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小峰,关于你父亲……”
“我们家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让你父亲别来参加婚礼了?”
未来丈母娘孙梅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客气,
“婚礼毕竟是在咱们市最好的七星级酒店,来的都是你杜叔叔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些领导。”
“你父亲他……天天在街边跟油锅打交道,身上那股味道,实在不合适出现在那种场合。”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两家的面子。”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她:
“阿姨,我爸把我养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的婚礼,他必须在场,而且必须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孙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态度会如此强硬。
“李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晓晓是下嫁!”
“你一个穷小子能娶到我们家女儿,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
“让你爸别来,是给你留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我身旁的未婚妻杜晓晓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用力拉着她母亲的胳膊:
“妈!你胡说什么!我爱的是李峰这个人!跟他家世有什么关系!王叔叔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给我闭嘴!”孙梅一把甩开女儿的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姨,我再重复一遍。我爸,必须来。”
“如果你们觉得他丢了你们的脸,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01
我的父亲叫王建军,一个在街边炸油条的摊贩
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没有关于亲生父母的任何记忆。
听我爸说,他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在垃圾桶旁边捡到我的。
那时的我,被包裹在一件破旧的棉袄里,冻得浑身发紫,哭声都像小猫一样微弱。
我爸,王建军,一个三十出头、同样一无所有的男人,把我抱回了他那个用石棉瓦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窝棚。
那个窝棚,就是我童年记忆里的家。
它在城市的角落,夏天漏雨,冬天灌风。
而我爸,就是用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和一个滋滋作响的油锅,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每天凌晨三点,整个城市还在沉睡,我爸就已经起床开始和面、烧油。
那股浓重的油烟味,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味道。
他把金黄酥脆的油条一根根捞出,装进保温箱,
然后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穿梭在海州的大街小巷。
“油条!刚出锅的热油条!”
这声沙哑的吆喝,贯穿了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周围的孩子都看不起我,他们跟在我身后,
学着我爸的口音,捏着鼻子尖叫:“小油条!你身上好臭啊!”
我为此和他们打过无数次架,每一次都带着一身的伤和泥土回家。
我爸从不骂我,也从不问我为什么打架。
他只是默默地从一个生锈的饼干盒里拿出紫药水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和面、接触热油,变得又粗又肿,指关节突出,上面布满了烫伤留下的白色疤痕。
就是这样一双粗糙的手,在给我上药时,却轻柔得像羽毛。
“小峰,”他总是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咱虽然穷,但咱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不丢人。”
“你要争气,要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就没人敢笑话你了。”
他从不让我靠近那个油锅,他说油星子会溅到我。
他也从不让我帮他收钱,他说我的手是用来握笔写字的,不是用来沾染油污的。
他把所有赚来的钱,除了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全部用在了我的学业上。
为了给我买一套最新的辅导资料,他可以连续一个月,每天只吃卖剩下的、已经冷掉的油条。
我考上政法大学那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收了摊,破天荒地在天黑前就回了家。
他从床板下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了他攒了很久的、一张张被抚平的零钱,带着我去了市里一家我只在电视上看过的餐厅。
那一晚,他喝了一瓶啤酒,脸颊通红,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了泪。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儿子出息了!我儿子是大学生了!将来是要当大官的!我王建军这辈子,值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立下重誓:
我李峰,一定要让我爸过上最好的日子,要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父亲!
我要让他挺直腰杆,告诉所有人,他那个“卖油条的”,养出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儿子!
02
而我和杜晓晓的相遇,是在一次我主办的公益法律援助活动上。
她是志愿者,我是主讲的青年检察官。
她的善良、纯真和不带任何偏见的目光,
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那被自卑和敏感层层包裹的世界。
我们很快坠入了爱河。
她从不在意我的出身,甚至觉得我爸靠卖油条把我培养成才,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特别酷的事情。
她会兴高采烈地跑到我爸的摊位前,甜甜地喊“王叔叔”,
然后像个小馋猫一样,一口气吃掉三根油条,吃得满嘴是油。
我爸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
他总是会把炸得最好、最金黄的那一根留给她。
但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遭到了她家庭的强烈反对。
尤其是她的母亲孙梅,一个将“门当户对”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第一次去她家,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走错了地方的蚂蚁。
孙梅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小李是吧?听晓晓说,你在检察院工作?”她端着一杯咖啡,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是的,阿姨。”
“嗯,检察院好啊,是铁饭碗。不过……工资不高吧?”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在海州吗?”
