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宫壁太薄,再要这个孩子,我会有生命危险的。”
苏婉晴还是想打掉我。
陆景宴搂着她,手掌覆盖在肚皮上,眼神复杂。
我心头一紧,这可不行。
那道软萌的奶气声再次传进陆景宴耳朵。
【哎,天生弱精的爹,好不容易有了我这么一个带把的独苗苗,竟然还想不要我。】
【可怜我陆家,十代单传,到我爹这一代,就要断子绝孙咯!】
陆景宴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大的痛点。
如果他没有子嗣后代,将来陆家家业就轮不到他继承。
陆景宴推开怀里的苏婉晴,斩钉截铁道:
“不行!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一旁的主治医生也提醒:
“苏小姐这次要是流产,以后怕是再也怀不上了。”
陆景宴放柔了声音:
“我们陆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不能没有儿子,等生下孩子,到时我爸就会承认你陆家少奶奶的身份了,为了我,再忍忍好吗?”
苏婉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顺从应下。
我暗自松了口气。
很好,第一步保住了。
我想清楚了,我不仅要平安出生,还要长命百岁,好好折磨这对狗男女一辈子!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按部就班的折磨计划。
今天闲着没事,就给脐带打几个漂亮的蝴蝶结,明天无聊,就把肠子当彩带甩得起飞,偶尔觉得空间太小,就伸脚踢一踢那个碍事的胃。
陆景宴每天都让大厨变着花样给苏婉晴做好吃的,山珍海味,名贵补品,流水一样地送进她的房间。
结果,这些营养全都长在了我身上,我一天比一天圆润。
而苏婉晴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蜡黄,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脾气也越发暴躁。
“这汤怎么这么油?拿走!”
“这点心是给猪吃的吗?换掉!”
陆家的下人背地里都在偷偷骂她难伺候,娇气又刻薄,跟以前温柔大方的少奶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婉晴气得差点嘴都歪了。
她偷偷把补胎药倒进马桶,我就立刻发动心声跟陆景宴告状。
【爸爸,妈妈不爱我,她把苦苦的药都倒掉了,呜呜呜。】
陆景宴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苏婉晴做贼心虚的脸,和马桶里还没冲干净的药渣。
他黑着脸训斥了她一顿。
几次之后,苏婉晴只能捏着鼻子,把那些难闻的补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怀孕第三个月,我突然感觉胎心越来越虚弱,身体提不起一丝能量。
我这才发现,苏婉晴最近的一日三餐,全是寡淡的素菜。
这个毒妇,竟然想饿死我!
我连发动心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等到晚上陆景宴趴在肚皮上,温柔地和我说话时,我攒足了全身的劲,狠狠地踢了肚皮一脚。
【爸爸!救命!妈妈要饿死我!她天天给我吃草,我都快变成兔子了。】
陆景宴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宠溺地揉了揉苏婉晴的肚子:
“你这个小坏蛋,又在折腾妈妈了,妈妈吃素,是为了你好。”
我这才知道,苏婉晴向陆景宴灌输了“胎里素”的歪理邪说,声称吃素长大的孩子天生筋骨清奇,聪慧过人。
我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踢她踹她,而是将肚子的排泄物,全都塞进了她那根没用的阑尾里。
不过三天,苏婉晴就捂着肚子疼得晕了过去。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脸色凝重:
“胎儿严重营养不良,再这样下去,随时可能胎停!”
陆景宴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拽着苏晚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婉晴!你闹够了没有!要是我的儿子有半点差池,我让你陪葬!”
从那以后,陆景宴派了贴身管家,一天二十四小时紧紧看着她,每天的饭菜都由营养师亲自搭配,逼着她吃下去。
苏婉晴看着那些油腻的肉汤,脸色惨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本以为终于能安分几天,没想到她又开始整新花样。
“景宴,基因检测报告显示胎儿的染色体异常,是个超雄儿,天生就有暴力倾向,这种孩子生下来就是混世魔王,会毁了我们的。”
陆景宴看着报告,眉头紧皱,显然也有些动摇。
我心里一惊,立刻在陆景宴的脑海里大喊。
【超雄才是真男人!咱们陆家好几代都阳盛阴衰,就是因为你们不够雄。】
他还是带着犹豫,我追加筹码。
【爸爸不要打掉我,我能跟你说话,就证明我不是普通的孩子。】
【其实我是天上的貔貅宝宝转世,天生自带财运!只要我顺利出世,爸爸你的身价,不出三年,必定翻百倍!】
陆景宴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告诉他城东贫民窟一对老夫妻住的房子底下,埋着价值连城的古董。
当天下午,陆景宴就派了一支施工队强行拆除房子。
那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被几个保镖粗暴地推倒在地,连人带行李都被扔到了大街上。
果然挖出了一箱古董箱子,专家鉴定,至少十个亿。
陆景宴抱着苏婉晴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好儿子!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他完全相信了,我就是能给他带来好运的貔貅宝宝。
陆景宴不知道的是,那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黑手党养子。
如今他最敬爱的父母被人欺辱,安身立命的钱财被人抢走。
我美美翻了个身。
等着吧,你俩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
我算着日子,准备迎接我的新生。
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苏婉晴阴冷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这样,这个小杂种,竟然能偷听到我们的对话,还能直接跟你爸爸沟通。”
我猛地惊醒!她怎么会知道?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谄媚:
“苏小姐放心,我这个秘术,不仅能偷听到胎儿的心声,还可以让胎儿陷入假死状态。”
还想继续听下去,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陆先生,胎儿已经7天没心跳了,再拖下去,连苏小姐的命都会有危险。”
苏婉晴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
陆景宴沉默了许久,拿起笔就要签下流产手术协议。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蠢男人!真以为我是你的种?她是在毁尸灭迹!】
“你说什么?”陆景宴气得脸涨成猪肝色。
苏婉晴也愣住了,她立刻反应过来,扑到陆景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你又听到了?又是那个小杂种在胡说八道!他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口!”
她抬起泪眼,凄楚地看着陆景宴:
“难道你不相信我,要去相信一个一心想搅乱我们关系,甚至不惜诅咒自己出身的怪物吗?”
苏婉晴从包里摸出另一份文件。
“你自己看!”
陆景宴松开手,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张羊水穿刺的DNA检测报告。
他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抖。
“这......这怎么可能?”
苏婉晴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偷偷去做了鉴定。“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们俩的。你看清楚,他的DNA,和祝星辰死前流掉的死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