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梅，你家陈诗考得怎么样？准备报哪个学校？"
刘艳的声音在食堂里格外响亮。
她刚刚向所有人宣布了儿子保研985大学的好消息，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正埋头吃着饭，突然被点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周围的同事都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笑着说：
"陈诗说不想继续读书了，准备直接去工厂打工，她觉得早点挣钱比较实际，现在工厂待遇也不错，包吃住，一个月四五千块。"
刘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食堂里也安静下来。
我当时只是想避免尴尬，却没想到这个谎言会引发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听到财务科传来抽泣声。
走近一看，昨天还在炫耀的刘艳竟然趴在桌上哭得泪流满面...
1
我叫李梅，今年42岁，在市政府档案室工作已经十多年了。
作为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这些年来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女儿陈诗身上。
陈诗今年18岁，刚刚参加完高考，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家里条件一般，学习很用功。
高考成绩出来后，她考了532分，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成绩，能够被一本录取。
我对这个成绩很满意，毕竟我自己当年只是个中专毕业，能有今天这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诗能考上大学，将来有个更好的前途，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天中午，我照例到单位食堂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几个熟悉的同事坐在一起聊天。
我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到刘艳兴奋的声音。
"真的！我儿子导师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他表现特别优秀，直接保研到他们学校的硕士！"
刘艳是财务科的副科长，比我大三岁，平时就爱打扮，说话也爱显摆。
她的儿子张宇今年大四，在省城的一所211大学读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坐在旁边的张姐连忙恭维道："哇，保研！那可了不得啊，刘艳你真是有福气，儿子这么争气！"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着："是啊是啊，保研多难啊，我们家那小子连本科都考得一般。"
刘艳的脸上笑开了花："我儿子从小就聪明，高中的时候我就说他将来肯定有出息。你们不知道，他导师说了，像他这样的学生，将来读完研究生，进大公司起步年薪就是二十多万！"
我默默地吃着饭，听着刘艳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说不羡慕是假的，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但我也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已经很好了。
刘艳说着说着，突然转向我：
"对了对了，李梅，你家陈诗成绩怎么样？我记得她平时学习也挺好的，这次考得怎么样？"
其他几个同事也都看向我。
刘艳脸上还带着刚才炫耀时的得意，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好像在等着我说出什么让她更有优越感的话。
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陈诗532分的成绩在普通人家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但和刘艳儿子比起来，确实没什么可炫耀的。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说出陈诗的成绩，怕显得太平庸，也怕给陈诗丢脸。
"还可以吧。"我含糊地说道，继续低头吃饭，希望能够躲过这个话题。
但刘艳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什么叫还可以？具体多少分啊？准备报哪个学校？现在填志愿可是个技术活，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介绍个专家给你，我们当时就是找专家帮忙填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周围的同事也都在等着我的答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我放下筷子，脑子里快速转动着，要说实话吗？说陈诗考了532分，能上个普通一本？
在刘艳儿子保研985的光环下，这个成绩显得太普通了，我担心其他同事会用同情的眼光看我们母女。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前几天和陈诗的一次对话，当时她问我：
"妈妈，你说我是应该选个好专业还是选个好学校？"
我告诉她："孩子，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你努力，做什么都能有出息。"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突然给了我灵感，既然刘艳这么爱炫耀，那我就让她炫耀个够。
我决定撒一个谎，一个让她无话可说的谎。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诗诗说她不想继续读书了，准备直接去工厂打工。"
这句话一出口，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其他几个同事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继续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和我们不一样，诗诗说读书太辛苦了，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她打听过了，现在电子厂的待遇挺好的，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拿四五千块，比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还高呢！"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忐忑，但表面上装得很轻松，好像真的认为女儿的选择很明智一样。
刘艳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这样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得意的神情完全消失了。
我接着说："是啊，我觉得诗诗想得很现实。"
"现在大学生毕业了也不好找工作，还不如早点学门技术，踏踏实实地挣钱，我们那个年代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张姐在旁边小声说："可是...可是孩子成绩不是挺好的吗？不读书多可惜啊..."
我摆摆手："成绩好不好都一样，关键是孩子自己的想法，与其花四年时间读书，还要花家里的钱，不如早点工作，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我觉得她想得很对。"
刘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机械地点点头："也...也有道理..."