我深吸一口气,坦然地回答:“我没有父母,我是我爸收养的。”
“我爸叫王建军,在街边卖油条。”
“噗——”
孙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脸上那客套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鄙夷。
那顿饭,我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后来,随着我一步步高升,从普通检察官到科长,再到副检察长,孙梅的态度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尤其是在我三十岁那年,被破格提拔为海州市最年轻的检察长之后,她开始在她的贵妇圈里,有意无意地炫耀:
“我们家晓晓的男朋友,现在可是海州的检察长,前途无量。”
但这种炫耀,是建立在一个被她精心包装过的谎言之上的。
她对外宣称,我出身于一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外地的大学教授,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疗养。
“卖油条的”这三个字,成了她绝口不提的禁忌。
晓晓的父亲,海州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杜氏集团的董事长杜卫国,则显得更加深沉和老练。
他对我一直很客气,也很欣赏。
不过他看中的,是我手中的权力,
以及这权力背后能为他带来的潜在利益和保护伞。
对于我父亲的真实身份,他从不发表意见,只是用沉默来默许妻子的做法。
而她父母的作为,让晓晓夹在我们中间,痛苦不堪。
她无数次为了我和她母亲争吵,甚至以离家出走相威胁,
但都无法改变她母亲根深蒂固的偏见。
“李峰,对不起,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理她。”
晓晓总是抱着我,愧疚地流泪。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没事。
可怎么可能没事?
那是我爸!
是那个在无数个寒冬酷暑里,用一锅热油温暖了我整个世界的男人!
他的职业,在我心里,比任何董事长的头衔都更加神圣!
我忍,我等。
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就能让他们看到我父亲身上的光芒。
但我错了。
偏见就像一座大山,无论我如何努力,它都纹丝不动。
03
我们的婚礼也成了所有矛盾的引爆点
我和晓晓决定结婚,这个消息让孙梅既高兴又焦虑。
高兴的是,她女儿终于要嫁给一个手握重权的检察长;
焦虑的是,我那个“卖油条的”父亲,将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婚礼上,出现在她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面前。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她不仅要求我爸不能来参加婚礼,甚至还准备了一张十万块的银行卡,
美其名曰:“给老人家的一点心意,让他出去旅游散散心”。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以为用钱,就可以买断我爸三十年的养育之恩!
就可以抹去他作为我父亲的身份!
我的愤怒,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阿姨,我明确地告诉您。”我直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婚礼那天,我爸不仅要来,我还要用最隆重的车队去接他。”
“他会坐在主桌最中心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是我李峰唯一的家人,是这场婚礼除了新娘之外,最重要的主角!”
“你……你放肆!”孙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李峰,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你以为你一个穷小子能当上检察长?”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你们就结不成!”
“妈!”晓晓哭喊着,“你怎么能这么说!李峰当上检察长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滚回房间去!”孙梅彻底失态了,像个泼妇一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中一片冰冷。
我拉住被她推搡的晓晓,将她护在身后。
“阿姨,”我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检察长这个职位,是国家和人民给我的,不是谁的恩赐。”
“它代表的是法律的尊严,而不是攀附权贵的资本。”
“我之所以容忍您到现在,全都是因为晓晓。”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客厅,语气里充满了决绝:
“既然您觉得我爸不配出现在这里,那么,我这个‘卖油条的儿子’,同样也不配。”
“晓晓,我们走!”
我拉着晓晓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李峰!你敢走!”孙梅在我身后叫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进来!”
我没有回头。
04
最终,是杜卫国亲自出面调停我和未来岳母的关系。
他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
“小峰啊,别跟你阿姨一般见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为了晓晓,你也多担待一点。”
但是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核心矛盾。
“叔叔,这不是担待不担待的问题。”我直截了当地说,
“这是原则问题。我父亲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杜卫国说:
“这样吧,小峰。周五晚上,来家里吃个饭。”
“咱们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没什么事是谈不拢的。”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是杜卫国这位商界枭雄,准备亲自下场,对我进行“敲打”和“规劝”。
周五晚上,我准时赴约。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杜卫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目光投向我。
他的眼神,不同于孙梅的肤浅和刻薄,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带着审视和压迫感的眼神。
“小峰,”他缓缓开口,“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你。”
“晓晓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他先是给了我一个高帽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做人,不能只凭意气。”
“尤其是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更要懂得顾全大局。”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接着说道:
“你现在是检察长,我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们两家的结合,在海州,是头等大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们。”
“婚礼那天,来的都是海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的,政界的……”
“你父亲的职业,我们都知道,他很伟大,很辛苦。”
“但是,小峰,你要明白,这个社会是分阶层的。”
“让一个卖油条的,和那些身家百亿的老总、手握大权的领导坐在一张桌子上,你觉得……合适吗?”
