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死张皮襄
导语:每个人心里或许都有个“张皮襄”,因他一句恶言、一个举动,让你困在仇恨里数年。刘畅恨的“张皮襄”毁了他的婚约,让他恨到掉牙,直到那个催命般的噩梦降临,他才踏上五台山,揭开了一段颠覆认知的因果真相。

恨死张皮襄:十年恨断两颗牙,一场梦惊破执念。
刘畅摸着牙槽里空落落的位置,指腹碾过那片光滑的牙龈,他又恨起了张皮襄。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绿,从他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十年光阴磨平了许多棱角,唯独对张皮襄的恨,像埋在骨头缝里的刺,稍一触碰就疼得钻心。他还记得那年秋天,婚期定在元旦,他攥着刚取回来的钻戒,兴冲冲地去找未婚妻曾琳,却撞见她红着眼眶收拾行李,身后站着大学时就追她的男同学石明。
“刘畅,我们算了吧。”曾琳的声音抖得厉害,“张皮襄都跟我说了,你在外面有人了,还说……还说你早就腻了我。”
刘畅如遭雷击,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地掉在地上,钻戒滚到墙角,像颗蒙尘的眼泪。他疯了似的去找张皮襄,那个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他曾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正靠在楼道栏杆上抽烟,见他冲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的笑。
“你为什么要造谣——”刘畅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张皮襄掸了掸烟灰,语气轻佻:“我就是看不惯你事事顺心,凭什么你能娶到曾琳?”
嫉妒,仅仅是因为嫉妒。刘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那之后,曾琳很快和石明领了证,而他的婚礼变成了全城的笑柄。没过多久,他左边的后槽牙开始松动,疼得整夜睡不着,去看牙医,说是“情志郁结,肝火犯胃”,拔了牙之后,右边的牙又跟着出了问题。一年间,两颗牙先后脱落,医生说他年纪轻轻,牙口却比六十岁老人还差——他心里清楚,这是恨出来的病。
他开始收集张皮襄的把柄。张皮襄做生意缺斤短两,他悄悄记在本子上;张皮襄和客户起冲突,他托人打听细节;他甚至摸清了张皮襄每天下班的路线,盘算着哪天“不小心”让他摔死。仇恨像藤蔓,缠绕着他的生活,他没再谈过恋爱,工作也提不起劲,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张皮襄付出代价。
直到那天深夜,他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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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漫天的黑,张皮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脸色青灰。他走到刘畅床边,冰冷的手抓住刘畅的手腕,声音沙哑:“刘畅,跟我走一趟吧,去个远地方。”
刘畅吓得浑身冰凉,想挣脱却动不了,只能看着张皮襄的脸一点点凑近,那双曾经鲜活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你不是恨我吗?我死了,你该高兴啊。”
“不……”刘畅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胸口像压着块巨石,几乎窒息。
猛地惊醒时,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刚蒙蒙亮。刘畅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的恨意有多荒谬——如果张皮襄真的死了,他就能开心吗?恐怕只会剩下无尽的空虚。
他想起老家人常说,五台山的弘愿老禅师能解人心结去结使。第二天就订了车票,揣着忐忑找到了那座隐在云雾里的寺庙。老禅师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溪,听完他的哭诉,只是捻着佛珠淡淡一笑,指了指案上的茶杯:“施主先喝茶,听我慢慢说。”
你说曾琳姑娘曾是你的未婚妻?”老禅师摩挲着佛珠,声音沉稳如钟,“她左眉尾是不是有颗小小的红痣?右手虎口处有道半寸长的烫伤疤?”
刘畅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这些特征,除了他和曾琳的家人,外人根本不知。老禅师见状,继续说道:“……你与她的缘分,早在三年前就该断了?那年冬天你出差,她在医院陪生病的母亲,夜里回家时被一辆电动车撞倒,是石明背她去的急诊,从那天起,她心里就有了石明,只是碍于婚约,一直没说。”
刘畅僵在原地,那年冬天曾琳确实提过被车碰了一下,却只说自己没事,他也没有多问。
“就算她对石明有心,可我们毕竟要结婚了!”刘畅攥紧了拳头,“若不是张皮襄造谣,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莫急。”老禅师抬手示意,“你且想想,曾琳的母亲是不是有非常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她的舅舅,是不是三十岁那年就因为尿毒症走了?”
