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文为虚构故事创作,文章部分情节有润色,人名均为化名。图片来源于网络,部分图片与文章内容无关。请理性阅读,感性理解。

「我不信!」刚死的张大善人,魂魄堵在奈何桥上不肯走,

指着自己的功德簿喊冤,「我这辈子好事做绝,凭啥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牛做马!」

孟婆冷着脸,把汤碗往前一递,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你那点福报,早被你当宝贝养了十三年的黑猫,吃干抹净了。」

老张头一愣,猛然想起,自从那只猫进了家门,

他这十三年里,确实发生了上百件怎么也想不通的倒霉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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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的风,带着忘川河水的腥甜,千年不变。

孟婆手里的青瓷汤碗,也和一千年前没什么两样。

但今天,她碗里的汤,似乎比平时凉了许多。

桥上,一个接一个的魂魄麻木地走过,接过湯,喝下,然后忘掉一切,走向下一个轮回。

流程精准得像一部运转了无数年的水车。

可只有孟婆自己心里清楚,这部水车,快要散架了。

她的目光越过长长的队伍,死死盯住队尾那个几乎快要消散的魂魄。

那时汴京城里人尽皆知的大善人,张员外。

就在半个时辰前,判官殿那边传来消息,张员外,

这位修了七座桥、铺了三十里路、一生未曾杀生的大善人,来世的轮回道,竟是畜生道。

判官笔下的朱砂,几乎要戳破轮回簿。

「又一个。」孟婆身边的鬼差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烦躁。

孟婆没有作声。

她当然知道,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第九十九个功德与魂体能量对不上的善魂了。

这些魂魄,生前的功德簿写得金光灿灿。

可到了地府,魂体里的福报能量却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这桩“福报失窃案”,已经成了地府百年来最大的一桩悬案。

起初只是零星出现,没人当回事。

可最近几十年,尤其是在阳间的宋仁宗当朝后,这类案子井喷一样地冒出来,频率高得吓人。

地府不是没查过。

十殿阎罗轮番会审,查遍了这些善魂的生平,没发现任何大奸大恶的纰漏。

鬼差们也去阳间探查过,可回报上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足以损耗如此巨大的福报。

线索,到了阳间就断了。

孟婆舀起一勺汤,看着汤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亘古不变的脸。

她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

轮回是阴阳两界的基石,基石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天地都得跟着遭殃。

窃贼在阳间,可地府的规矩森严,阴差不能随意干涉阳间事务。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必须得找一个阳间的人来办。

一个能看见阴阳两界真相的人。

她闭上眼睛,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人间版图。

无数修行者的气息在她脑海中闪过,太弱,太杂,太浅。

她的神识越过中原的繁华,掠过江南的烟雨,最终,停在了蜀地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

峨眉山,金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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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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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祐三年的峨眉山,秋意正浓。

慧觉禅师不喜欢这种天气。

雾太大了,湿气钻进他这条六十年的老胳膊老腿里,隐隐作痛。

他正坐在禅房里,捻着佛珠,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金刚经》上。

可不知为何,今天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金顶寺的香火很旺。

作为蜀地最大的皇家寺院,每日都有数不清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上山进香。

他们求官,求财,求子,求平安。

他见过太多人。

有的人一脸凶相,却出手阔绰,捐的香火钱能再盖一座大殿;

有的人慈眉善目,却在背地里干着侵占良田的勾当。

人心,比这山里的雾还难看透。

正烦躁间,一个小沙弥在门外轻声禀报:

「住持,山下来了一位老施主,指名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见。」慧觉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他今天谁也不想见。

「可……可是她说,她知道你昨晚为何辗转难眠。」

小沙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慧觉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昨晚,他确实一夜没睡好。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寺里功德堂里供奉的那些大善人的牌位,一个个都裂开了,从里面流出黑色的脓血。

这个梦让他心惊肉跳了一整天。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让她进来吧。」慧觉的声音有些干涩。

