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均源自网络与案件无关,仅为呈现文字效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爸,我考砸了。”林雨桐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海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648分,手都在发抖:“就差0.5分,清华没了?”
女儿从小拿奖拿到手软,全国竞赛金奖、作文特等奖,奖状贴满整面墙。
这次高考却差一分够清华线,林海峰不信女儿失手,到处托关系要查卷。
有人说能帮忙,条件是50万,不管成不成钱都不退。
为了女儿上清华,他咬牙答应。
三天后查卷现场,林海峰翻开女儿试卷。
数学、英语、理综分数都没问题,可翻到语文试卷那刻,他僵住了。
试卷右下角,鲜红的两个大字刺得他眼前发黑,当场晕了过去........
01
“你怎么搞的!离清华录取分数线就差0.5分!”
2023年,6月23日下午,
林雨桐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高考成绩:648分。
那几个数字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她,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怎么才648分?"
林海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声音里带着恼怒,
"你高三最后一次模考多少分?"
"658分。"
林雨桐的声音小得几乎要被脚步声盖过,她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对!整整高出10分!"
林海峰突然转身,动作太大差点撞到茶几,
他指着电视墙上密密麻麻的奖状,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看看,从小学到高中,哪张奖状不是第一名?哪次考试不是满分?"
客厅里摆满了林雨桐的荣誉:
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杯泛着冷光,
全国物理竞赛金牌纹路清晰,全国作文大赛特等奖证书整齐排列,
江西省高中学科竞赛冠军奖牌熠熠生辉。
每一个奖杯、每一张证书,都在诉说着这个女孩曾经的辉煌。
"老林,小声点,别吵到邻居。"
妻子周淑芬从厨房走出来,她双眼红肿,显然之前哭过,
手里攥着抹布,像是想找点事做来缓解焦虑。
"吵到就吵到!"林海峰猛地拍了下茶几,茶杯都跟着晃动,
"我女儿是天才!从小老师就说她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他满脸涨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雨桐突然站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爸,算了吧。我可以去复旦,去上海交大,这些学校也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神里满是疲惫。
"算了?"林海峰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这些年为了培养你,我花了多少钱吗?
从小学的奥数班、英语班,到钢琴课、画画课,哪样不是最好的?
初中送你去南昌一中的重点班,高中又进了火箭班,每年光补课费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他情绪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
"我知道你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林雨桐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付出!是投资!"林海峰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我林海峰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包工头做到建筑公司老板,就是为了给你最好的教育!
你是我的骄傲,是我们林家的希望!"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周淑芬走过去紧紧抱住女儿:
"雨桐,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她的声音温柔又颤抖,满是心疼。
"妈,我真的尽力了。"林雨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衣襟上。
看到女儿哭,林海峰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走过去,想伸手安慰,却又在半空停住,眼神里满是纠结和痛苦:
"孩子,爸爸不是怪你。只是不甘心,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只考648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林雨桐抽泣着说,肩膀一耸一耸的。
"紧张?"林海峰摇摇头,满脸不信,
"你从小参加各种比赛,省长都亲自给你颁过奖,还会紧张?"他眉头又皱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周淑芬擦了擦眼泪去开门,是楼下的张阿姨。
"老周,听说雨桐高考成绩出来了?"张阿姨满脸关切,笑容堆在脸上。
"648分。"周淑芬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很不错了!我家小刚才考540分,还高兴得不行呢。"
张阿姨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客厅。
林海峰脸色更难看了,嘴角往下撇,语气不善:"张姐,我家雨桐就差0.5分就能上清华。"
"哦......那确实可惜。"张阿姨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不过北大、复旦也都是好学校啊。"
"不一样!"林海峰摆摆手,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清华就是清华,其他学校没法比。"
张阿姨走后,林海峰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查清华今年的录取分数线。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里全是期待和焦虑。
"老公,你在查什么?"周淑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清华在江西的理科录取线:648.5分。"
林海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心上,
"就差0.5分。0.5分啊!"他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前倾。
林雨桐抬起头,眼神疲惫又无奈:"爸,0.5分就是没考上,这是事实。"
"我不信!"林海峰猛地站起来,身体都在发抖,
"你从小到大,哪次考试不是第一?小学六年,年年三好学生,奖状贴满了墙;
初中三年,每次期末都是年级第一,老师天天夸;
高中三年,从没掉出年级前三,一直是别人学习的榜样!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在高考失手?"
他走到女儿面前,缓缓蹲下,粗糙的大手握住林雨桐的手:
"孩子,你再仔细想想,考试时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是不是题目太偏?还是阅卷老师弄错了?"