午餐的气氛变得很尴尬，原本热烈的讨论突然冷了下来，大家都在默默地吃饭，偶尔有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
刘艳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我看到她在发呆。
2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到工作岗位，我坐在档案室里，心里五味杂陈。
说谎的感觉并不好，特别是用自己女儿的前途开玩笑。
但我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刘艳那副得意的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了。
下午的时候，我去财务科办事，发现刘艳的状态很不对。
她坐在桌子后面，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支笔，但什么都没写。
看到我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忍不住问道："刘艳，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拿了需要的文件就离开了，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艳的反应太奇怪了，不就是听说我女儿不读书吗？至于这样吗？
晚上回到家，我看着陈诗在房间里整理高考资料，心里又有些愧疚。
陈诗是个好孩子，学习认真，性格也好，她根本不知道妈妈今天为了面子撒了这么大的谎。
陈诗注意到我的异常，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妈妈，你今天怎么了？"
我不想告诉她真相，怕她担心："没什么，就是在单位遇到点事情。"
陈诗关心地问："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移话题："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陈诗点点头："我想报师范大学，学教育专业，虽然不是最好的学校，但我觉得当老师挺好的，稳定，而且能帮助别的孩子。"
听到女儿这么说，我心里更加愧疚了。
陈诗是真的在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而我却在外面说她要去工厂打工。
这个谎言让我感到沉重，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反复想着刘艳今天的反应，总觉得她的表现不太正常。
一个人听到别人家孩子不读书，最多就是惋惜一下，不至于那么失神吧？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刚到办公楼，就听到楼道里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我没在意，径直走向档案室。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楼里格外清晰。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是从财务科那边传来的。
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刘艳出了什么事？
我起身走向财务科，声音越来越清楚，走到门口时，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刘艳趴在办公桌上，肩膀在轻微地颤抖，很显然在哭。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昨天还精心画的妆也花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这和昨天中午那个神采飞扬、炫耀儿子成就的刘艳完全是两个人。
我轻声叫道："刘艳？"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我，她赶紧擦了擦眼睛，想要掩饰自己的狼狈。
她的声音哽咽着，显然在撒谎："没...没什么，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我走近一些，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昨天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刘艳摇摇头，什么都不说，这时，其他几个同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张姐着急地问："刘艳，你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同事也关心地询问："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面对大家的关切，刘艳只是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的样子让人心疼，也让人疑惑。
昨天还在为儿子的成就骄傲不已，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和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有关？
但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觉得荒谬，我只是说女儿不读书去打工，这和刘艳有什么关系？
她儿子保研，是件大好事，她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试图安慰她："刘艳，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
听到这话，刘艳哭得更厉害了。
她抓着我的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我..."她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刘艳这副样子，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昨天中午的那顿饭，我的那个谎言，好像真的造成了什么影响。
但具体是什么影响，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主任这时也过来了，看到刘艳的样子，皱着眉头问：
"这是怎么回事？刘艳，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艳使劲摇头："不用...不用去医院，我就是...就是..."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看她这个样子，主任也很担心，让她请假回家休息。
刘艳没有拒绝，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里面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痛苦。
3
刘艳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大家都在猜测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人说可能是家里出了问题，有人说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多半和我昨天的话有关。
一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手里的档案整理了好几遍，脑子里想的全是刘艳哭泣的样子。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中午的时候去她家看看。
刘艳住在单位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我以前去过几次。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买了点水果，直接去了她家。
按响门铃后，过了好久才有人来开门，刘艳的脸色很差，眼睛还红着，显然刚才又哭过。
她有些惊讶："李梅？你怎么来了？"
我把水果递给她："看你上午那个样子，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别一个人憋着。"
刘艳接过水果，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了门。
她家的装修很不错，家具都是名牌，看得出来平时生活条件挺好。
但今天的刘艳看起来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沮丧的气息。
刘艳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了下来："坐吧。"
我们面对面坐着，气氛很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刘艳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纸巾。
我终于开口了："刘艳，你这样让人很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我女儿诗诗有关？"
听到陈诗的名字，刘艳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突然说道："李梅，我...我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对不起我？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
刘艳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接下来她的一番话，让我直接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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