片刻后,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婆婆,在小沙彌的引领下,走进了禅房。

她看起来和山下那些普通的农妇没什么两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木杖。

唯一有些特别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思全被吸了进去。

「阿弥陀佛,老施主请坐。」慧觉双手合十,心里却已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他修行六十载,早已修出天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气”。

眼前这位老婆婆身上,干干净净,既没有生人的阳气,也没有死人的阴气,就像一个……空壳子。

「慧觉大师,不必多礼。」老婆婆笑了笑,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我这老婆子爬了半天山,腿脚都快断了,就想来讨口水喝。」

慧觉让小沙弥上了茶,然后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他知道,这人不是来喝茶的。

老婆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大师这寺院,香火鼎盛,佛光普照,真是个好地方啊。想必在您这里捐了香火的,都能得偿所愿,积攒下不少福报吧?」

慧觉眉头微皱:「福报乃自身修行而来,非佛祖所赐。」

「说得好。」老婆婆点点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那老身想请教大师,上个月在汴京过世的张员外,一生行善,为何他的福报,却像福报被狗吃了,半点不剩?」

这话,让慧觉的脑子炸响。

张员外是金顶寺最大的香客之一,他突然病故的消息,前几日才传到山上。

慧觉还亲自为他做了一场法事。

可“福报被狗吃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是怎么知道的?这和他昨晚的梦,何其相似!

「你……你到底是谁?」慧觉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老婆婆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透出不属于凡间的沧桑和威严。

「他们都叫我,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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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03

慧觉的魂,是飘着离开禅房的。

他活了六十年,念了六十年的经,头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身体还盘腿坐在蒲团上,温热的茶杯就在手边,可他的神识,

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跟在孟婆身后,穿透了寺庙的墙壁,冲上了云霄。

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峨眉山的金顶在他脚下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朽混合的怪味。

一条望不到头的大河横在面前,河水是浑浊的土黄色,水流湍急,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人影在河里沉浮,发出哀嚎声。

「这便是忘川。」孟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河上,有一座简陋的石桥,桥头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

慧觉凝神看去,石碑上三个血红的大字,奈何桥

此刻,桥上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一个个魂魄,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提线的木偶,缓缓向前挪动。

「大师请看。」孟婆抬手一指。

慧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的魂魄正跪在桥头,对着一位分发汤药的鬼差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差爷,我冤枉啊!」那老妇人喊道,

「我一生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为何判我来世投胎为乞,要受那三世饥寒之苦?」

慧觉的天眼能看穿魂魄的本质,他一眼就看出,这老妇人魂体纯净,确实是个善人。

那鬼差却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她:「啰嗦什么!轮回簿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的福报,只够换一个乞丐的命格!赶紧喝汤上路!」

慧觉心中不忍,刚想开口,孟婆却拉住了他。

「大师别急,你再仔细看看她身上,除了佛光,还缠着什么?」

慧觉闻言,运足目力,再次看向那老妇人的魂魄。

这一次,他看到了。

在老妇人头顶那圈淡淡的功德金光之外,还缠绕着一丝丝比头发还细的黑气。

那些黑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正死死地勒住宿主的魂体,贪婪地吸食着那本就不多的金光。

「这是……」慧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怨气?不对,是阴气!好重的阴气!」

「看来大师的眼力还不错。」孟婆点点头,「这老妇人生前,在家中后院常年饲养一群乌鸦。」

「乌鸦?」慧觉愣住了,「可民间传说,乌鸦反哺,乃是孝鸟。我佛门亦有‘善心饲鸟,功德无量’的说法,这怎会……」

「凡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孟婆打断了他,声音里带冷意,

「乌鸦反哺,是其天性,值得称赞。但万物皆分阴阳,此乃天道,非人心可改。

乌鸦喜食腐肉,好栖坟地,天生便携带至阴之气。

凡人与之朝夕相处,如同在身边放了一块万年寒冰,阳气和福报,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它吸食殆尽。

孟婆指着那老妇人:「她以为自己在行善,却不知,她喂养的不是什么孝鸟,而是一群偷走她来世前程的贼!」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慧觉的心上。

他学佛一生,信的是因果,讲的是善报。

可眼前这一幕......