他眼神里充满期待,仿佛女儿的回答能改变这个结果。
林雨桐摇摇头,眼神有些空洞:
"我不知道,爸。考完数学我感觉挺好,题目都会;英语也答得很顺;
理综虽然难,但我觉得发挥得还行。
语文......我作文写得很认真,反复检查过,确定没跑题,内容也很充实。"
"你看!"林海峰激动地站起来,身体都跟着摇晃,
"既然你感觉都不错,肯定是阅卷出了问题!"
他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淑芬劝道:"老林,高考阅卷很严格的,怎么会出错?那么多老师一起改,还有好几道审核。"
"严格?"林海峰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每年几千个阅卷老师,每人一天要改几百份试卷,这么大的工作量,怎么可能不出错?"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双手,然后掏出手机快速搜索,
"你们看,每年都有阅卷出错的新闻。去年山东就有个考生,申请查卷后分数提高了12分!
这说明查卷是有用的!"他眼神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林雨桐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无奈,也有担忧:"爸,你真要申请查卷?"
"当然!"林海峰眼里闪着光,语气坚决,
"明天我就去教育局,一定要查清楚!
不能让你就这么错过清华。"他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周淑芬担心地说:"查卷哪有那么容易?听说手续很麻烦,而且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再难也要试!"林海峰一挥手,态度决绝,
"我不信我女儿会栽在这0.5分上!她这么优秀,不能被这点分数耽误了前程。"
深夜12点,林海峰还在书房里查资料。
他把高考查卷的所有信息都翻了个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申请流程、所需材料、费用标准、成功案例......他一条一条认真记录,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周淑芬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奶香在书房里散开:
"老林,别查了,先喝点牛奶。"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淑芬,你说雨桐真的就只能考648分吗?"
林海峰接过牛奶,眼神迷茫,手微微发抖,牛奶在杯子里泛起涟漪。
"雨桐确实优秀,但高考有时候也要看运气......"周淑芬轻声说,眼里满是无奈。
"我不信。"林海峰摇头,语气坚定,
"你还记得她小学参加全国数学竞赛,那么难的题,她居然拿了满分,
评委老师都惊了,说她是数学天才。
初中英语演讲比赛,全是外国评委,她照样拿第一,那口语连外国人都佩服。高中的时候......"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淑芬打断他,心疼地说,"但人难免会失手,也许这次就是运气不好。"
"不可能!"林海峰语气斩钉截铁,
"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天才!天才不会在关键时刻失手!"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眼神坚定,
"明天我就去想办法,一定要查卷!不能让雨桐的梦想就这么没了。"
02
6月24日清晨八点,林海峰开着那辆黑色奥迪A8L,缓缓停在南昌市教育局大楼前。
他特意比预约时间早了半小时出门,却还是被早高峰的车流堵得心烦意乱。
车外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伸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
又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这才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锁好车门,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老同学周建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海峰啊,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都成咱们同学圈里的风云人物了!”
“老周,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林海峰靠在车门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
“我今天找你还真有事儿。我闺女高考考了648分,就差0.5分够清华的分数线。”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想申请查卷,你在教育系统熟人多,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周建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
“海峰,查卷这事儿……不是我泼你冷水,真的太难了。”
“我知道难。”林海峰望着教育局大楼的玻璃幕墙,阳光在上面反射出点点光斑,
“但你也了解我,不试试我不甘心。你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路子?”
“行吧,我先帮你问问。”周建明叹了口气,
“不过海峰,丑话说在前头,往年申请查卷的,最后分数有变动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明白,试了总比不试强。”林海峰打开车门,从储物格里翻出女儿的准考证复印件,
“老周,这事就拜托你了,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好好吃顿饭。”
挂了电话,林海峰把车开进教育局停车场。
咨询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他刚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先生,您是来办理查卷申请的吗?”
“对,我女儿高考考了648分。”
林海峰把准考证复印件递过去,看着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我觉得可能……”
“准考证号没错,成绩确实是648分。”工作人员调出成绩单,
“您需要填写这份申请表,还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写一份书面申请。”
林海峰接过表格,握着钢笔的手悬在纸上半天没动。
表格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其中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
查卷范围仅限漏评、分数合计错误及录入错误,不涉及答题内容重新评阅。
“这个‘不重新评阅’是什么意思?”他指着条款问道。
“就是只检查有没有算错分或者录错分。”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比如选择题扫描出错,或者主观题分数没登,但不会重新给题目打分。”
林海峰感觉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想起女儿高考前一晚发着高烧,还在背古诗文;
想起妻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变着花样给女儿熬营养汤;
想起自己推掉所有应酬,陪着女儿刷题到深夜。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明明大厅里冷气十足,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从教育局出来后,手机又震动起来。周建明压低声音说:
“海峰,我托人打听过了。阅卷办有个王副主任,要是他肯帮忙……”
“能约他见个面吗?”林海峰坐进车里,打开空调暖风,这才觉得身上不那么冷了。
“我试试看。不过这人做事很小心,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建明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而且他最近忙着高考评卷收尾工作,时间特别紧。”
下午三点,林海峰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好的饭店包厢。
他特意穿上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上别着女儿去年送他的袖扣。
服务员端来茶水时,他正盯着手机里女儿的准考证照片发呆,屏幕的光照得他眼底一片青黑。
“海峰?”周建明带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包厢,“这是王主任。”
“王主任您好!”
