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个相当耸动的标题:“议员们知道,如果明年还是Luxon就输定了”。

这里的“议员们”是指国家党的议员们。

这篇分析来自Matthew Hooton,新西兰一位著名政评员,立场为中间偏右。

我们来看看他讲的是否有道理。

01

Luxon开始风雨飘摇

最近几周,新西兰总理Christopher Luxon渐露风雨飘摇之相。

最近的1 News-Verian民调中(*8月11日发布),新西兰总理、国家党党魁Christopher Luxon的声望遭遇重挫。

其“最受欢迎总理人选”支持率跌至20%,创下两年来最低,仅比工党领袖Chris Hipkins高出1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国家党整体支持率34%,也只领先工党1个百分点

批评者指出,Luxon近期有多场“拙劣”的政治表现。

其中包括:试图蹭Taylor Swift的热度——

干预货币政策——公开承认在央行宣布利率决定前,会给央行行长“建议”:详见

以及本周吹嘘一项早在四年前就由Ardern政府签下的亚马逊投资协议,让公众更加失望。详见:

况且该项目1000岗位为渐进提供、包含周边行业的统计方式。而且工地实际状况为接近停工状态

工地实际状况:看不到太多动工迹象

亚马逊奥克兰西区工地实际上近年来进展不顺,目前传言会租用服务器的方式运营AWS,而非在这个工地上迅速建成并投入使用。

Luxon或许本希望用为亚马逊站台,拉抬对其经济治理能力的信心,结果再次弄巧成拙,还不如不去。

以上这些事情中,均包含了Luxon一种时隐时现的政治误判

而这些“最后的稻草”可能彻底动摇他的领导地位。

02

逼宫声渐起

在这连番挫折之中, Matthew Hooton已看到逼宫声渐起

Matthew Hooton今天提出: Luxon担任新西兰国家党领袖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Matthew Hooton的分析认为,国家党内多数议员已不再对Luxon抱有信心

预计数周内,党团代表就可能正式要求他下台。”他写道。

根据 Matthew Hooton的分析, Luxon对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心知肚明。

Hooton认为,Luxon或会在下周二主动发起一次秘密信任投票

什么是秘密信任投票

这一党团规则是更换党魁的关键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党团议员(caucus MPs)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决定是否继续信任现任领袖

新西兰没有固定的党魁任期,党魁完全依靠党团支持来维持地位。
这一投票的触发机制是议员们对领袖失去信心,就可以推动召开党团会议(通常由党鞭或一定数量的议员提议)。
无记名投票(secret ballot),避免议员因表态而遭到报复。若现任党魁获得过半数票数,则继续留任。
若未获多数支持,则党魁职位自动空缺,随即进行新的领导人选举。
典型案例:

  • 2020年5月:Simon Bridges在党团信任投票中败北,由Todd Muller接任。

  • 2018年2月:Bill English辞职后,国家党党团举行秘密投票,选出 Simon Bridges。

  • 2016年12月:John Key突然辞职,党团通过无记名投票选出Bill English。

Matthew Hooton认为,在党团投票中,但除了副党魁Nicola Willis 出于礼节性支持外,“Luxon几乎无法指望任何票数”。

03

可宣称的政绩:团结了国家党

国家党内资深人士虽不愿“太过无情”,但也承认,尽管从未真正认同Luxon,却多少认可他在四年内斗争不断的背景下勉力团结了国家党

如果Luxon选择体面退出,他可以宣称自己成功统一了国家党、组建了联合政府并提拔了新领导人,维护了国家党的声誉。

不过,“bloodletting流血清算)”在政治上往往难以避免。

即便Luxon选择自行宣布退出,一般也会被视为党内给予的“宽容”。

若拒绝面对现实,强行拖延,反而可能让过程更混乱。

新西兰历史经验显示,即便党魁更替过程激烈,政党的民调也往往会短期上升。无论是Ardern → Hipkins,还是Bridges → Muller,或是更早的Bolger → Shipley,这些“宫廷政变”都有其必然原因。

04

最大诟病:不懂用权

Matthew Hooton说,Luxon的问题不止在于个人声望低迷,更在于选民已开始认为——在几乎所有关键议题上,工党比国家党更有能力

虽然这一判断未必符合事实,但足以说明公众对Luxon的反感已成国家党的最大风险。

党内人士普遍预期,即便勉强在2026年赢得大选,Luxon也会在联合政府中更加依赖Winston Peters(新西兰优先党)与David Seymour(行动党),从而丧失权威

事实上,在上一次组阁谈判中,Luxon就被指“拱手让权”,未能掌握谈判主动。

在巴勒斯坦问题上,他甚至把领导权“拱手交给了Winston Peters”。

如今,行动党David Seymour也在推动重写住房政策。

联合政府的两个小党领袖都比他更为强势。

这种趋势若持续,哪怕联合政府得以连任,Luxon也可能成为“空壳总理”。

05

民间不满:经济表现不给力

回顾历史,1990年代国家党在民调低迷时,尚可依靠激进改革换来经济快速复苏。 而如今,在Luxon领导下,既没有雄心勃勃的政策,也没有强劲的增长前景

最新的央行预测显示:截至2026年3月的经济增长率仅1.1%,到2027年3月也不过2.7%。

乐观主义者提到1992-93年,当时1990年的福利削减、1991年的预算和全球经济放缓使国家党的支持率降至34%。国家党在选举年3月跌至28%,5月仍为29%。

但那是在新西兰历史上最激进的改革之后,国家党接受了民调暴跌的现实,但有信心这些改革很快会带来强劲经济增长。

果然,到6月季度,年经济增长率达到4.4%,到选举日更是惊人的7.3%

然而,相比之下,Luxon政府没有任何理由解释国家党民调低至30%,也没有任何措施可能在选举年带来如此强劲的增长

这让人更加怀疑,Luxon是否还有机会带领国家党取得胜利。

06

接班人可能是谁

在潜在接班人方面,副党魁Nicola Willis因过度忠诚而未能展现领导力。

保守派宠儿Simeon Brown被视为过于年轻,且在社会议题上立场偏激。

目前呼声最高的是两位:

  • Erica Stanford:在教育政策上表现突出,拥有奥克兰北岸的安全选区“East Coast Bays”,与国家党前传奇战略家Murray McCully渊源深厚。

  • Chris Bishop:在交通、基础设施、住房与资源管理法改革方面成绩显著,被认为是党内“最强表现者”。他成功拿下传统工党票仓Hutt South,展现了跨党派的选票号召力。他的卖点包括他知道如何让工党选民投票给国家党。

这篇分析认为,无论是Stanford还是Bishop,都比Luxon更了解新西兰社会现实,也更有能力应对多重挑战。

Luxon希望新西兰经济自行好转的愿望,

看起来正在落空,

他很可能等不到经济指标恢复的日子。

根据这篇分析,

国家党内部预计会在圣诞节前完成权力交接,

以避免2026年大选前局势进一步恶化。

“Luxon必须面对现实——在他的带领下,国家党明年没有胜算。”文章说。

ref:
https://www.nzherald.co.nz/business/economy/christopher-luxon-faces-leadership-crisis-as-national-mps-lose-confidence-matthew-hooton/MM7G2Q7XVJBUPCI7AHRVWBJMY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