意不去,听说阮总之前可是千杯不醉,我也想学习一下,毕竟身为你的助理需要面面俱到。”
陆斯禾不顾我的反对,宠溺地看她一眼。
“我心甘情愿替你喝,既然你想学那就让她喝给你看。”
心瞬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让我不能呼吸。
他明明知道,以前我为了帮他挡酒喝到切除了一半的胃。
那之后他再也不让我碰酒,还学习了好多养胃食疗法,亲自帮我调理两年才养好身体。
可现在,他为别的女人挡酒,还要我喝给她看。
很快密密麻麻的酒杯摆满了桌子,整整一百杯。
如果喝下去,我可能会死。
我转身想走,却被陆斯禾叫人死死压住。
“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公司大门,所以别白费力气。”
“放心吧,菲儿准备的都饮料型酒,喝不死人,不过你要是就这样走了...”
说着他勾起唇角打开大屏幕,里面的画面让我瞳孔猛缩。
实时视频是从对面大厦拍摄的,此时外面已经狂风 暴雨。
因为距离远,只能看到婆婆被三根安全绳吊着,像个提线木偶般随风摇摆,令人心惊胆战。
她整个脑袋已经耸拉来,生死不明,我惊喊出声。
“陆斯禾,求求你,快让人把妈救下来,这样她会死的!”
“她是你妈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你们报警啊,为什么见死不救?那是一条人命啊!”
可不管我怎么哀求和嘶吼,陆斯禾都无动于衷,手指还轻轻敲击着杯壁。
周围的人要么冷漠,要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身在地狱,身边全是魔鬼。
为什么人可以突然冷血成这样?
想到婆婆平时对我的好,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况且她还被误当成我妈。
我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喝!”
酒入口的瞬间,就像刀割嗓子般难以下咽。
明明是高度白酒,却被他说成饮料。
一两的小杯酒,我一口气喝了十杯,已经出现晕眩的症状。
当我颤抖着手要再次拿起酒杯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喝这么慢好没意思啊,不如玩点刺激的?”
“剩下的90杯,玩个挑战吧?”
“如果阮总在15秒之内没有喝完30杯,就减掉一根安全绳。”
我看向说话的人,认出是许菲儿的好闺蜜廖静。
许菲儿细软的声音响起。
“听说阮总之前就有15秒喝完一升啤酒的战绩,这30杯应该没问题吧。”
我撑着桌子看着陆斯禾的反应,只见他轻笑一声,捏了捏许菲儿的脸颊。
“既然菲儿想看,颜汐你就试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手险些连桌子都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