林海峰急忙起身,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褐色的茶水在桌布上晕开,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就听见王副主任说:
“别紧张,先坐下说。”
包厢里空调温度很低,林海峰却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王副主任端着茶杯,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口:
“海峰,你女儿的成绩我看过了,确实很优秀。但查卷这事儿……”
他突然压低声音,
“现在都是电子阅卷,每道题至少有两个老师打分,系统还会自动核对,很难出错。”
“我知道流程严格。”林海峰从公文包里拿出女儿的模拟考试成绩单,
“可她平时语文成绩都在130分以上,这次才考了118分。
作文她写的是关于传统文化的议论文,班主任说写得特别好,肯定能拿高分……”
王副主任的镜片闪过一道光:“作文打分确实主观性强。
不过海峰,重新调试卷需要阅卷组所有人签字同意,还要报到省考试院备案。”
他突然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
等包厢门关上,周建明一把抓住林海峰的手腕:
“海峰,王主任这是给你机会。这种事不好明说,你得……”
他用手比了个给钱的动作。
林海峰感觉胃里一阵抽搐。
他想起创业初期给客户送礼被拒的难堪,
想起去年给一位领导送酒,结果原封不动被退回来的尴尬。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关乎女儿前途的大事。
他摸出钱包,里面夹着女儿小学时获得“三好学生”的奖状复印件。
“老周,你帮我再约王主任单独见一面。”
他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周建明手里,“密码是雨桐的生日。”
晚上七点,林海峰站在商场的奢侈品专柜前。
头顶的水晶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盯着展柜里那块江诗丹顿手表,价签上8后面跟着四个零。
服务员递来包装盒时,他突然想起女儿说过,等考上大学,要自己打工买块普通手表。
“再拿一瓶20年的茅台。”他声音沙哑地说,“要带防伪标识的。”
6月26日晚六点四十五分,林海峰提前来到香格里拉酒店。
他在电梯里对着镜子调整领带夹,这才发现鬓角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几根白发。
包厢里,老同学老赵已经到了,正和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着悄悄话。
“海峰,这是我表哥,教育厅的陈副厅长。”老赵起身介绍道。
林海峰感觉腿有点发软。陈副厅长伸手时,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海峰,请坐。老赵跟我说了你女儿的事,确实挺可惜。”
“陈厅长,我女儿平时语文模拟考都在130分以上……”
林海峰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次作文写的是关于家风的内容,班主任说立意特别新颖……”
陈副厅长端起茶杯,热气氤氲:“高考作文打分有标准,但每个老师对‘新颖’的理解不一样。”
他突然放下茶杯,“不过海峰,如果能让阅卷组组长亲自复查……”
林海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女儿高考那天,自己穿着红T恤在考场外站了一整天,太阳把后背晒得脱了皮。
此刻空调的冷风直吹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摸到公文包里装着手表的盒子,边角硌得手心生疼。
“陈厅长,您看需要……”他艰难地开口,“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副厅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茶匙轻轻搅动着茶汤:
“海峰,现在评卷都是双人打分,要改分数得三位专家联名签字。”
他突然抬头,“不过你女儿要是真有实力,或许可以申请特殊复查。”
林海峰感觉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他想起女儿收到清华夏令营邀请函时开心的样子,想起妻子偷偷抹眼泪说“咱们雨桐有出息了”。
他猛地站起来,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陈厅长,只要能让我女儿上清华,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副厅长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猜不透心思。
老赵突然咳嗽了一声:“表哥,海峰是我过命的兄弟,您看……”
“这样吧。”陈副厅长终于开口,“我试着联系下阅卷组组长。
不过海峰,丑话说在前头,这事风险不小,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花费也不会少。”
林海峰感觉喉咙像被火烧一样。他摸到西装内袋里的银行卡,
想起里面存的是原本要给女儿买新电脑的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只要能让我女儿上清华,花多少钱我都认了!”
