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立先生是相声界德高望重、德艺双馨的泰斗级人物。他不仅深受相声同行的敬重与推崇,更凭借精湛的技艺收获了无数观众的喜爱与追捧。不过,网络上也存在一些对他的质疑声音,有人认为马三立口齿不清,也有人觉得他的表演絮絮叨叨,半天抖不出一个 “包袱”。
那么,该如何正确解读马三立先生的相声艺术呢?德云社总教习高峰,在一次直播中给出了自己的见解。9 月 2 日凌晨两点,高峰开启直播时,有网友在公屏留言提问:“马三立好在哪里,能说几句吗?” 面对这个问题,高峰坦诚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高峰首先客观表示:“实话实说,马老的相声,在天津、北京、河北、山东这些地区,观众的接受度比较高。但如果到了南方、东北或者西部地区,效果不一定能这么好。” 紧接着,他进一步解释:“首先,马老的相声需要观众跟着琢磨,很多内容得观众主动参与进来,‘包袱’才能响。要是其他地区的观众,可能不会觉得马老的相声不可乐,而是根本听不懂。可一旦听上了瘾,爱上马老的相声,就再也戒不掉了,这种魅力连行内人都无法抗拒。”
高峰还提到了业内的一句共识:“那时候有句话叫‘无徒不宗马’,意思是只要是说相声的,都得‘宗马’—— 哪怕不是马家的徒弟,表演里也得深深体现出马家相声的精髓,也就是那种独特的哏和幽默感。” 他补充道,马三立先生走红的时间比较晚,是在解放以后才真正火起来的,主要受众集中在天津、北京,虽然也去过上海、南京演出,但客观来说,还是以北方观众为主,这一点连 “少马爷”(马志明)也认同。
关于马三立晚年的表演,高峰也做了说明:“大家得多听他的作品,不能只听马老晚年那些小笑话。那些小笑话其实是‘没辙的辙’—— 当时他没有捧哏搭档了,年纪又大,可又不想离开舞台,只能靠演小笑话继续坚守。” 他提到,马三立最后一位固定搭档是快板大家王凤山。1977 年年底,马三立复出登台说相声时,苦于没有搭档,是王凤山主动站出来,为他担任捧哏。直到王凤山去世后,马三立才不再表演对口相声,转而以说小笑话为主。
谈及马三立传播最广的作品《逗你玩》,高峰透露了一个小细节:“谁一提马三立,都会想到《逗你玩》,但这段其实是‘歪打正着’。它本身是传统相声《偷论》里的一部分,当时马老录了几十段作品,《逗你玩》只是用来凑数的,没打算把它当代表作或正式段子,没想到最后反而火了。”
有网友追问 “马老解放前不火吗”,高峰回应:“我说的是马老大火、正式火起来,是在解放以后。马老这一辈子很坎坷,他从四十年代中期就和张庆森先生搭档,直到 1958 年张庆森先生生病,两人才结束合作。” 他还讲述了一段马三立找新搭档的往事:1958 年 8 月 2 日的一次汇演前,张庆森生病无法参与,团里开会给马三立选搭档,可当时没人举手。彼时身为逗哏、与李寿增搭档的赵佩茹,主动举手说 “我来吧”。
说到这里,高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赵佩茹是‘捧哏的宇宙第一名’!他是相声‘宝’字辈的大门长,捧逗俱佳,还被誉为‘通天教主’。” 高峰强调,赵佩茹主动请缨给马三立捧哏,即便当时要演的本子本身并不可乐,两人却演出了极好的效果。
高峰还感慨,马三立和赵佩茹都是技艺炉火纯青的相声大家,哪怕台下不提前对活,上台后的配合也能做到珠联璧合、天衣无缝。可惜的是,两人仅合作了两年,马三立就被迫失去了说相声的权利,这段黄金搭档的缘分也戛然而止。
正如高峰所言:“马三立的相声,讲究的是铺平垫稳、娓娓道来,慢慢把观众带入情境,最后再抛出一个大‘包袱’。他的相声特别有嚼头,值得人细细品味。” 尽管《逗你玩》至今仍是经典,不少电视台还在播放,但不可否认的是,马三立相声的节奏偏慢,确实不太符合现在年轻人的观赏习惯。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每一位相声大师都有属于自己的时代,他们的艺术风格深深烙印着时代的印记,而这份独特的印记,也正是他们成为经典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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