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被奶奶敲手背:“蟹壳都没刷干净就敢下嘴?祖宗吃蟹的讲究都被你丢光了!”
那时候只当老人唠叨,直到上周在朋友家聚餐,看着有人连蟹腮带黄一起嚼,
才惊觉这吃了二十年的螃蟹,原来真有大学问。
中国人吃蟹的历史能追溯到周朝,那会儿青州的蟹胥(也就是蟹酱)可是能上供的珍馐,郑玄在《周礼》注里特意提过这玩意儿的金贵。
到了唐代,诗仙李白直接把蟹螯比作 “金液”,说啃着螃蟹喝酒赛过登蓬莱仙岛。
最逗的是苏东坡,为了两只肥蟹居然写诗卖萌:“堪笑吴兴馋太守,一诗换得两尖团”,这吃货本性暴露得明明白白。
明清更离谱,苏州人搞出 “蟹八件”,用小金锯小银锤对付螃蟹,吃顿饭比绣花还精细,难怪李渔说 “美食不如美器”。
但老祖宗再风雅,也得懂基本的食品安全。
今天就给各位掏心窝子说说,那些年我们可能误食的 “蟹中雷区”。
首当其冲就是蟹腮,
这玩意儿长在蟹壳两侧,软绵绵像两排眉毛,看着无害却是实打实的 “污染收集器”。
作为螃蟹的呼吸器官,它在水里过滤杂质时会攒一堆细菌、重金属。
我小时候总嫌摘腮麻烦,结果嚼到沙子硌牙,现在才知道那是幸运,没吃坏肚子算祖宗保佑。
记住了,掀开蟹壳第一眼就把这两排 “过滤器” 揪掉,别手软。
然后是藏在蟹黄正中间的蟹胃,
苏东坡写 “半壳含黄宜点酒” 多浪漫,可他没说这黄里藏着螃蟹没消化完的泥沙藻类。
上次帮邻居家孩子挑蟹黄,好家伙,小三角包里全是黑渣渣,这要是混着金黄的蟹黄吃下去,想想都反胃。
挖蟹黄时认准这个 “黑心三角”,用牙签一挑就出来,别让它毁了一整只蟹的精华。
最容易被忽略的是蟹心,
这层黑膜包裹的六角形薄片,老辈人说它 “寒过砒霜” 不是没道理。
从西医角度看,它挨着排泄器官,污染物一不留神就沾上。
去年深秋我逞英雄,觉得 “吃啥补啥” 咬了口蟹心,结果半夜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现在每次处理螃蟹,都跟拆炸弹似的翻出这玩意儿,强迫症都被逼出来了。
最后是贯穿蟹身的蟹肠,这条黑管子就是螃蟹的 “排污管”,里面全是代谢废物。
有些人图省事不翻蟹脐,殊不知咬开蟹身时可能就把这玩意儿咬断了。
我见过最夸张的,有人连脐带货一起嚼,
还说 “带点苦味更鲜”,这哪是吃蟹,简直是挑战肠道极限。
正确做法是掀开蟹脐,捏住那截黑肠轻轻一拽,干净利落。
处理螃蟹其实就三步:掀盖摘腮、挖黄除胃、翻脐断肠,最后别忘了在蟹黄堆里找找那个 “心形暗器”。
别学古人用金锯银锤,咱用牙刷把蟹脚缝隙刷干净,冷水上锅蒸十五分钟,保证蟹黄凝固不流心。
记住了,螃蟹再鲜也别贪嘴,搭配姜醋不仅解寒,还能中和腥味,古人 “泼醋擂姜兴欲狂” 的吃法是有道理的。
今年金秋开蟹宴时,我特意给奶奶演示了这套 “净蟹大法”。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总算没白敲你那些年手背。”
其实吃蟹的学问,从来都藏在这些代代相传的叮嘱里。
从周代的蟹胥到今天的清蒸大闸蟹,中国人对美味的追求没变,但更得懂趋利避害。
转发这篇给你爱吃蟹的朋友,下次聚餐就不会有人捧着蟹腮当宝贝了 —— 毕竟,咱吃的是苏东坡都爱的鲜美,不是看不见的细菌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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