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叔,我娘快不行了,您再想想办法!”
“扑通”一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带着哭腔。
院里的老槐树下,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叫王成功。
他手里的烟明明灭灭,烟灰积了很长一截,却一口没抽。
“不是我不救。”王成功终于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哑。
“是这条路,一旦走了,就没法回头了。”
01.
在黑山镇这一带,提起王成功,上了年纪的人都得竖起个大拇指,说一句“有本事”。
但你要是问到底有啥本事,他们又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告诉你,他身上有“仙家”,是“出马弟子”。
啥是仙家?
这东西邪乎,说不清道不明。
老人们说,就是山里的狐、黄、白、柳、灰,这五大家族的生灵,修行到了一定道行,需要找个有“缘分”的人当香童,在人间办事积德。
谁家丢了牛,问问王成功,他能给你指出个大概方向。
谁家小孩半夜总哭,找他画道符水喝下去,当晚就能睡个安्व稳觉。
更神的,是能跟“那边”的人说上话。
前年,邻村的李老汉走了,他儿子在外地没赶上见最后一面,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找到了王成功。就在李老汉的坟前,王成功点了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拍大腿,说话的语气、咳嗽的动静,活脱脱就是刚走的李老汉。
他把藏在炕头砖缝里的那几张存折说了出来,还骂儿子不早点娶媳妇,让他没抱上孙子。
李家儿子跪在地上,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从那以后,王成功“出马先生”的名声就彻底传开了。
大家都说,这是老王家祖上积德,才得了这份天大的福气。有了这本事,吃穿不愁,还受人尊敬。
可奇怪的是,王成功的媳妇,总是不见笑容。
他家院子收拾得干净,一砖一瓦都透着利索,可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像个过日子的家。
他媳妇是个本分女人,见人就笑,可那笑意从没到过眼睛里。
尤其是这两年,王成功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就垮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比五十的还苍老,眼窝深陷,背也有些驼了,走起路来,脚下跟没根似的,轻飘飘的。
镇上的人都说,这是帮人看事看多了,泄露天机,遭了报应。
也有人说,是他身上的“仙家”道行太高,他这凡人肉身快撑不住了。
各种说法都有,但没人敢当面问他。
毕竟,对这位“出马先生”,大家心里更多的是敬畏。
敬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畏他那身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02.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给院子里的老槐树镀了层金边。
王成功正拿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媳妇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进来,放在他手边的石桌上。
“喝点吧,解解暑。”
王成功没动,也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媳妇看他这样,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碗里的绿豆汤冒着凉气,可王成功一口没碰。
他就那么坐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整个人都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电话在屋里响了很久,他媳妇才接起来。没说两句,就拿着电话快步走了出来,神色慌张。
“成功,是……是镇西头老张家。”
王成功这才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家孙子,今天下午在河边玩,回来就发起高烧,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喊‘奶奶,我怕’。”
他媳妇的声音带着颤抖:“可……可老张家的老太太,去年就没了啊。”
王成功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们问,问你能不能过去给看一眼。”他媳妇的声音更小了。
王成功慢慢站起身,骨头节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轻响。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走进屋里,从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炷香,一沓黄纸,还有个小小的铜铃铛。
这些东西,他已经快一年没碰过了。
他媳妇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成功,咱能不去吗?你的身子……”
王成功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了一句:
“开门接客,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他拿起那个黄布包,走出了院门。
他媳妇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扶着门框,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刚结婚那会儿,王成功还是个爱说爱笑的壮小伙。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有光。
变故发生在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孩子七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了。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哭得死去活来,王成功抱着她,一个大男人,眼泪也是啪嗒啪嗒地掉。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王成功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整宿整宿地做噩梦,说胡话。有时候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说话,表情又惊又怕。
他总说,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他“缘分到了”。
03.
张家的院子灯火通明,挤满了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恐惧。
屋里,一股草药和汗味混合的气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炕上,满脸通红,嘴唇干裂,闭着眼睛却一直在说胡话。
“奶奶……别拉我……水里凉……”
孩子的爹妈在一旁抹眼泪,束手无策。
王成功一进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炕边。
他伸出手,既没有摸孩子的额头,也没有号脉,只是把手悬在孩子头顶上方,停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像小蛇一样,正从孩子的天灵盖往外冒。
然后,他收回手,走到屋子中间的八仙桌旁。
“一盆清水,要没沾过油的。一根没用过的红线,再拿一件他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张家人赶忙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准备好。
王成功把那件小小的T恤衫在清水里浸湿,又捞出来,轻轻搭在盆沿上。
他点燃三炷香,插在桌上的一个临时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灯光下盘旋、扭曲,没有立刻散开,反而凝成一股,直直地飘向炕上那个孩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王成功拿起那根红线,左手捏着一头,右手绕着香头转了三圈,嘴里开始念叨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词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像蚊子哼哼,又像风吹过枯叶。
屋里的灯光,开始莫名地闪烁起来。
突然,他手里的铜铃铛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炕上说胡话的孩子,像是被这声铃响惊到,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可王成功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盆清水。
水面上,那件湿漉漉的T恤衫,竟然在慢慢地往下滴水。
一滴。
两滴。
滴下来的水,不是无色的,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浑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水滴滴落的地方,水面上竟然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只手……一只布满皱纹、枯瘦如柴的老人的手,正从水底伸出来!