03
6月27日上午,林海峰正在办公室核对工程图纸,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显示着陈副厅长的号码,他赶忙摘下老花镜,按下接听键。
“海峰,事情有眉目了。”陈副厅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今天下午两点,你到教育局后门的‘青竹轩’茶馆,有人会和你对接。”
“对方是什么身份?”林海峰下意识追问。
“见面就知道了。记住,今天只是初步接触,先听对方怎么说。”
挂断电话,林海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半。
他匆匆收拾好文件,抓起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赶。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林海峰拐进一条布满青苔的小巷。
茶馆门脸挂着褪色的木质招牌,推门进去,八仙桌旁只坐着零星几位茶客。
他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壶武夷岩茶,看着茶汤在杯中翻涌,心里却像揣着十五个吊桶。
两点整,一个身着藏青色衬衫的男人推门而入。
这人头发略显凌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精明,目光扫过茶馆,径直朝林海峰走来。
“林先生?”男人试探着问。
“是我。您是?”林海峰急忙起身。
“我姓周,教务处的。陈厅长让我来的。”男人落座后压低声音,
“听说令爱考了648分,想冲清华?”
“就差0.5分……”林海峰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0.5分的差距,有时候比鸿沟还难跨越。”周主任摇摇头,
“你凭什么确定成绩有问题?”
“她从小到大没跌出过年级前三,这次模考还拿了656分!”
林海峰声音不自觉拔高,“怎么可能高考失手?”
“模拟考和高考是两码事。”周主任给自己斟茶,“各科成绩都核对过了?”
“数学142,英语143,理综287,语文118.5。”林海峰脱口而出,这些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语文118?”周主任重复着,眉头拧成疙瘩,“平时语文成绩如何?”
“作文经常被当范文,模考从没下过135。”提到女儿的优秀,林海峰眼底闪过骄傲。
周主任沉吟片刻:“语文评分变数大,尤其是作文。不过你要知道,申请查卷可不是小事。”
“您能帮忙吗?”林海峰身体前倾,眼中燃起希望。
“帮忙?”周主任冷笑一声,“重新启动阅卷流程,要惊动多少人?
推翻原有评分,得担多大责任?”他压低声音,“这不是普通查卷,是走特殊渠道。”
林海峰心跳加速:“需要我做什么?”
“五十万。”周主任吐出的数字像一记重锤。
“这么多?”林海峰倒抽冷气,手心瞬间冒汗。
“动用关系、承担风险,这个价已经很实在了。”周主任神色冷淡,
“而且钱要一次性付清,不管结果如何都不退。”
“能保证成功吗?”
“高考的事谁敢打包票?”周主任竖起三根手指,“我只能说,有七成把握。”
当晚,林海峰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妻子周淑芬。
“50万打水漂怎么办?这明显是骗局!”周淑芬急得眼眶发红,“你怎么能相信陌生人?”
“可如果真能让雨桐上清华……”林海峰盯着客厅墙上女儿的奖状墙,声音越来越小。
正说着,林雨桐从房间走出来:“爸妈,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大事。”林海峰想掩饰,却被女儿看穿。
“是查卷的事吧?”林雨桐在两人中间坐下,
“爸,别折腾了。复旦也是好学校,我已经想通了。”
“不行!”林海峰猛地站起,“从小到大你哪次输过?就因为一分放弃清华,我不甘心!”
深夜,林海峰独自坐在书房。
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上,他翻出女儿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每一件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期待。
钢琴比赛金奖证书、国际奥数竞赛金牌、全国作文大赛特等奖……
这些耀眼的荣誉,此刻却像利刃般刺痛他的眼睛。
终于,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我同意。明天就转账。”
三天后的7月13日下午两点,林海峰站在教育局档案室门口,手心沁出的汗把衣角攥得发皱。
工作人员将林雨桐的试卷依次摊开在长桌上,郑重提醒:“只能查看,不能触碰。”
他先拿起数学卷,工整的解题步骤、清晰的演算过程,142分实至名归;
英语卷上,作文字迹娟秀,语法严谨,143分无可争议;
理综试卷里,每道大题都思路清晰,287分毫无破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语文试卷上。
当翻到作文页时,林海峰的呼吸骤然停滞——
最后,是语文试卷。
林海峰的手停在语文试卷的最后一页。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紧张,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里面的秘密。
他反复看了三遍,眼睛一眨不眨。
那里确实有两个字,红色的,醒目的,绝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一个父亲十八年来的所有骄傲。
那两个字不是分数,不是评语,不是任何正常的批改痕迹。
两个鲜红的大字如同一记闷雷,炸得他眼前发黑。
林海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摇晃。
手中的那份“女儿的试卷”,突然变得如千斤重。
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喉咙里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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