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话说得好,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要是这骆驼本来就是个空架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就好比你家里摆着个大米缸,看着挺唬人,谁知道揭开盖子一瞧,里头连个米粒儿都没有。
这种事儿放在寻常百姓家是要命的事,要是放在朝廷赈灾上,那就是要了千千万万条人命的大事了。话说回来,有些事情啊,眼见也未必为实,耳听更是八成为虚。
01
乾隆三十二年的初秋,江南的天就跟火烧似的。
这场大旱已经整整三个月了,田里的庄稼早就枯死了,河沟里的水也见了底。老百姓们天天盼着下雨,可老天爷就是不开眼。
养心殿里,乾隆皇帝正在批阅奏折。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他也顾不上喝一口。这些天各地的灾情奏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份都让他心情沉重。窗外的梧桐叶子在秋风里沙沙作响,听起来格外凄凉。
户部侍郎齐润堂跪在下头,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他今年四十八岁,在户部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次的灾情实在是太严重了。
“皇上,江南六府的灾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臣这次南下查看,一路上见到的都是逃荒的百姓。有的啃树皮,有的挖草根,更有甚者……”齐润堂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乾隆放下手里的朱笔,眉头紧锁:“说下去。”
“更有甚者,已经饿死在路边了。臣亲眼看见一个老太太,抱着她那三岁的小孙子,娘俩都断气了。”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乾隆才开口:“需要多少银子?”
“回皇上,按照户部的估算,最少也得一千五百万两。”
一千五百万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乾隆在心里算了算,这差不多是朝廷一年税收的三分之一了。
“准了。”乾隆大手一挥,“你即刻南下督办赈灾事宜。记住,这银子是救命的钱,谁要是敢伸手,朕绝不轻饶!”
齐润堂磕了三个响头:“臣遵旨!”
齐润堂走后,乾隆在殿里来回踱步。这几年赈灾的银子没少拨,可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还是这么苦?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殿外的太监小李子轻手轻脚地进来,给皇上换了一壶热茶。乾隆端起茶杯,却没心思喝。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紫禁城墙,心里盘算着。这些年他也算是励精图治,可为什么老百姓还是吃不饱饭?
想来想去,乾隆下了个决心——微服私访。
他找来几个贴身侍卫,换上商人的衣服,悄悄出了京城。侍卫们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个个身手了得。领头的叫张勇,山东人,力大无穷,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另一个叫李四,江南人,轻功了得,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临走前,他的老乳母童嬷嬷拉住了他。童嬷嬷今年六十五岁了,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她是看着乾隆长大的,比亲娘还亲。
“皇上,老奴在宫里待了六十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童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里头有八个字,皇上到了江南,遇到难处的时候再打开看。”
乾隆接过锦囊,心里更加警觉了。童嬷嬷可不是一般人,她从太宗皇帝那会儿就在宫里了,见过的风浪比谁都多。
02
出了京城,一路南下,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刚开始还能看见些庄稼地,虽说长得不好,但好歹还有点绿色。路边的老槐树下,还有农户在歇脚,虽然面带愁容,但还能说笑两句。可越往南走,地里就越荒凉。到了河北与山东交界的地方,就开始看到逃荒的人了。
到了扬州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官道两边全是逃荒的灾民。路边的大柳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些人。有的靠着树干打盹,有的抱着孩子发呆。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娃,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偶尔哼哼两声。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的。有的坐在路边啃树皮,有的蹲在地上挖草根。最让人心酸的是那些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
乾隆心里跟刀割似的难受。他走到一个老汉跟前,蹲下身子问:“老人家,朝廷不是拨了赈灾的银子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老汉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他的嘴唇干裂得都起了血痂,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客官,您这是外地来的吧?朝廷是拨了银子,可我们老百姓见不着粮啊!”
“这话怎么说?”乾隆递过去一个水囊。
老汉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又舍不得多喝,把水囊还了回去。他长叹一声:“官府说粮仓里有粮,让我们去领。可每次去了都说还在调度,让我们再等等。这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我家小孙子,三岁的娃,就是活活饿死的……”
说到这里,老汉的眼泪就下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当着外人的面哭成这样,可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乾隆正要掏出些银子给老汉,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青年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老爷!求您赏口吃的吧!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撑不住了!”
