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所有情节、人物、地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此故事意在传递积极价值观,共建和谐社会。
深夜两点,青山镇万籁俱寂,只有几声犬吠,显得格外空旷。
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石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披上件外套,决定去儿子石磊的猪场看看。儿子总说猪场是全自动的,不用操心,可当爹的,哪有真能放下心的。
他以为会看到儿子在猪圈里巡视,或者在监控室里打盹。
可等他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猪场时,才发现上千头猪睡得正香,猪圈一片安静。
唯独猪场最深处,那间被儿子称为“技术室”、装了三道门禁从不让人进的房间,还亮着灯。
石建国心里犯起了嘀咕,鬼使神差地,他绕到屋后,凑到那扇拉着厚厚窗帘的窗户前。
窗帘有一道没拉严实的缝隙。
石建国把眼睛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的儿子石磊,那个他引以为傲的985高材生,此刻正穿着一身从头到脚的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像个电影里的科学家。
他没有在研究猪崽,而是在摆弄着一排玻璃器皿,然后将一桶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冒着白烟的液体,小心翼翼地,一滴一滴地注入到一个巨大的饲料搅拌罐里。
那刺鼻的气味,哪怕隔着窗户,石建国都仿佛闻到了。
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在白天,在所有村民的眼中,石磊只是那个全村的骄傲,那个用科学知识回乡养猪、三年就赚到五百万的传奇人物。
他的故事,那个所有人都相信的版本,是从三年前他辞掉大城市的工作、回到青山镇那天开始的。
01
三年前,石磊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青山镇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石磊是谁?
那可是老石家飞出去的金凤凰。
是青山镇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考上985名牌大学的状元。
是所有乡亲们教育自家孩子时,挂在嘴边的榜样。
毕业后,他进了省城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听说年薪几十万,前途一片光明。
可现在,他回来了。
“磊子,你这是……放假了?”村口小卖部的王婶,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是,王婶。”石磊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辞职了,以后不走了。”
“啥?辞、辞职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半天之内就传遍了青山镇的每一个角落。
石磊的家,也炸了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父亲石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把工作辞了。爸,我要回乡创业。”石磊平静地重复道。
“创业?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不在城里坐办公室,你要回我们这穷山沟里创什么业?!”石建国指着他的鼻子,吼声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
“我要养猪。”
石磊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母亲李秀梅正在抹眼泪的动作,都停住了。
“养……养猪?”石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气极反笑,“我石建国辛辛苦苦供你二十年,把你送进全国最好的大学,是为了让你回来刨猪粪的?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这是要戳我的脊梁骨啊!”
“爸,养猪不丢人。现在都讲究科学养殖,这是一份事业,能挣大钱。”石磊试图解释。
“我不要你挣大钱!我只要你在城里有份体面的工作,能光宗耀祖!”
“体面的工作,一个月挣一万块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在省城买得起房?爸,时代变了。”
“我不管时代怎么变!我只知道,我儿子不是个喂猪的!”
那天的争吵,是父子俩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
石建国撂下狠话,要是石磊敢去养猪,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石磊也没有退让。
第二天,他就卷起铺盖,住进了村东头那个废弃了十几年的旧仓库里。
他要用行动,向父亲,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证明,读书人回来养猪,照样能养出个名堂来。
02
石磊回乡养猪的消息,成了青山镇那年夏天最大的笑话。
“听说了吗?老石家的状元郎,要当猪倌了。”
“哎哟,真是读书读傻了。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跑回来闻猪臭味。”
“老石家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以前总拿儿子跟我们炫耀,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村里人当着石建国的面不敢说,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石建国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见人就绕道走,一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而石磊,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把自己大学四年攒下的奖学金和工作两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又厚着脸皮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了三十万启动资金。
他租下了村东头那片没人要的荒地,请来施工队,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
他没有盖传统的猪圈,而是按照大学里学到的知识,设计了一套现代化的养殖系统。
自动喂食、自动清粪、恒温控制、干湿分离……
村里人谁也看不懂,只觉得他是在瞎折腾,把钱往水里扔。
那段时间,是石磊最艰难的日子。
资金紧张,村民不解,父亲不理。
唯一给他带来些许温暖的,是青梅竹马的李晓燕。
晓燕是村里的小学老师,也是为数不多支持他的人。
她总是在深夜,算好石磊最累的时候,提着一个保温桶,悄悄地送到工地上。
“磊子哥,这是我妈炖的排骨汤,你趁热喝。”
“晓燕,又麻烦你了。”石磊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说啥呢,快喝吧。”李晓燕看着他被晒得黝黑、累得脱了形的脸,满是心疼,“别太累了,也别理村里人那些闲话。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成。”
“嗯。”石磊重重地点了点头。
晓燕的信任,像一束光,支撑着他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半年后,一个在青山镇前所未见的、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养猪场,拔地而起。
石磊引进了第一批三百头优质猪崽。
他每天吃住都在猪场,像照顾孩子一样,精心调配着它们的饲料,严格控制着它们的生长环境。
他用自己生物工程的专业知识,搞出了一套独特的“生态养殖法”。
村里那些老猪倌都笑他异想天开。
但一年后,当石磊的第一批猪出栏时,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他的猪,膘肥体壮,出肉率比村里任何一家都高出十个点。
而且因为科学喂养,肉质鲜美,一斤肉能比市价多卖三块钱。
第一笔款子到账,刨去所有成本,石磊净赚了七十多万。
这个数字,在人均年收入不到五万的青山镇,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
村里人看石磊的眼神,彻底变了。
03
“建国啊,你家石磊可真了不得!还是读书人有脑子,养个猪都跟我们不一样。”
“就是,我就说嘛,状元郎干啥都比我们强!”
