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五的清早,我忙活在厨房里,准备晌午饭。
水龙头的水流得很响,这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
婆婆发来信息:“小娟,今年春节我和小超一家还是来你们这边,你多备点菜哈。”
我手一颤,抹布啪嗒掉地上了。
往窗外瞅瞅,明明是大晴天,可我却觉得四周都暗暗的。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去年的大年三十儿,那天的事儿清清楚楚刻在心里……

翻到去年的大年三十儿,那天早上冷得要命。
我四点就爬起来准备年夜饭。
老城区的街上还飘着薄雾,远处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我一边腌排骨,一边调饺子馅,心里琢磨着今年一定要弄得十全十美。
刚把腌好的排骨放进冰箱,婆婆的电话就到了:“小娟,我们早点过去,你把早饭也备上。”
我瞅瞅墙上的挂钟,才五点半。这么多年了,按理说早该适应了,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屋子,一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全家福相框。
那是我们结婚十年时拍的,照片里的我笑得多开心,哪知道以后的路会怎么走。
想起十年前刚结婚那会儿,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只能挤在老城区那个窄巴筒子楼里。
那时候的我,天天盼着婆婆和小叔子一家来,想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那时候日子苦是苦点,可有奔头。
我和老公从摆路边摊开始,一点点开了自己的餐馆。
记得开业那天,我特意给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做了一桌拿手好菜。
婆婆尝了一口,就说:“这手艺还得练练。瞅瞅小超媳妇,人家做菜才叫一个好吃。”我当时就笑笑,心想总有一天能让她夸夸我。

餐馆的生意日渐好转,我们终于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家。
但每当春节临近,那个“团圆”的词汇,在我心里却越来越沉甸甸的。
前年春节,我特意挑选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茶具,满心欢喜地想着一家人能围坐一起,品茶谈天。

谁料婆婆对那套茶具视而不见,倒是离开时,我新买的西湖龙井不翼而飞了。
谭婶,我们餐馆的老员工,一路见证着我们的奋斗历程,她总是心疼地说:“小娟,你这人心慈手软,这日子过得跟侍候祖宗似的。”

我呢,又能如何?每次想和老公倾诉心声,不是被一句“你不懂”轻轻带过,就是换来一顿责骂。
去年大年三十儿,更是让我心寒至极。
他们一到,婆婆就开始挑剔:“这地板怎么还有灰呢?”
“客厅里的东西摆得也太乱了。”
“小娟,你看看人家赵家的儿媳妇,家里收拾得多利索。”我强忍着眼泪,继续默默干活。
小叔子的儿子闹闹在客厅里追着我儿子小宝跑,一不小心撞翻了我精心挑选的糖果盘。
那是我特意从老城区老字号淘换来的琉璃盘,本想用它来增添些年味。
盘子摔碎了一地,婆婆非但没责怪闹闹,反而指责我:“你说你放这么贵的盘子干什么?用个普通的不就得了。”
更让我心灰意冷的是老公的态度,他竟然也跟着说:“是啊,你总是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那一刻,我彻底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局外人。
晚上,小宝突然高烧不退,我心急火燎地想带他去医院。
婆婆却执意阻拦:“大过年的,去医院多晦气,喝点热水就能好。”

我和老公争执不下,他又一次站到了婆婆那边。
最终,我给谭婶打了电话,让她帮忙照看餐馆,自己抱着滚烫的小宝直奔医院。
那晚,在医院输液室苍白的光线下,看着小宝憔悴的小脸,我第一次动摇了。
谭婶说得对,这样下去,早晚得崩溃。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十年了,这个家早已融入了我的生命。
日子一天天流逝,我就像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机械地应对着每个人的要求。

餐馆的生意原本日渐红火,可每当他们一来,总要对着客人挑三拣四。
“这鱼咸得没法吃。”
“那肉又干又柴。”
“价格也太离谱了。”
这些话一传开,不少老顾客都不再光顾。每个月的营业额直线下滑,至少少了三成。
去年腊月,我无意中得知小叔子在外面赌博,欠下了一大笔债。
这事儿我其实早有察觉,邻里间都在私下议论。
没过多久,婆婆就上门来了,开口就要借十万块钱应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年他们借的钱从没还过。
老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骂我心眼小。那晚,我第一次跟他大吵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我们的血汗钱?是小宝的学费!”我哭着质问他。
“他是我亲弟弟!你怎么这么狠心?”老公大发雷霆。
“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我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
就在这时,小宝从房里跑出来,紧紧抱住我的腿:“妈妈别哭,我不要上贵族学校,我要省钱。”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蹲下身紧紧搂住儿子。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到了年关。
今年腊月二十六一早,收到婆婆的信息,我的手抖个不停。
这些年受的委屈、心酸、无奈,在这一刻全翻涌上来。
老公瞪了我一眼,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知道,今年的春节,肯定和往年不一样。
谭婶看出我不对劲,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小娟,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永远支持你。”我紧紧攥着纸条,心里稍微暖和了点。
大年三十中午,老公开车去接婆婆和小叔子一家。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年夜饭你给我好好准备,别让他们挑毛病。”
我呆呆地点点头,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
下午三点,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婆婆那尖细的嗓音特别刺耳:“今年看看小娟能弄出什么新花样,可别还是那些老一套……”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老公推开门。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屋子里静得吓人,好像连时间都停了。
老公愣在门口,手里提的年货“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个橘子滚到餐桌前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的东西。
正午的阳光斜照进来,餐桌上那几样东西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里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很快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