屋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成功眼神一凛,拿起桌上的黄纸,用火柴点燃,在水盆上方绕了一圈,口中低喝一声,把燃烧的纸灰弹进水里。
“噗”的一声,纸灰入水,水面上的影子剧烈地扭动了一下,瞬间消失了。
他做完这一切,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手下意识地撑住了桌子。
张家男人赶紧上前扶住他。
“王先生,这……这是咋回事?”
王成功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才缓过劲来。
“没事了。”他看着炕上的孩子,“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用这盆水给他擦擦身子,剩下的倒在门口的十字路口。”
“孩子是阳气弱,在河边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奶奶在下面挂念他,刚才想拉他一把,被我劝回去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那不是简单的“挂念”,而是老太太的执念太深,舍不得孙子,差点就把孩子的魂给叫走了。
他刚才念的不是请仙的咒,而是用自己身上的阳气,去镇那个阴气。
每一次,都像是在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
04.
从张家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躲在云层里,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整个镇子都睡熟了。
夜风一吹,王成功打了个冷颤,才发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子后面那条小河边。
河水在夜色里静静地流淌,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蹲在河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柳树,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不是吃下去的饭菜,而是一口带着腥甜的黑血。
他用河水漱了漱口,抬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多么陌生的脸啊。
苍白,憔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死气。
这真的是他吗?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在这条河边,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是个夏天的午后,他和几个伙伴在河里游泳。突然,他腿抽筋了,身子一个劲地往下沉。
河水呛进他的鼻子和嘴里,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把他拖上了岸。
救他的是一个游方的老道士。
老道士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绕着他走了三圈,啧啧称奇。
“根骨清奇,天生的灵媒,可惜啊,可惜……”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是灵媒。
老道士告诉他,他命格特殊,能通阴阳,很容易招惹上那些“东西”。
要么,跟着他出家修行,断了尘缘。
要么,就得找个“仙家”护身,当“出马弟子”,用自己的身子当桥,帮“仙家”在人间行事。
他那时年轻,家里还有父母,怎么可能出家。
他选了第二条路。
老道士叹了口气,说:“孩子,你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碗饭,端起来容易,放下就难了。你得到的每一份好处,都得用你自己的东西去换。”
他问:“用什么换?”
老道士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就走了。
很多年后,他才慢慢明白老道士那句话的意思。
他确实得到了“好处”。
自从他“出马”之后,家里就顺风顺水,他做点小生意,总能成。媳妇的身子也好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十里八乡的人都尊敬他,客客气气地喊他一声“王先生”。
可他失去的,却更多。
他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总是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不能吃狗肉,不能吃牛肉,很多东西都成了禁忌。
他身上的阳气,就像个漏了的沙袋,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地被掏空。
那种生命力被慢慢抽走的感觉,比任何病痛都折磨人。
他把烟头扔进河里,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沉,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
05.
第二天,张家人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两条烟,登门道谢。
张家男人一进门就拉着王成功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神了,真是神了!孩子今天一早就退烧了,跟没事人一样,吵着要吃肉包子呢!”
王成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把他让进屋里。
他媳妇赶忙倒了杯水。
张家男人坐下,看着王成功那张比昨天还憔悴的脸,有些过意不去。
“王先生,看您这脸色……是不是昨天为了我家乐乐,损耗太大了?”
王成功没说话。
倒是他媳妇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心疼:“他就是死要面子,每次都这样,回来就得躺好几天。”
张家男人听了,更加感激,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硬要往王成功手里塞。
“王先生,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王成功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规矩不能破,事办成了,该收多少收多少,多的不能要。”
他让媳妇按规矩收了钱,把红包退了回去。
张家男人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感慨。
“唉,说真的,我以前也不信这些。现在我是彻底服了!王先生,您身上有这本事,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他说完,一脸羡慕地看着王成功。
“福气?”
一直沉默的王成功,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连空气都好像凉了几分。
张家男人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王成功慢慢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福气,是跟‘仙家’结了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他们只看到我能做什么,却没人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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