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对不起,我必须去!”

高考当天,为救火场里的老人,他放弃了十二年寒窗苦读。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人生已毁,三个月后,一封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却从天而降。

当神秘的“招生办主任”找上门时,一个更大的惊喜,正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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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萧然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更是整个家庭,摆脱贫困的,唯一希望。

他家住在红星机械厂的老家属院里,一个五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承载着一家三口全部的喜怒哀乐。

这栋楼,和他父亲李建业的年纪一样大,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楼道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饭菜和霉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父亲李建业,在附近的建筑工地上当钢筋工,那是一个用汗水和生命在换钱的行当。

常年的劳累,让这个还不到五十岁的男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了十岁,他的脊背,像一张拉不开的弓,永远都挺不直。

母亲王芬,则在小区里当保洁员,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清扫着一栋又一栋的楼道,一个月下来,也只能挣到千把块钱的微薄薪水。

这个家,就像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贫穷,而又充满了韧性。

而李萧然,就是这艘船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那面帆。

他懂事,也争气。

他知道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沾着父母的汗水和血泪,所以他从不跟别的孩子攀比吃穿,也从不开口向家里要一分钱的零花钱。

他唯一的追求,就是书本,和成绩单上那个永远排在第一名的,耀眼的位置。

他觉得,只要自己考得足够好,考上那所位于首都的,全国最好的大学,就能让父亲不再去工地上拼命,就能让母亲不再闻那些刺鼻的消毒水味。

家里的墙壁,因为潮湿而有些斑驳,但上面贴满的,却是李萧然从小到大的奖状。

“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市级物理竞赛一等-奖”……

那些鲜红的印章,是这个朴素的家庭里,最耀眼的色彩,也是父母在邻里面前,唯一可以拿出来,抬头挺胸的资本。

“我们家萧然,学习上,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母亲王芬在跟邻居聊天时,总会看似不经意地,提起这句话,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期盼。

父亲李建业则会在深夜,给还在台灯下苦读的儿子,默默地端上一杯热牛奶,眼神里,充满了笨拙,却又无比深沉的父爱。

李萧然就在这样一种,充满了期望和压力的环境下,安静而刻苦地成长着。

他把所有的青春和欲望,都压在了心底,只用一个又一个满分的成绩,来回报父母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无私的爱。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命运就一定会给他一个,最公平,也最光明的回报。

他不知道,有时候,命运,最喜欢开的,就是那些努力的人的,残酷的玩笑。

02

高考,这个足以决定千百万学子命运的,黑色的六月,终于,如期而至。

考试前的那天晚上,王芬做了一大桌子菜,甚至还破天荒地,买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白酒。

“来,萧然,建业,咱们一家人,喝一杯。”王芬举起酒杯,眼眶有些发红,“预祝我们家萧然,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李建业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激动。

“儿子,考完了,爸带你去吃大餐!你想吃啥,爸都给你买!”

李萧然看着父母那充满了期盼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高考当天,天色很好。

王芬凌晨四点就起了床,给儿子准备了一顿,她专门去庙里求神问来的,“状元早餐”。

两个鸡蛋,一根油条,寓意着“一百分”。

父亲李建业,也特意跟工地的包工头请了一天假,这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不是因为生病而请假。

他要亲自,把儿子,送到那个决定他一生命运的,神圣的战场。

一家三口,走出家门,整个家属院的邻居,都出来相送。

“萧然,好好考,给咱们院争光!”

“加油啊,未来的清华大学生!”

在一片祝福和期盼声中,李萧然踏上了去往考场的路。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即将出征的,背负着全村人希望的,年轻的将军。

考场,设在市中心的第一中学。

从他们家过去,要坐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

就在公交车,行驶到一半,路过一个叫“向阳里”的老旧居民区时。

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一栋看起来至少有四五十年楼龄的,老旧的居民楼的二楼,一扇窗户里,正“呼呼”地,往外冒着滚滚的浓烟,还夹杂着猩红的火光。

“着火了!着火了!”

车上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公交车司机紧急刹车,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栋着火的居民楼。

楼下,已经围了一些人,一个个都仰着头,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慌,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快打119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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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好像还有人!我刚才看到窗户里有个人影!”

“是个老太太!腿脚不方便的张奶奶,一个人住!”一个看起来是邻居的大妈,急得直拍大腿。

听到这句话,李萧然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还来得及。

可如果……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那栋楼里,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充满了绝望的呼救声。

“救命啊……”

那声音,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李萧然的心里。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站起身,对身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父母说了一句。

“爸,妈,对不起。我必须去。”

说完,他不等父母反应,就拨开人群,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冲下了公交车,朝着那栋燃烧的居民楼,狂奔而去。

03

当李萧然冲到楼下时,一股混杂着焦糊味和浓烟的,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楼道里,已经完全被黑色的浓烟所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不能进去!小伙子!危险!”楼下的居民冲着他大喊。

可李萧然,像是根本没有听到。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一头,就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他凭着感觉,摸索着,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楼道里,温度更高,空气也更加稀薄。

他能清晰地听到,木质的房门,被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找到了那个不断往外冒着浓烟的,张奶奶的家。

门,是虚掩着的。

他一脚踹开门,一股更加猛烈的热浪和浓烟,瞬间将他吞没。

屋子里,火光冲天,所有的东西,都在燃烧。

“奶奶!张奶奶!你在哪里?”李萧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有人回应。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房梁掉落的,令人心悸的巨响。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强忍着被浓烟熏出的眼泪,和喉咙里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在火海中,艰难地寻找着。