刘畅的脸色瞬间煞白——曾琳的母亲确实常年受风湿性心脏病折磨,舅舅早逝的事,曾琳也只和他提过一次。老禅师叹了口气:“曾家这脉,女子生育本就艰难,且有隐疾遗传之险。你若真娶了曾琳,婚后第三年,她会因心脏问题流产,此后再难有孕;更要紧的是,你命中忌水,而曾琳八字属‘旺水’,你们同住一屋檐下,不出五年,你必会因水患破财,甚至有车祸之灾——去年夏天,你是不是差点在暴雨天开车冲进河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刘畅头上。去年七月的暴雨夜,他开车经过城郊大桥时,刹车突然失灵,车轮已经悬在桥边,差一点就坠入湍急的河水,事后检查,只说是刹车油管老化,如今想来,竟与老禅师的话严丝合缝。
“可……可石明和她结婚多年,不也好好的?”刘畅仍有一丝挣扎。
老禅师摇了摇头:“好?你若不信,可去打听打听,石明与曾琳成婚十年,四处求医问药,却始终膝下无子。前年曾琳怀过一次,不到三个月就流产了,之后医生明确说她有心脏病身体底子太差,再怀孕恐有性命之忧。石明为了给她治病,生意周转陷入困境,去年还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这就是你当年差点要走的路。”
刘畅浑身一震。他确实偶尔听到过关于石明夫妇求医的闲言碎语,只是从前被恨意蒙蔽,从未往深处想。如今老禅师一语点破,那些零碎的信息瞬间串联起来,让他无法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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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和曾琳的婚期,是张皮襄给搅黄的啊!”刘畅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不是搅黄,是‘破劫’。”老禅师眼神凝重,“张皮襄心性狭隘,因嫉妒造谣,这是他的业障;但冥冥之中,他的恶言却恰好断了你的孽缘,这是你的福报。你以为失去的是一段姻缘,实则避开了无后的痛苦、中年破财的灾厄,还有可能危及性命的横祸。若不是他这一闹,你现在恐怕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早已被婚姻和灾劫缠得身心俱疲,病在塌上了。”
老禅师顿了顿,指了指刘畅的嘴:“你恨他十年,这恨意就像毒火,灼烧你的五脏六腑,牙齿是‘骨之余’,肾主志主骨,肾气受损,牙齿自然脱落。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盯着他的错处不放,这毒火就会攻向五脏,不出三年,必患重疾,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你。”
刘畅怔怔地看着老禅师,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老禅师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让他无法质疑,他确实与曾琳无有正缘,那些他以为的“遗憾”和“仇恨”,竟藏着这样的因果安排。他想起曾琳婚后的坎坷,想起自己去年那场惊魂的车祸,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原来,张皮襄那句恶毒的谣言,竟真的是他的“救命符”。
下山那天,云雾散尽,阳光洒在山路上,刘畅觉得心里堵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十年却从未打过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按下了拨通键。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陌生,带着一丝疲惫。
“皮襄,我是刘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干涩的“哦”。
“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刘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怨。
见面的地方选在一家老面馆,还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张皮襄比以前胖了些,鬓角有了白发,见到刘畅时,眼神有些闪躲。
“对不起。”没等刘畅开口,张皮襄先低下了头,“当年是我混蛋,嫉妒你,才造了那种谣。这些年我也不好过,总觉得欠你的,生意也一直不顺,总出岔子。”
刘畅看着他,突然笑了:“都过去了。其实,我还得谢谢你。”
他把老禅师的话讲给张皮襄听,张皮襄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挠着头喃喃道:“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一时糊涂……”
那顿饭吃得很尽兴,仿佛十年的隔阂从未存在过。临走时,张皮襄拍了拍刘畅的肩膀:“以后常联系,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刘畅点头,看着张皮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一片释然。
两个月后,刘畅刷牙时,突然觉得牙龈有些发痒。他对着镜子张开嘴,赫然发现两颗空牙槽里,竟冒出了细细的、乳白色的牙尖。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摸了摸,硬硬的,带着真实的触感。
第二天他去看牙医,医生看过后满脸惊讶:“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新长出来的恒牙,牙根完整,牙冠清晰,成年人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简直是医学奇迹!”
刘畅走出牙科医院,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摸了摸嘴里的新牙,突然明白,老禅师说的“化解”,从来不是忘记,而是放下。当恨意消散,生命里那些被损伤的部分,竟真的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生长。
远处,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刘畅想起十年前那个秋天,掉在墙角的钻戒,如今想来,那或许不是遗憾,而是命运另有安排。他掏出手机,给张皮襄发了条信息:“下周有空吗?再去吃碗老面馆的炸酱面。”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皮襄的回复:“好啊,这次我请客,必须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阳光洒在手机屏幕上,温暖而明亮。刘畅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说“恨死张皮襄”了。那些被仇恨占据的岁月已经过去,而新的生活,正像嘴里的新牙一样,带着蓬勃的生机,悄然开始。
弘愿老禅师为众生祈福:南无阿弥陀佛!六时吉祥!众观自在!越来越好!但愿一切如你所愿!摩诃般若波罗蜜多!
(李松阳2025公历0906《非常财富》第03021篇 阿弥闻道第118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