石建国在村里溜达,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他的人,现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争着抢着给他递烟。
石建国嘴上说着“嗨,瞎胡闹”,但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开始默许了儿子的事业,虽然嘴上还是不服软,但已经会隔三差五地去猪场转悠一圈,看到有什么活,也主动搭把手。
父子俩的关系,在慢慢解冻。
而石磊的成功,才刚刚开始。
他用赚来的钱,迅速扩大了养殖规模。
猪场从三百头,扩大到一千头,再到三千头。
他的财富,也像滚雪球一样,飞速增长。
第二年年底,他就还清了所有的借款。
第三年,他就在镇上最好的地段,盖起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还买了一辆四十多万的黑色越野车。
当那辆崭新的越野车开回村里时,整个青山镇都沸腾了。
三年,五百万。
这个数字,成了青山镇一个新的传说。
石磊,也从当年那个“读书读傻了”的笑话,变成了人人羡慕、人人敬仰的“石老板”“石总”。
无数的媒人踏破了石家的门槛,想给这个全镇最优秀的年轻人介绍对象。
但石磊,都一一婉拒了。
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他把新房的钥匙,和一张存有五十万彩礼的银行卡,交到了李晓燕的手中。
“晓燕,嫁给我吧。”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承诺。
李晓燕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石磊的人生,似乎已经走上了巅峰。
事业有成,名利双收,即将迎娶心爱的姑娘。
他成了所有青山镇年轻人奋斗的偶像,也成了父亲石建国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然而,在这片巨大的光环之下,一些诡异的、不合常理的细节,也开始慢慢浮现。
04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村里的屠夫刘三。
刘三想从石磊那里进一批猪肉,他知道石磊的猪肉品质好,不愁卖。
他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一块钱的价格。
但石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三叔,真不好意思。我的猪,不卖给本地。”
“为啥?”刘三很不解,“我给你价钱也不低啊。”
“不是钱的事。”石磊递给他一支烟,笑着解释,“我跟省城一个大经销商签了独家供货合同,所有的猪都得卖给他。要是私自卖给别人,算我违约,得赔一大笔钱。”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刘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作罢。
这事传出去后,村里人都觉得石磊这生意做得“高级”,都卖到省城大饭店去了。
但渐渐地,大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给石磊拉猪的,从来都不是本地的货车。
而是一些挂着外省牌照的、巨大的冷链运输车。
这些车,总是在后半夜悄无声息地开进村,停在石磊的猪场门口。
司机也从来不下车和人说话,整个装猪的过程,都在猪场内部完成。
天亮之前,这些车又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有好事的人问石磊,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石磊的解释还是滴水不漏:“省城的大客户,要求特别高。为了保证猪肉的新鲜度,必须全程冷链,连夜运输。而且他们有严格的防疫规定,司机不能随便下车,怕带来病菌。”
大家听了,都觉得有道理,读书人做生意,就是讲究。
除了猪肉的去向成谜,石磊的猪场本身,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他的猪场四周,不知何时建起了三米多高的高墙,墙头还拉上了电网。
门口和猪场的各个角落,装了十几个高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
大门口常年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一级生物安全重地,未经许可,严禁入内”。
有一次,镇上的兽医站站长想进去参观一下,学习学习他的先进经验,都被石磊客客气气地挡在了门外。
“王站长,真对不住。我这批猪,是给国外出口的品种,防疫要求是最高级别的,任何外人都不能进。这是合同规定,请您多担待。”
石磊的理由,永远那么充分,永远那么让人无法反驳。
村民们也渐渐习惯了。
大家只觉得,石磊的成功,就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更“讲究”,更“科学”。
只有父亲石建国,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衣锦还乡的儿子了。
05
石家乔迁新居,大摆宴席。
三层的小洋楼,装修得比城里还好,门口停着崭新的越野车。
石建国满面红光,在亲戚朋友间穿梭,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贺,腰杆挺得笔直。
酒过三巡,他端起酒杯,走到了儿子身边。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主动为儿子的事业“正名”。
“各位亲戚,各位乡亲!”石建国涨红了脸,声音洪亮,“我,石建国,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是个刨土的。但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养了个好儿子!”
“以前,他非要回来养猪,我骂他,我打他,我瞧不起他。今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儿子道个歉!是我老汉没见识!是我老汉思想跟不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石磊,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儿子,爸为你骄傲!这杯酒,爸敬你!”
石磊的眼睛也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和父亲重重地碰了一下。
“爸,这都是我该做的。”
满堂喝彩。
所有人都为这对父子的“世纪和解”而鼓掌。
李晓燕坐在石磊身边,看着他终于卸下重担的样子,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就在这气氛最热烈的时候,石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点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来自那个备注为“周总”的大客户。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那批‘特料’尽快再发五吨过来,有急用。”
只是一瞬间,石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完全凝固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易察觉地剧烈颤抖,杯里的白酒都差点洒了出来。
“磊子,咋了?是‘周总’发来的好事吧?”坐在旁边的二叔笑着问。
石磊迅速地锁掉了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嗯,是。周总催下一批的货呢,生意好,生意好。”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那下意识攥得发白的拳头,却没有逃过身旁李晓燕的眼睛。
她看到,石磊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深深的恐惧。
那晚的宴席,石磊后面喝了很多酒,几乎是来者不拒。
散席后,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石建国半醉半醒,高兴地扶着儿子的肩膀,还在不停地跟亲戚炫耀:“我儿子,有出息!真给咱老石家长脸!”
石磊被扶进新房,他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泼着自己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慌乱的自己,那个被酒精和恐惧包裹的自己。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话。
“爸,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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