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顾星瑶结婚第三年,她拿了影后大满贯,在庆功宴上酒精中毒,死了。

她的闺蜜男友,白景深,带回来一张死亡证明,声音抖得像筛糠:“瑾澜,星瑶她……抢救无效。”

我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我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撕毁了所有未完成的剧本。

我决定封笔,用我全部的天赋,为她殉葬。

我的文字因她而生,也该为她而死。

所有人都说:“林编剧和顾影后,真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是啊,神仙眷侣。

好到,在她“死”后第三个月,我才知道——

死的,压根就不是她。

1

为她封笔的第九十九天,是她的追悼会。

我瘦得脱了形,抱着她的黑白遗照,坐在第一排,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只想仪式快点结束,好抱着她的骨灰盒回家,却无意中听到身后公司高管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新董事长真的不露面?”

“董事长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白总,您看这几个项目……”

我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董事长?星瑶的公司,什么时候有了新董事长?

“董事长说了,一切按计划行事。”一个熟悉到我骨髓里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白景深那边,让他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那声音带着笑意,冰冷,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

是我妻子,顾星瑶的声音。

“星瑶的遗作,那个叫《囚鸟》的剧本,立刻启动。我亲自监制。”

血液,瞬间凝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囚鸟》?

那是我当年写给她的情书,是我压箱底,准备用来捧她上神坛的封神之作!

她没死。

她还活着,却用“死亡”做幌子,金蝉脱壳,躲在幕后操控着她庞大的娱乐帝国。

那白景深呢?

她闺蜜的男友,那个每天穿着黑西装,在我面前扮演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情角色的男人,也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为什么要“照顾”他?

“他比你坚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像闪电一样劈进我的脑海。

我踉跄着后退,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花圈。

“哐当——”

全场骤然安静。

我却转过身,疯了一样往外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我感觉掌心刺痛,摊开手一看,才发现遗照的玻璃相框已经碎裂,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掌心,鲜血淋漓。

这三个月,我日夜抱着这张照片入睡,在梦里为她哭醒无数次。

可现在,它突然变得那么可笑。

原来我的妻子没死。

她只是为了完成对闺蜜的某个承诺,所以选择让我以为她死了!

五年前,我只是个没人要的扑街编剧,是顾星瑶从一堆废稿里发现了我。

她用我写的剧本,从一个三线小花,一路杀到顶流。

而我,也成了她御用的金牌编剧。

她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的我。

她说:“林瑾澜,你就是我的光。”

我曾以为,我们是彼此成就,是灵魂伴侣。

我以为,她爱我如命。

可现在呢?

她为了所谓的“大义”和“承诺”,和闺蜜的男友联手,导演了一出弥天大谎。

她有没有想过,我的光被她亲手掐灭了,我也会疼?

浑浑噩噩回到家,我接到了顾柔音的电话。

她曾经是顾星瑶的经纪人,现在自己出来单干,做起了制片人。

“瑾澜哥,我看了你以前的一个短篇,想买下来改编电影,你……”

这是她“死”后,第三次找我。

前两次,我都拒绝了。

可现在……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的自己,平静地说:“好,我卖。”

电话那头的顾柔音愣住了:“你、你说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明天来我工作室吧,我们谈谈。”

门突然被推开,顾星瑶——不,现在是某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神秘女人”,站在门口,声音冰冷:“你要把剧本卖给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这位女士,”我轻声说,“这是我的事。”

她几步上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低吼:“林瑾澜的剧本,谁也别想买!他是我捧红的,他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顾柔音显然被吓到了,电话里传来忙音。

顾星瑶这才松了口气,她走近我,声音又变得沙哑:“瑾澜,我知道你难过。但星瑶已经不在了,你得振作起来。她的心血,不能被外人糟蹋了……”

呵,她的心血?

她瞒着我,在幕后和别的男人操控整个娱乐圈,却还怕我这个“创作工具”跑了,怕我的剧本被别人拿走?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我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反正,明天我就要跟顾柔音签约,永远离开这个由她构建的牢笼。

她也管不了我了。

夜里,我正在整理旧稿,隔壁别墅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是顾星瑶买下来给白景深住的地方。

以前,我只当他是悲伤过度,需要发泄。

可现在,每一声咆哮都像钝刀割肉。

“顾星瑶!你答应我的钱呢?赌场的债都追上门了!”

“白景深!你安分点!《囚鸟》马上就要开机,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惹事!”

