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释永信倒下后,关于他的传闻满天飞,网络上充斥着对他以为历史的盘点以及各种私生活曝料。而自他被官方带走调查后,不到40天,佛教协会连续四次发文点名批评。
9月4日上午,河南省佛教协会发布了一则通报。公告中直指释永信“目无国法、罔顾教规,六根不净、追名逐利,肆意妄为、屡破底线”。四十余年争议起落,这一次几乎宣告了少林寺前任方丈的彻底沉沦。
从7月份被官方调查至今,佛协最初的公告语气平和,只在尾部提到取消戒牒。当时不少人以为这是礼貌性地划清界限。
可没过多久,第二次通报语气陡然加重,直接点明“释永信不仅要接受法律制裁,还要承受佛门因果”。
佛教讲的正是因果,一僧人若被斥为无法回避果报,这基本等于从精神层面否定了他的修行。
第三次公告更进一步,明言其行止失格,是给佛教界抹黑的反面教材。
至9月4日的第四次通报,已彻底切断所有余地:职务被撤,备案注销,只剩刘应成这个俗家名字。所谓人走茶凉,在这里几乎成了人未走,茶已凉。
释永信掌管少林几十年,之所以能牢牢掌控局面,是因为他心机太重,处处钩心斗角。
早在1987年,其师父释行正就曾在信中点明此人心术不正,私下拉帮结派对外宣称自己是二当家,排挤师兄释永海,成功把他淘汰出局。
彼时释行正长期病重,又无力彻底处置,只能留下书信为证。这份信件一直保存至今,反而成了今日铁证。
而在2015年,释永信的大弟子释延鲁公开举报,内容涵盖挪用资金、私生活混乱、包养情妇等“五桩罪”。
但那时的查证结果让人失望,所查私生子并非血亲,其余罪状也未拿出硬核证据。再加上二人因招生利益彻底闹翻,外界遂普遍将举报当作师徒反目的延伸。结果正如狸猫换太子,真问题被遮蔽,方丈依然立在风口浪尖,任由香火鼎盛,游人追捧。
直到今年,流言终被证据压实。相比以往风波,这一次佛协选择的态度简洁明了:四次通报,步步加码。山雨欲来而后倾盆,再没有给释永信留下模糊空间。
说到底,官方的愤怒不仅因他的行为触法破戒,更在于这种长期的欺瞒。表面慈眉善目的形象,底子却是不堪一击的算计。香火被抬高,茶汤被估值,甚至寺庙角落挂起二维码,这些早就让少林寺的清净蒙尘。
与释永信一同被提及的,还有继任的新住持释印乐。和前任少年得志、急功近利的形象相比,释印乐的人生轨迹更显平缓扎实。
他1982年出家,此后多年深造进修,又在佛协任职,2003年才正式被任命为白马寺住持。他低调克己,甚至被人看见农忙时自己开拖拉机收麦子,僧鞋打着补丁。对他来说,农禅并重、劳作自养才是正道。
而释永信身披十六万袈裟、佩戴名贵佛珠,开豪车进出;释印乐却选择在朴素中坚守教义。一个极端的繁华,一个返璞的节制。这样的新旧交替,本身就是一种教训。
很多网友在第四次通报后感叹:终究没有法外之人。曾经的方丈,即便背靠千年古刹,也抵不过国法和教规的双重清算。佛协更将这次事件定调为全国佛教界的“警钟”,强调不劳而获、追逐名利,终会自食其果。
其实,释永信这一路,并不是没有回头机会。师父当年两度警示,可惜未被采纳;2015年的实名举报,也算是最后提醒,他却仍旧选择掩盖。一次次逃脱后,膨胀得以为自己能长期瞒天过海。如今走到绝境,不过是自种孽因,终食恶果。
如今的少林寺正在慢慢恢复秩序,释印乐上任伊始,就取消高价香火,重启早晚课,减少商业化活动。游客再走进庙宇,不会再被兜售高价开光物品,而能重新感受到一份本该属于禅寺的庄严与清净。
山还是那座山,寺还是那座寺,只是人已换了模样。释永信跌落,释印乐接任,少林寺再次站到十字路口。对于僧众来说,这不仅是一次人事更换,更是价值取向上的回归。
国大于教,国法大于教规。若连少林方丈都能因违法破戒而彻底清算,没有谁能心存侥幸。真正让人安心的,并不是繁华的声名,而是那份守清规、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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