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深秋,我开着越野车行驶在蜿蜒的乡村公路上,车后备箱装满了给三婶买的羽绒服、给三叔的药酒,还有给村里孩子们带的书包和文具。窗外的白杨树叶子落了一地,远处的村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 这是我阔别14年的老家,也是1999 年我考上复旦大学,二叔冷眼拒绝资助,三婶偷偷卖掉半亩菜地凑学费的地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眼眶却慢慢发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回来,一定要让三婶过上好日子,好好报答她当年那份改变我命运的恩情。
1999 年夏天,我18岁,在县高中复读了一年,终于收到了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攥着烫金的通知书,一路跑回家,冲进院子就喊:“爹!娘!我考上复旦了!” 正在喂猪的爹手里的猪食瓢 “哐当” 掉在地上,娘从屋里跑出来,抢过通知书看了又看,眼泪止不住地掉:“俺闺女出息了!终于考上大学了!”
可兴奋劲儿没过多久,一家人就陷入了愁云。那年夏天,爹在工地打工时摔断了腿,躺在炕上不能动,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娘拿着通知书,坐在炕沿上抹眼泪:“这可咋办啊?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总不能让她因为没钱就放弃吧?” 爹叹了口气,说:“要不,我去跟你二叔说说?他在镇上开了家建材店,日子过得好,说不定能帮咱们一把。”
二叔是我爹的亲弟弟,这些年靠开建材店赚了不少钱,在镇上买了房,还买了汽车,是村里人人羡慕的 “有钱人”。第二天一早,娘扶着爹,我跟在后面,一起去了二叔家。
二叔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语气冷淡:“哥,嫂子,你们咋来了?” 爹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老二,你侄女考上复旦了,学费还差不少,你看能不能……”
没等爹说完,二叔就打断了他:“哥,不是我不帮你,我最近也紧得很 —— 建材店要进货,家里又要盖厢房,实在没多余的钱。再说,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不如早点找个工作,帮衬家里。”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通知书被攥得皱巴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急了:“老二,这可是你亲侄女!她考上复旦不容易,你就帮一把,以后我们肯定还你!”
“还?你们拿啥还?” 二叔冷笑一声,“哥腿断了,嫂子身体不好,家里连吃饭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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