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和李明是青岛城阳区的空调安装工，每天要在三十层高的楼外挂绳子干活。两口子从临沂农村来，六年前改行做这行，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在这儿生活。夏天订单特别多，他们一天能装十六台空调，收入过千，但干的都是别人不敢接的“硬活儿”。
李明以前开货车，王玉卖化妆品。六年前跟着老乡学安装空调，因为活儿太危险，李明总劝妻子别干。可王玉认准了：“咱们是夫妻，信得过，谁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松手。”现在两人搭档，李明爬高打孔，王玉在底下递工具。
干这行挣的是力气钱。王玉腿上全是疤，有被铁皮划的，也有被空调外机烫的。最危险的是去年夏天，李明在28楼窗外作业，绳子另一头拴在王玉腰上。当时俩孩子在家吵架，王玉分神回头，李明已经跨出窗户。下坠时他抓住了25楼的横梁，差点把王玉也拽出窗外。从那以后，李明坚持花两万买专业绳索，王玉也从120斤吃到了140斤，“万一出事，得有劲拽住他”。
订单多到接不过来。今年夏天青岛特别热，商场开业、租房搬家都得装空调。有次商家急着开业，两人从早上干到凌晨三点，中间只啃了个玉米。王玉说再苦也得干，房贷要还，女儿中考完还要补课。旺季每天能赚一千多，淡季就接不了这么多活。
最难受的是没时间陪孩子。女儿中考那几天，正好赶上最忙的时候，只能托小姨照顾。暑假里两人像陀螺一样转，连给孩子做饭都顾不上。王玉觉得至少没让孩子当留守儿童，“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带着他们”。
青岛人对他们不错。有次收工晚，用户非要留他们吃饭。以前租住在崂山时，邻居看他们忙，常帮着照看孩子。李明说青岛风景好，人也实在，当初就是冲这点来的。现在买了专业装备，订单更多了，他打算考个高级证，以后还能接高空维修的活。
收入不稳定，但两人没别的办法。王玉盼着忙完这阵子，给家人做顿像样的饭。李明想着以后多学点技术，挣得更多些。现在每天从早爬到黑，连轴转着接单，哪敢想太远。
城阳区的房子还有贷款，孩子要上学，他们只能继续干。王玉说只要还有活儿，日子就有奔头。李明在窗外晃荡，绳子另一头连着妻子，连着房贷，连着两个孩子的未来。
半岛都市报的报道里说，他们每天爬楼、打孔、装外机，像蜘蛛人一样在楼外来回跑。王玉腿上的疤，李明脸上的汗，还有订单提示音不断响起的手机，都是这座城市给他们的勋章。
有时候用户会问：“你们不怕危险吗？”王玉总笑：“怕啥，咱们是夫妻啊。”说完又低头收拾工具，明天还有六单等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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