“那你倒是快点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我冲到窗边时,正看见白景深扶着顾星瑶跑出来,月光下,她白色的丝绸睡裙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是血。

我浑身发冷。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转身想走,手机却响了,是白景深打来的:“瑾澜,星瑶……星瑶出事了,她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快来医院!”

怕被人看出破绽,我只能披上衣服赶去医院。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眼睛发酸。

白景深焦急地踱步,看见我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瑾澜,你来了……医生说,星瑶她……她怀孕了。”

2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耳边嗡嗡作响。

医生那句“怀孕了”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头上。

我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顾星瑶,却见她先是一怔,继而眼底迸发出狂喜,低声喃喃:“太好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我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她怀孕了,她终于可以卸下这身伪装,用“奇迹生还”的剧本,回到我身边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医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白景深立刻挽起袖子,却被医生拦住:“血型不符,需要RH阴性血。”

我,就是RH阴性。

熊猫血。

白景深的目光转向我,犹豫片刻后,走到我面前:“瑾澜,星瑶怀孕了,这个孩子……对她很重要。”

他顿了顿,“你给她献点血,行吗?”

补偿?我在心里冷笑。

用我的血,去救他和我的妻子,以及他们不知从何而来的孩子?

“血我可以献,补偿就不必了。”

我平静地说,转身跟着护士去抽血。

针头刺入血管时,我望着鲜红的血液流入血袋,忽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还是个穷学生,为了给我买一块好点的画图板,她跑去献血。

那天也是这样的采血针,她死死攥着我的手说:“别怕,以后我养你。”

如今,我的血却要流进她的身体里,滋养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未来。

接下来几天,我在家休养。

我透过窗户,看见白景深每天拎着保温桶在医院和别墅之间往返。

今天炖燕窝,明天煲花胶……

顾星瑶出院那天,整个别墅区都飘着一股昂贵的补品味道。

她戴着墨镜,被白景深小心翼翼地扶下车,清冷的眉眼间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白景深为了感谢我,非要请我吃饭。

我再三拒绝,还是被拉上了车。

高级私房菜馆里,白景深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海参要辽参,三分火候,汤里不要加姜……”

全是顾星瑶的喜好。

我低头喝茶,热气氤氲了眉眼,一言不发。

直到一盘点心端上来,我才惊觉那里面有芒果——我对芒果严重过敏。

曾经顾星瑶记得我所有忌口,连剧组的盒饭都会亲自检查。

现在,她却任由白景深点了整盘的芒果布丁。

“瑾澜?”白景深注意到我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顾星瑶这才抬头,看清我泛红的脸颊和脖子后猛地站起来:“你吃芒果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眼前发黑。

恍惚间,我看见顾星瑶朝我冲来,却在半路被白景深的痛呼拦住:“啊……我胃好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看着顾星瑶僵在原地,目光在我跟白景深之间挣扎。

最后,她选择了白景深,临走前对服务员匆匆交代:“麻烦送我朋友去医院。”

“先生?先生!”服务员惊慌的呼喊越来越远。

而我也模糊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3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睁开眼,看见顾柔音正焦急地守在床边。

“瑾澜哥你醒啦?”她松了口气,“幸亏餐厅服务员认识我,给我打了电话。过敏性休克是会死人的!”

我喉咙火辣辣地疼,说不出话。

顾星瑶毫不犹豫带着白景深离开的背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闭上眼睛,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住院的三天里,顾柔音一直陪着我。

她像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后,削水果、煲汤,还带来了好几个新剧本,想让我找找灵感。

“瑾澜哥,我知道你难过。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她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为你争取到的,顶级制作,头部平台。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就能组建最好的团队。”

我看着合同上优渥的条件,又看了看她眼里的真诚。

是啊,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死在那场骗局里,死在她选择成为别人守护神的那一刻。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下一秒,白景深就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车门“砰”地打开,顾星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慢点,医生说你要静养……”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当年哄我时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保姆车扬长而去,尾气喷在我苍白的脸上。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我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就看见顾星瑶站在里面。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顶级补品,脚边还放着一个恒温箱,里面是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瑾澜。”她快步走过来,“你过敏好点没有?”

多么讽刺。

白天对我视而不见,没人的时候却又来装深情。

“谢谢关心,我好多了。”我绕过她,走到办公桌前,在顾柔音拿来的那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星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这些你拿着补身子……”

“不用——”

“星瑶!出事了!”白景深突然冲进工作室,脸上挂着泪痕,“我、我参与地下赌球的事被爆料了!”