终于,在卧室的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几乎已经被浓烟熏得昏厥过去的,瘦小的身影。

正是那个张奶奶。

李萧然不再多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身材干瘦的老太太,从床底下,拖了出来,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扛麻袋的方式,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凭着最后一丝毅力,和对生的渴望,在那个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火场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当他,扛着张奶奶,浑身黢黑,像个刚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活体雕塑”一样,重新出现在楼道口时。

外面,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而他,也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黑,和肩上的老太太一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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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一股清凉的,带着消毒水味的氧气,正缓缓地,流进他的肺里。

他的身边,是父母那两张,写满了泪水和焦虑的脸。

“萧然,你醒了?”母亲王芬看到他睁开眼睛,喜极而泣。

“我……这是在哪里?”李萧然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在医院。你救了人,自己也吸进了太多浓烟,昏过去了。”父亲李建业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后怕。

李萧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一把拔掉氧气管,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考试!我的考试!”

王芬按住了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傻孩子……还考什么试啊……”

“你救人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语文,已经……已经开考半个小时了……”

李萧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那双原本总是充满了光芒和希望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地,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那十二年的寒窗苦读,自己那个被全家人寄予厚望的“清华梦”,就在他冲进那片火海的,那一瞬间,已经,随着那滚滚的浓烟,一起,烟消云散了。

04

李萧然因为见义勇为,吸入性肺炎,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

那个被他救出来的张奶奶,因为抢救及时,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张奶奶的家人,提着水果和营养品,来医院看过他好几次,对着他,千恩万谢,说他是他们家的大恩人,是活菩萨。

李萧然的事迹,也被本地一家晚报,用一个小小的,豆腐块一样的版面,报道了出来。

一时间,他成了这个家属院里,不大不小的“名人”和“英雄”。

所有的人,见到他,都会对他竖起大拇指,夸他“好样的”。

可这些,对李萧然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每天,只是沉默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那片狭小的,四方的天空,一言不发。

他的心,已经随着那场错过的,至关重要的高考,一起,死了。

出院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出门。

父母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疼得像被刀子割一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们不能骂他,因为他做的是一件,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好事。

可他们,也无法真正地,为他感到骄傲。

因为,这件好事的代价,是他们这个家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日子,就在这样一种,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气氛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很快,高考的成绩,出来了。

家属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住在他们家对门的,那个平时学习成绩远不如李萧然的,叫小虎的男孩,这一次,超常发挥,考了六百多分,上了一所不错的211大学。

小虎家,为此,大张旗鼓地,在小区门口的饭店里,摆了十几桌的“升学宴”。

鞭炮声,从早上,一直响到晚上。

那一天,王芬没有出门。

她只是坐在家里,听着窗外那充满了喜庆和炫耀的喧嚣,默默地,流了一整天的眼泪。

而李萧然,则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帮父亲,修理着家里那个接触不良的,老旧的电风扇。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落榜的命运。

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后,他对父母说,他想出去,找份工作。

他说,他不想复读了,那太浪费时间,也太浪费钱。

他想先去工地上干一年,攒点钱,也体验一下生活,明年,再以社会考生的身份,重新参加高考。

李建业和王芬,看着儿子那张故作坚强,却难掩失落的脸,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李萧然,这个本该在大学校园里,指点江山的“天之骄子”,穿上了他父亲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戴上了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成了一个,在建筑工地上,搬砖,和水泥的,最普通的小工。

3个月后,工地上那火辣的太阳,和沉重的体力活,很快就将这个曾经白净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真正的男人。

他的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老茧,肩膀,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宽阔和坚实。

他不再去想那个遥不可及的“清华梦”。

他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多挣一点钱,让父母,能过得轻松一点。

这天中午,他刚从工地上干完活,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母亲王芬,却拿着一个印着“EMS”全球邮政特快的,厚厚的信封,激动地,迎了上来。

“儿子!快看!这是什么!”

李萧然愣了一下,他接过那个信封,看到上面的寄件地址,只写着“北京海淀区”,而收件人,赫然,是他的名字。

他有些疑惑地,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份制作精美的,红色的,烫金的,硬壳文件。

当他,看清文件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他曾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庄严的校徽和名字时。

他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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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清华大学 录取通知书】。

“这……这怎么可能?”李萧然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他根本就没参加高考,成绩是零分,怎么可能会被清华大学录取?

“是骗子!肯定是骗子!”母亲王芬,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抢过那封通知书,气得浑身发抖,“现在这些骗子,真是丧尽天良!这不是在咱们伤口上撒盐吗?!”

“是啊,肯定是假的。”父亲李建业也叹了-口气,“估计是想骗咱们交学费的。别理它,扔了吧。”

一家人,都把这封从天而降的,不可能的“惊喜”,当成了一场恶毒的,充满了嘲讽的骗局。

李萧然的心里,更是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和悲凉。

就在这时,一阵“笃笃笃”的,极有礼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么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平时根本不会有客人来。

李建业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西装,但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像是秘书或者助理的男人。

李建业看着这两个,与这个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的,仿佛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大人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请……请问,你们找谁?”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您好,请问,这里是李萧然同学的家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也充满了,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李萧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时。

他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