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他去世那天,北京的天冷得出奇。

医院楼下站着不少人,都不说话。

有人认出来那是荣毅仁的家属,有人只是驻足看了一眼就走了。

没什么轰动,也没有排长队送别。

但知道他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普通人走了。

他这一生,太不普通。

说起来,如果不是那次在香港的面谈,大概没人会想到,改革开放的第一家中资信托公司,竟是一个快70岁的老人一手促成的。

那年是1979年,国务院刚刚酝酿开放政策。

荣毅仁坐在会议室的角落,穿一身灰呢中山装,看起来瘦了很多。

他说话不多,但一开口,别人都听。

他说:“这个事儿,我来带头。”

这话不重,但分量很大。

中信公司就是在那之后成立的。

一开始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有人私下说,“这不还是资本家玩那些老把戏?”可荣毅仁知道,外面的钱,得想办法引进来,不然中国永远只能靠自己那点底子。

他不是为了挣这个钱,他是知道这个国家接下来要走的路有多难。

可谁知道,这个当年被称为“红色资本家”的人,最早其实是从一场“危机”里走出来的。

那得追溯到抗战结束后,那会儿国民政府腐败得一塌糊涂。

上海的实业家一个个被逼得走投无路。

荣家的面粉厂也被查账、罚款、勒索,搞得几乎关门。

他父亲荣德生气得病倒,兄弟们一个个灰心丧气。

那时候,有人劝他说:“不如转移点资产,去香港吧。”可荣毅仁摇头,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做点事。”

这一留,就是一辈子。

1949年,上海解放。

荣毅仁带着全家站在阳台上,看着解放军列队进城。

他回忆说,那天他一夜没睡。

他知道,时代真的变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请进政府,参与“公私合营”的谈判。

1956年,他做了一个让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决定——把名下所有企业全部交给国家。

面粉厂、纺织厂、机械厂,全都上交。“不留一分私产。”这是荣毅仁自己说的。

甚至后来,他还说:“我不是在交出家产,我是在换一种方式继续办企业。”

这事儿在当时震动很大。

别的企业家都在观望,他先站出来了。

有人说他傻,也有人说他投机。

可十年之后,那些当初骂他的人,有的早已被边缘化,有的甚至已经离开大陆。

只有荣毅仁,一步步走进了国家的核心经济建设圈。

他不是靠投机起家的人。

从小家教就严。

荣家是典型的江南儒商家庭,祖父荣熙泰是个读书人,讲究“修身齐家”。

父亲荣德生更是出了名的实干派,从不铺张浪费。

荣毅仁小时候调皮,但不惹事。

读书用功,尤其喜欢数学和化学,后来在家族企业里做账、管厂,全靠这点底子。

他对工人也好。

有一回,厂里一个老工人家里出事,没钱看病,荣毅仁知道了,悄悄派人送了两百块钱过去。

那会儿两百块可不是小数。

工人后来逢人就说:“荣老板是个有良心的主儿。”

这些事儿,在当时没人报道,也没人记,但厂里的人都记得。

到了建国后,他被任命为纺织部副部长。

有人问他:“你一个资本家,怎么变成副部长了?”他笑笑说:“谁说资本家不能为国家干事?”

其实他那时候身体就不太好,胃不好,常年吃药。

但从不耽误工作。

开会、调研、写报告,哪一样都不落。

别人午休,他在办公室看资料。

有人说他太拼,他回一句:“国家刚起步,咱不拼,谁拼?”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他已经年过花甲。

按理说可以退休安享晚年了,可国家需要他出来牵头搞中信。

他没一句推辞。

“我年纪大了,可还干得动。”这句话,是他自己在一次会议上说的。

他的儿女们呢?都没走他的老路。

长女荣智和,安安静静地在上海生活,不图名不图利。

次女荣智平也是一样,低调得很。

三女荣智元命不好,年纪轻轻查出癌症,走得也早。

四女荣智婉嫁给了知名实业家马有恒,两人感情很好,做事也都稳重。

最小的儿子荣智健,是最像他的那个。

荣智健年轻时是棒球运动员,后来去香港做电力工程。

别人都说他是靠父亲起家的,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从底层干起,吃过的苦一点不比别人少。

后来能掌控中信泰富,也不是靠关系,是靠胆识和本事。

香港商界那会儿都知道他这个人,说他“讲信用,敢担当”。

不过,荣毅仁从没公开评价过自己的孩子。

他只说过一句:“他们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挺好。”

2005年,荣毅仁在北京病逝。

没有遗嘱,没有争产。

他的子女们没吵没闹,也没人出来接受采访。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父亲的一些手稿和原始文件,送去了国家档案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红色资本家。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荣毅仁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年。

周立波,《荣氏家族百年实录》,江苏人民出版社,2008年。

张志功,《中国民族资本家档案选编》,中国档案出版社,2010年。

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编,《上海民族工商业人物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