4

我明显感觉到顾星瑶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白景深眼眶一红:“我就是想多挣点钱……现在狗仔拿着证据要曝光我……”

顾星瑶额头青筋暴起:“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我……”白景深拽着她的袖子直跺脚,“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能出事,不然你闺蜜的公司就完了!”

工作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几个拿着相机的狗仔闯进来:“白景深先生,有人爆料你参与非法赌球,请问是真的吗?”

空气瞬间凝固。

顾星瑶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她一字一句道:

“那些照片我看过,是在赌桌上拍的,但那个人不是白景深,是……林瑾澜。”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你说什么?”我声音发抖,“你再说一遍,是谁?”

她避开我的目光,眼神飘忽:“是林瑾澜!他为星瑶的死悲伤过度,才误入歧途!”

我声音发抖,还要说什么,狗仔的闪光灯已经对准了我:“林先生,请你配合解释一下!”

被记者围堵时,我死死盯着顾星瑶。

她站在白景深身前,一身名牌,高傲得像个女王,却再也不是我记忆里那个会为了保护我而跟整个世界为敌的女孩了。

小黑屋里,我的辩解无人理会。

顾星瑶的公关团队滴水不漏,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林老师,顾影后亲自指认的,还能有假?”警察客气地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您就配合一下吧。”

三天后,我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但“金牌编剧聚众赌博”的新闻已经传遍了全网。

我成了过街老鼠。

所有合作方都跟我解了约,包括刚签下合同的顾柔音,也被平台施压,不得不暂时中止项目。

我回到工作室,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墙上被人用红漆喷上的“赌狗去死”。

剧痛中,我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瑾澜哥!”

是幻觉吗?那个被我连累的女孩,此刻正疯了一样用手擦拭着墙上的油漆,十指被腐蚀得鲜血淋漓。

“对不起……对不起……”

顾柔音把我扶起来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

“白景深是星瑶姐闺蜜的男友,星瑶姐不能让他出事……她只能推到你身上,瑾澜哥,她身不由己,她比你更疼……等风头过去,她会补偿你的……”

我笑了。

她永远这样,给我一刀,再喂我一颗糖。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顾柔音滚烫的眼泪落在我脸上。

再醒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

顾星瑶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刚一动,她立刻惊醒:“瑾澜!”

她猛地抱住我,红着眼忘情地吻向我的唇:“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住手。”我用尽全力推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5

顾星瑶猛地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是被烫到一般。

“抱歉,我……”她眼神深邃,声音沙哑,“我太担心你了,把你错认成了……”

她转身就走,背影仓皇得像在逃。

我抬手擦掉唇上残留的温度,只觉得讽刺至极。

她连撒谎都不会。

我躺在医院,顾柔音寸步不离。

她不仅处理了工作室的烂摊子,还顶着巨大的压力,用自己的积蓄重新注册了一家小公司,只为了保住我和她的项目。

“瑾澜哥,你只管好好写。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她把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我床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一刻,我心底某个干涸的地方,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顾柔音开车送我回家。

刚走进小区,就被几个八卦的邻居围住。

“小林啊,你媳妇去世也有一段日子了,你一个人多孤单,也该走出来了,阿姨给你介绍个好的!”

“就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小姑娘,人长得漂亮,还是硕士毕业……”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面前。

“快看看,这位小王在银行工作,家里条件也好……”

女孩推了推眼镜,正要说话,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把她推倒在地。

“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顾星瑶穿着一身黑,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阿姨们的好意心领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冰,“林瑾澜有我照顾,不劳各位费心。”

说完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直到被拉得走出很远,我才猛地甩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故意拔高声音,“我和你现在毫无关系。”

“我跟谁相亲,再娶谁,都是我的自由。”

我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咚”的一声——

顾星瑶一拳砸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却头也不回地上了顾柔音的车。

深夜,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还没等我开灯,一个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浓烈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顾星瑶的唇狠狠碾上我的。

“唔……”

她显然已经醉得不清醒了,吻又凶又急。

我拼命推她,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脸上,“别和别人结婚……求你了……”

我浑身发抖,不知是气还是羞:“顾星瑶!你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

“我不是……”她痛苦地抵着我额头,“再等等,很快……”

“滚开!”

我猛地抬膝,她闷哼一声摔下床。

动静惊动了隔壁,白景深推门而入:“怎么了?”

灯光大亮,我侧过脸,左手遮住被咬破的唇。

“她喝醉走错房间了。”

白景深的目光落在我渗血的唇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面不改色地扶起顾星瑶:“我们回房。”

顾星瑶踉跄着被拉走,却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濒死的野兽。

我关上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那个早就千疮百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