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医书《颅囟经》有载:“婴者,阳气纯而神志弱,最易为外邪所感。”

初生之婴,被视为“纯阳之体”,生命力最为本源、干净,但也正因如此,其魂魄不稳,神志未开,如同一盏未加灯罩的明灯,极易吸引那些游荡于阴阳之间的邪祟前来侵扰。

寻常人家只知孩子哭闹是饿了、病了,却不知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或许正有东西在觊觎着那一口纯净的先天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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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峰和林岚的儿子小安,出生时七斤八两,哭声嘹亮,是个十足健康的胖小子。

夫妻俩都是城市里长大的,信奉科学育儿,对老一辈的那些“讲究”和“忌讳”嗤之以鼻。月嫂请了,进口奶粉备了,家里每天消毒,恨不得把孩子养在无菌环境里。

然而,自从把小安从医院抱回家的那天起,这个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家,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小安很爱哭,尤其是到了晚上。

那不是普通婴儿饥饿或不适的啼哭,而是一种尖锐、凄厉的哀嚎,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他会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无论林岚怎么抱着哄,都无济于事。

林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角落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的墙壁。

可每当小安这样哭起来,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一股莫名的寒意会从夫妻俩的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可能是新生儿肠绞痛,书上都这么说。”周峰总是这样安慰妻子,也安慰自己。

但林岚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因为她发现,家里养的那只平日里活泼粘人的小猫,再也不敢踏进婴儿房半步。它总是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

动物的直觉,有时候比科学更让人信服。

02.

满月后,小安开始频繁地生病。

起初只是寻常的感冒发烧,可后来,这病就变得越来越蹊跷。

他会毫无征兆地发起高烧,体温飙到四十度,小脸烧得通红。可送到医院,一番检查下来,所有指标都正常,找不到任何病因。医生只能按普通发烧处理,打上点滴,体温很快就降下来了。

可一回到家,不出半天,体温又会重新升上去。

如此反复,小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红润饱满的小脸变得蜡黄,一双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总是半睁半闭,昏昏沉沉。

最让周峰感到恐惧的一件事,发生在一个深夜。

他被小安的哭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赫然看到一个模糊的、瘦长的黑影,正缓缓地弯下腰,凑在婴儿床的上方,似乎在“端详”着他们的孩子。

“谁!”

周峰大喝一声,猛地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房间里温暖明亮,除了他和被子里吓了一跳的妻子,以及在床上啼哭的儿子,什么都没有。

那个黑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林岚揉着眼睛问。

周峰心脏狂跳,他看着妻子苍白的脸和儿子虚弱的模样,第一次没有说出“你看错了”或者“是幻觉”这样的话。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绝不是幻觉。这个家里,真的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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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从那晚之后,家里的怪事越来越多。

婴儿房里那些挂着的玩具摇铃,会在没有风的夜里自己轻轻晃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夫妻俩偶尔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指甲轻轻刮过木质婴儿床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房间的角落里用极低的声音哼着诡异的童谣。

更可怕的是小安身上的变化。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些来历不明的印记。有时候是小片小片的青紫,像是被人用力掐过;有时候则是一些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

有一次,林岚给孩子洗澡,甚至在孩子细嫩的胳膊上,看到了五个小小的、排列整齐的青色指印,就像一个婴孩用手抓过一样,触目惊心。

这些印记通常只会出现几个小时,然后又会自行消退,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岚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抱着日渐虚弱的儿子,整日以泪洗面。周峰也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他们跑遍了全市所有的大医院,找了无数专家,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一样——孩子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私下里叹了口气,对他们说:“你们这孩子,恐怕不是病,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找个明白人看看吧。”

这话,算是彻底点醒了这对走投无路的年轻父母。

周峰的母亲听闻此事后,从老家匆匆赶来。她看着病恹恹的孙子,听完儿子的描述,当即拍板:“别耽搁了!去城外南山上的宝林寺,找觉远禅师!他是得道高僧,一定有办法!”

04.

去宝林寺的路,出奇地不顺。

车开到半路,明明刚做过保养,却无缘无故地熄了火,在路边耽搁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重新上路,前方又起了莫名的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车只能像蜗牛一样往前挪。

周峰心里明白,这是那东西在作祟,在阻拦他们。他越发心焦,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到!

当他们抱着孩子,气喘吁吁地爬上宝林寺的最后一级台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古老的寺庙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正准备关闭山门,看到他们,双手合十,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两位施主,师父已等候多时了。”

周峰和林岚对视一眼,心中既惊又喜。

他们被领进一间清雅的禅房,一位面容慈祥、眼神睿智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他就是觉远禅师。

“大师!”林岚一见到他,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孩子就要下跪。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觉远禅师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他没有起身,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林岚怀中的小安。

只看了一眼,老禅师原本平静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叹了口气:“这孩子神魂不定,阳火被侵,是被‘婴煞’缠上了。”

“婴煞?”周峰和林岚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初生之婴,神识如烛,最易被阴邪之物引诱。此物并非恶鬼,也无大怨,只是本能地被孩子纯净的生气所吸引,日夜盘踞在旁,吸食其阳气,扰乱其神魂。长此以往,孩子这盏阳火,便会彻底熄灭。”

觉远禅师的话,字字句句都印证了他们的遭遇,也说清了他们最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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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禅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岚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儿子,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大师,求求您,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无论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周峰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个坚强的男人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是啊大师,只要能让孩子好起来,我们愿意倾尽家产,为您重塑金身!”

觉远禅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平和而坚定。

“阿弥陀佛。此事无关钱财,关乎的是因缘与法门。那‘婴煞’并非强攻,而是趁虚而入,如水银泻地,防不胜防。寻常的符咒法器,只能驱它一时,却无法断其根源。它还会再来。”

听到这话,夫妻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林岚几乎要晕厥过去:“那……那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的孩子真的就没救了吗?”

“施主不必惊慌。”觉善禅师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万物相生相克,邪祟自有克星。解法不在贫僧身上,也不在什么灵丹妙药,而在你们的家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只需在家中正确的位置,遵循正确的法门,摆上三样看似寻常的物件。这三样东西,便可在家中立下‘正阳结界’,固孩子之本元,立阴阳之规矩。结界一成,阳气自生,那‘婴煞’便如雪遇烈日,会自行退去,从此百邪不侵。”

周峰和林岚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样东西?大师,是什么东西?我们马上去准备!”周峰急切地追问,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家中。

觉远禅师的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神情肃穆,缓缓开口:

“这三样东西,看似平凡,却分别对应着‘天时、地利、人和’之正气,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体现。第一样,是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