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尽心下》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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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 文

孟子曰：“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1）也，四肢之于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宾主也，知之于贤者也，圣人（2）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

译 文

孟子说：“口对于美味，眼对于美色，耳对于音乐，鼻对于香味，四肢对于安逸，属于性，但能否得到有命的限定，所以君子不把它们看作是性。仁对于父子，义对于君臣，礼对于宾主，智对于贤者，圣对于天道，能否实现也有命的限定，但属于性，所以君子不把它们看作是命。”

注 释

（1）臭（xiù）：同“嗅”，气味，特指香味。以上各句中“味”、“色”、“声”都为中性词，不含美恶之意，但这里都用来指美味、美色、乐声。

（2）圣人：或说当作“圣”，“人”为衍字。

本期解读

本章论性命之分，是孟子思想的重要内容。孟子认为，嘴巴想吃好吃的，眼睛想看好看的，耳朵想听好听的，鼻子想闻好闻的，四肢贪图安佚，这都是人的本性，然而能否实现，往往由命运决定，所以君子不应将其看作是性，而只看作是命。仁对于父子、义对于君臣，礼对于宾主，知对于贤者，圣对于天道，虽然能否实现，一定程度上也受个人时遇的影响，但由于仁义礼智本身就根植于人性，由于人有意志自由，“求则得之，舍则失之”，能否得到取决于自己，与命运无关，故君子不将其看作是命，而应看作是性。孟子的“性命之分”实际来自郭店竹简的“天人之分”，是对后者的进一步发展。参见2.16章点评。提出的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的内涵，从四心中探讨孟子性善论的思想进路与义理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