“这不仅仅是我们的面子问题,更是你的面子问题!”
“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这个李检察长,原来就是个小摊贩的儿子。”
“这会影响你的权威,影响你未来的前途!你明白吗?”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好意”和不容置喙的“道理”。
孙梅则是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老杜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晓晓坐在我旁边,刚想替我说话,却被杜卫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我笑了。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微微前倾,迎上杜卫国的目光。
“杜叔叔,您说完了吗?”
“第一,我父亲的职业是卖油条,他是光荣的劳动者。”
“他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了我,供我读到博士,他是我心中最伟大的人。”
“他的职业,不比在座的任何人低贱。”
“第二,我能当上今天的检察长,不是靠任何人,更不是靠出卖尊严换来的。”
“我靠的是我爸从小对我的教诲,靠的是我没日没夜的苦读,靠的是我办过的每一个案子,守住的每一份公平正义。”
“我的权威,来自于法律,而不是来自于别人的眼光。”
“第三,”我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您谈阶层,谈面子。”
“但在我眼里,人只分两种:好人和坏人。”
“我父亲,是个好人。”
“所以,他有资格坐在任何一张他想坐的桌子上,见任何他想见的人。”
“谁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是那个人的问题,不是我父亲的问题。”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目光如炬地看着杜卫国和孙梅。
“我的态度很明确。”
“婚礼那天,我爸必须以最尊贵的身份出席。”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明,我们不是一家人。”
“这场婚,也就没有结的必要了。”
“晓晓,对不起。”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让我窒息的别墅。
身后,是孙梅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晓晓撕心裂肺的哭声。
05
也许是我的强硬态度,最终换来了杜家的妥协。
是晓晓,以绝食相逼,才让她那个强势的父亲,第一次低了头。
杜卫国亲自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奈:
“小峰,按你说的办。婚礼照常举行,让你父亲……坐主桌。”
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他们心里的那根刺,并没有拔掉。
不过没关系,先把婚礼度过去再说。
婚礼当天,海州七星级酒店,世纪宴会厅,高朋满座,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晓晓穿着定制婚纱,美得如同童话里的公主。
但我所有的心思,都在我爸身上。
婚礼前我亲自开车回到那个熟悉的棚户区,接上了我的父亲。
我为他准备了一套崭新的深色中山装,料子考究,剪裁合体。
穿上新衣服的父亲,显得有些拘谨,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那张被岁月和油烟熏刻出无数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难以掩饰的骄傲。
“爸,别紧张。今天,您是主角。”我握住他那双手,轻声说道。
“不紧张,不紧张。”他嘴上这么说,但那无处安放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我儿子结婚,我高兴!”
婚宴大厅里,当我挽着晓晓,身后跟着我的父亲王建军,
走进大厅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讶,还有一丝掩藏得很好的轻蔑和嘲讽。
孙梅的脸,僵硬得像戴了一张面具。
杜卫国则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和一位省领导谈笑风生,压根就没有看向我们这边。
我不在乎。
我挺直胸膛,骄傲地将我的父亲,带到了最中心、最尊贵的那张主桌前。
“爸,您坐这儿。”
我亲自为他拉开椅子,那个位置,正对着华丽的舞台,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邻桌那些贵妇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天啊,那个就是李检察长的父亲?真是个……卖油”条的啊?”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看他那双手,那张脸……”
“杜董和杜夫人这脸,今天可丢大了……”
我充耳不闻。
我骄傲地向同桌的每一位重量级宾客介绍: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这位,是我的父亲,王建军先生。”
06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交换戒指,亲吻新娘,倒香槟塔……
我和晓晓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然后,我端起酒杯,牵着晓晓的手,领着我的父亲,走到了杜卫国和孙梅的面前。
按照礼数,新人要向父母敬酒。
杜卫国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商界大佬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刚刚结束了和一位银行行长的寒暄,转过身来,准备接受我们的敬酒。
“爸,妈。”我开口道,“我和晓晓,还有我爸,敬你们一杯。”
孙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极不情愿地端起了酒杯。
杜卫国的目光从我和晓晓身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视线,这才漫不经心地,终于移向了我身后的父亲。
“爸,这位是晓晓的父亲,杜卫国董事长。”我微笑着,准备为他们做介绍。
“杜董,您好,您好。”
我爸有些紧张,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他下意识地伸出了那只粗糙的手。
杜卫国也客气地伸出手,准备与他相握。
然而,就在他看清楚我父亲脸庞的那一刻
——杜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在看清我父亲面容的刹那,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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