乾隆刚要说话,那青年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老爷要是朝廷的人,千万别去查粮仓,会出人命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几个官差骑着马过来了,那青年脸色大变,爬起来就跑。官差们追了几步,见追不上,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乾隆看着青年消失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他刚才那句话。查粮仓会出人命?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03
又走了两天,到了苏州城外。
一路上,乾隆看到的景象让他越来越心惊。田里的稻子早就枯死了,黄澄澄的一片,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村子里十室九空,偶尔看到几个没逃走的,也都是老弱病残。有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坐在自家门槛上,呆呆地看着远方,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苏州知府陆怀远早就在十里亭等着了。他带着一帮子手下,看见乾隆一行人,立马迎了上来。陆怀远五十二岁,留着山羊胡子,眼睛小而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师爷,还有二十多个衙役。
“草民陆怀远,恭迎……”陆怀远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
乾隆心里明白,这老狐狸肯定是得到消息了,知道自己微服私访的事。不过他装作不知道:“陆大人这是认错人了吧?在下姓钱,是个做买卖的。”
陆怀远立马改口:“是是是,陆某眼拙了。不过钱老爷既然来了苏州,不如到府上坐坐,也让陆某尽尽地主之谊。”
进了城,陆怀远把乾隆一行人安排在知府衙门的客房里。这客房布置得很讲究,红木家具,锦缎被褥,墙上还挂着名家字画。晚上摆了一桌酒席,山珍海味的,看得让人眼花。光是那道燕窝汤,就得值几十两银子。乾隆看着这满桌的菜,想起路上那些啃树皮的灾民,心里五味杂陈。
酒过三巡,乾隆装作随意地问:“听说江南闹灾,陆大人这里情况如何?”
陆怀远拍着胸脯说:“钱老爷放心,朝廷拨给苏州的三百万两银子,下官已经全部换成粮食了。都存在粮仓里,随时可以放粮。城西三座大粮仓,每座能存十万石粮食,现在都是满满当当的。”
“既然有粮,为什么城外还有那么多饿着肚子的灾民?”
陆怀远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唉,钱老爷有所不知啊。这些刁民贪心不足,总想多领些粮食囤起来。下官不得不严格管理,按照户籍一个一个地发,免得有人冒领。”
乾隆心里冷笑,嘴上却说:“陆大人考虑得周到。”
吃完饭,陆怀远还安排了戏班子唱戏。咿咿呀呀的,唱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乾隆看着台上的热闹,心里却想着白天路上看到的那些灾民。
04
到了半夜,乾隆让侍卫们装作喝醉了,自己悄悄溜出了知府衙门。
月亮很亮,照得街道上银光闪闪的。苏州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乾隆穿着夜行衣,贴着墙根走,像个影子一样。他从小就练过武,虽然现在五十多岁了,身手还是很利索。
苏州城西有三座大粮仓,乾隆摸黑找到了最近的一座。粮仓建得很气派,青砖灰瓦,高墙深院。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官仓重地”四个大字。粮仓外头有兵丁把守,看起来戒备森严。两个守卫抱着长枪,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地打个哈欠。乾隆正想着怎么进去,突然一个黑影从墙头跳了下来。
借着月光一看,正是白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要饭的青年。
“老爷,您还是来了。”青年苦笑着说。他二十八岁,虽然蓬头垢面的,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你是谁?”
“小人叫赵不凡,原本是这粮仓的守卫。三个月前,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被他们追杀到现在。”赵不凡的声音里带着苦涩,“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可就因为我多管闲事,他们把我全家都杀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什么秘密?”
赵不凡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带着乾隆绕到粮仓后头。那里有个狗洞,看起来是新挖的,洞口还有些泥土。两人弯着腰爬了进去。洞很窄,衣服都蹭脏了。
进了粮仓,赵不凡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小心地吹燃。火光一亮,乾隆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粮仓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本该堆满粮食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的,别说粮食了,连个米粒都没有!墙角还有几只老鼠在乱窜,看样子它们也找不到吃的。
“这……这怎么可能?”乾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赵不凡说:“不光这一座,三座粮仓全是空的。他们用稻草包上黄土,做成假粮包堆在门口充数。真正的粮食,早就被卖了。我当初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追杀的。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听到有动静就过去看。结果看到他们正在往外运粮食,一车一车的,少说也有上千石。”
乾隆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卖给谁了?”
“一个叫韦昭明的粮商。这人在江南是出了名的富户,家产上百万两。陆怀远跟他勾结,把赈灾粮食低价卖给韦昭明,一石粮食只卖三两银子。韦昭明再高价卖到外地去,一石能卖到十两银子。赚的钱三七分,陆怀远拿三成,韦昭明拿七成。”
“证据呢?”
赵不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这是我冒死偷出来的,上头记着所有的交易。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韦昭明手里还有份名单,上头写着所有参与的官员。”
乾隆接过账本,借着火光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是老百姓的救命粮啊!
