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记：给八千年的褶皱——大地湾

陇山松开指节时
一条河便学会了逆行——
向东是源头的雪，向西
是阶地递出的，三叠信封
第一叠盛着1500米的开阔
鱼群切开暮色，像先民
用骨针穿起的星子
落在龙山镇的瓦当
又滚进五营镇的陶罐
第二叠藏着遗址的密码
黄土是最厚的稿纸
1470米的台地上
草叶正临摹半地穴的弧线
那些被时光磨圆的陶片
多像邵店村老人
掌纹里沉淀的，未说尽的方言
第三叠举着长虫梁的顶
1673米的风，吹过
麻家沟的溪、阎家沟的石
吹过大地湾遗址的脊骨——
原来所有倒流的水
都在向源头的自己致敬
所有埋在地下的火种
都在等待，一场春天的
破土而出

娲皇故里的那条清水河

诉说着街亭之战的故事

在女娲洞前寻根溯源

先辈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