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川，我是不是很麻烦？”
裴浚川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

他放柔了动作，语气里带着体贴：“说什么傻话。”他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替她掖了掖被角，“刚醒就别想太多，再睡会儿。”
穆凝却摇了摇头，眼睛里浮出一层水汽，“不想睡，医院里好闷。”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点期待，“你陪我去游乐园玩一天，好不好？”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试图放缓语气，却在对上穆凝骤然黯淡的眼神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指尖无意识地拉扯着被角，“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就去。”
穆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见他点头，她开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那我现在就睡觉，快点好起来。”
裴浚川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姜姝忆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姝忆。”裴浚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姝忆转过头，“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可是现在已经离婚了不是吗？你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裴浚川沉默了片刻，把之前在穆凝家听到的一切，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她。
他以为姜姝忆可能会生气，会质问，可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她确实找过我，但是我也说过我们会离婚。”姜姝忆目送他远去，颤抖着在另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
住院的这一周，姜姝忆的病床边始终空无一人。
她学会了自己换药，自己咬着牙忍痛翻身，自己盯着输液瓶叫护士。
直到出院那天，裴浚川才姗姗来迟。
“最近在加班。”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那是那天穆凝身上的香水味。
姜姝忆垂眸整理行李，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让她意外的是，裴浚川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新开的购物中心。
“想吃什么？”他站在电梯里，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难得耐心地询问，“这家粤菜的虾饺很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