“不光是苏州,常州知府方锦文,镇江知府,他们都参与了。”赵不凡又说,“还有更大的官,可能连户部侍郎齐润堂都有份。”
乾隆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强压着怒气说:“你先躲起来,不要露面。等我查清楚了,一定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05
第二天,户部侍郎齐润堂到了苏州。
齐润堂的排场很大,前头有开道的,后头有护卫的,中间是八抬大轿。轿子是紫檀木做的,轿帘是蜀锦绣的,看起来比知府的轿子还气派。齐润堂下轿的时候,陆怀远亲自扶着,那殷勤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陆怀远又摆了一桌酒席,比昨天的还要丰盛。光是那道熊掌,就是从东北运来的,路上就得走一个月。还有鱼翅、鲍鱼、海参,样样都是稀罕物。齐润堂坐在上座,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鼻孔朝天,眼睛都不正眼看人。
“这位是钱老爷,京城来的大商人。”陆怀远介绍道。
齐润堂看了乾隆一眼,恭敬地拱了拱手:“在下齐润堂,见过钱老爷。”
看这架势,齐润堂也知道乾隆的身份,不过大家都装糊涂。
酒席上,齐润堂大谈特谈赈灾的事:“此次朝廷拨银一千五百万两,本官亲自督办,保证每一文钱都用在刀刃上。苏州三百万两,常州二百万两,扬州二百五十万两,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齐大人辛苦了。”乾隆淡淡地说,“不知道能不能看看账册?”
齐润堂一点都不慌张:“当然可以。来人,把账册拿上来。”
账册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各地粮商的收据印章。要不是乾隆昨晚亲眼看见空粮仓,差点就要信了。
“钱老爷是做什么生意的?”齐润堂问。
“在下做的是粮食买卖。”
“那可真是巧了。明天韦老板要设宴,他是江南最大的粮商,钱老爷不妨去认识认识。”
06
第三天,粮商韦昭明的府邸。
这府邸修得比知府衙门还气派,占地足有三十多亩。门口的石狮子都镶着金边,大门是楠木做的,上面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进了门,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活脱脱一个小皇宫。光是那个荷花池,就有半亩地大,里头养着从南海运来的锦鲤,一条就值上百两银子。
韦昭明四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的,肚子大得能放下一个西瓜。他穿着绸缎长袍,手上戴着翡翠扳指,脖子上挂着和田玉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见了客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拿出一坛酒:“这可是三十年的陈酿,据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今天诸位贵客在此,正好开坛。”
酒确实是好酒,入口绵软,回味悠长。可乾隆喝在嘴里,却觉得苦涩无比。
酒过三巡,韦昭明开始试探:“听说钱老爷也是做粮食生意的?”
“小本买卖,比不上韦老板。”
韦昭明哈哈一笑:“钱老爷太谦虚了。不瞒您说,现在江南粮价飞涨,要是能从北方调粮南下,那利润可不得了。在下在各府县都有关系,保证货物畅通无阻。钱老爷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合作。”
齐润堂在旁边帮腔:“韦老板的生意做得大,连本官都要敬他三分。”
陆怀远也说:“是啊,韦老板仗义疏财,每次赈灾都出钱出力,是我们苏州的大善人。”
乾隆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恨不得立马把他们都抓起来。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回到客房,乾隆收到了童嬷嬷派人送来的密信。送信的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扮成卖货郎的样子,混进了知府衙门。
信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密密麻麻的,得拿着放大镜才能看清。信上说,京城有人告密,说江南赈灾有人贪污,数额巨大。告密的人叫江澄,是齐润堂的心腹幕僚。江澄跟了齐润堂十年,知道他所有的秘密。这次是因为分赃不均,才决定告发的。
江澄在密信里说,齐润堂表面清廉,实际上贪得无厌。他不光倒卖赈灾粮,还跟倭寇勾结,把粮食卖给海盗。赚的钱一部分用来打点京城的官员,一部分存在钱庄里。
童嬷嬷还查到,齐润堂在京城有三处宅子,里头藏着大量金银财宝。最重要的是,那份记录所有贪官名字的名单,就藏在齐润堂的腰带里。
乾隆看完信,立刻烧掉。他决定明天就动手,不过必须先拿到那份名单。
07
第四天一早,赵不凡急匆匆地来报信。他翻墙进来的时候,衣服都撕破了,脸上还有血痕。
“大事不好!韦昭明连夜调集了三千私兵,都是亡命之徒,个个手里有家伙。现在正在城外集结,好像要有大动作。”赵不凡喘着粗气说,“我偷偷去看了一眼,那些人穿着黑衣,拿着刀枪,杀气腾腾的。”
乾隆心里一沉,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
正想着,陆怀远来了,脸上堆着假笑:“钱老爷,齐大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是有要紧的生意要谈。”
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可乾隆还是去了。
齐润堂的府上,气氛明显不对。院子里站着几十个带刀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上都有刀疤。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腰里别着两把短刀,看人的时候眼睛里透着杀气。墙头上还有弓箭手,箭在弦上,随时准备放箭。
齐润堂坐在正堂,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身边站着四个护卫,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桌子上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鞘上镶着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齐润堂冷冷地看着乾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查探粮仓?”他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冷,“别说你是来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不会半夜去粮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