一个善人,因为一个善意的举动,却得到了一个恶果。

这因果,何其荒谬!这天道,何其不公!

「我不信……」慧觉喃喃自语,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即便阴气再重,也该有化解之法。或许……或许只是个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孟婆,「这世上,总有例外吧?」

孟婆看着他,眼神里竟闪过一丝怜悯。

「例外?或许有吧。」她忽然转身,

「也罢,口说无凭。我便再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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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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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没有带慧觉去奈何桥的另一头,而是领着他,走向了忘川河畔一座不起眼的黑色建筑。

那建筑没有门窗,墙壁像是用整块的黑曜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芒。

「此乃地府文书阁,阳间亿万生灵的轮回卷宗,尽数存于此地。」

孟婆说着,伸出枯瘦的手,在那光滑的墙壁上轻轻一推。

墙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慧觉只看了一眼,便被震撼了。

里面没有书架,也没有卷宗。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无数光团,如同萤火虫一般,在黑暗中静静地漂浮、旋转。

每一个光团里,都包裹着一个人的一生。

这里,收藏着时间本身。

「凡人一生的功过善恶,福报姻缘,皆会记录在册,化作独一无二的命格星轨,存于此地,作为轮回的依据。」

孟婆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在无数光团中穿行。

最终,她停在了一个散发着黯淡白光的光团前。

「大师要的例外,或许就在这里面。」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光团。

光团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慧觉面前形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画面里的,是一位身穿唐代服饰的商人,名叫李富贵。

慧觉从画卷开头的“批注”中得知,此人命格极佳,本该是富甲一方,福泽三代的大运之相。

李富贵年少有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短十年,便成了长安城有名的富商。

他为人慷慨,乐善好施,是人人称赞的大善人。

转折,发生在他三十岁那年。

他在一次南下行商途中,从一个捕蛇人手里,救下了一条通体雪白的白蛇。

他见那白蛇颇有灵性,便带回家中,在后花园里修了一座水池,将其供养起来。

从那天起,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了。

起初只是些小事。

家里的账目开始频繁出错,谈好的生意莫名其妙就黄了,最信任的伙计,卷了笔钱跑了。

李富贵只当是流年不利,并未在意。

他还是一心向善,捐的钱,甚至比以前更多。

可情况却越来越糟。

他的长子,在一次出游时坠马摔断了腿,从此成了瘸子。

他的妻子,染上了怪病,日渐消瘦。

他自己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时常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冷。

他请遍了长安城最好的大夫,也找了最有名的道士做法,都找不出任何原因。

画面中的李富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短短五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商人,变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眼神晦暗的落魄老头。

家产败光了,妻儿也相继离世。

最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他孤零零地死在了那座早已荒废的宅子里。

临死前,他都没想明白,自己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画面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了后花园那座水池里。

那条白蛇,比五年前粗壮了一倍不止,雪白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光。

光影散去,慧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孟婆看着他被彻底击碎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指向星空的另一角:

「大师可知,你那最得意的弟子觉远,常年在后山喂养的那只通体漆黑的灵猫,其命格星轨,近来也开始黯淡了……」

这句话,准地刺入了慧觉的心。

他六十年来坚守的佛法和信念,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孟婆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地问道:

「娘娘慈悲,请明示弟子与苍生,那吞食福报、扰乱阴阳的四种生灵,究竟是何物?」

孟婆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桥下翻滚的忘川河水。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对慧觉说道:

「痴儿,你且听好。这四种生灵,皆是你凡间常见之物。其一,通体乌黑,眼如铜铃,被誉为暗夜的精灵;其二,……」

孟婆顿了顿,似乎后面的话语涉及到了更大的天机,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最终叹了口气。

「也罢,今日便一并说与你知晓,这四种生灵,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