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李队……你说……这龟,它会不会……”

王勇的话尾在发颤,后面的字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法医老陈没理他,只是将鼻梁上的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镜片边缘泛着勘查灯冰冷的光。

他探下身,用镊子夹住那块混杂着白色尿酸盐的、石头般的粪便。

然后,他用另一把工具,从中间,轻轻地,扒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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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个月前,立秋刚过,天气还闷着。

李辉的假期还剩最后三天。他没出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桌上那盏老式台灯的灯罩是墨绿色的,光线被聚拢成一圈,照亮绒布上摊开的一堆细碎零件。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器械润滑油的特殊气味。

他在修一只旧表,父亲留下的。指针卡死了,像是凝固在了时间里。

他捻起镊子,镊子尖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银光。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刑警,倒像个外科医生。他用镊子夹起一粒比芝麻还小的螺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旋进机芯的夹板里。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极其细微,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得如同钟鸣。

他放下镊子,拿起一个吹气球,对准机芯的缝隙。

“噗、噗。”

细小的灰尘被吹走。

他拿起表盘,对着光,眯起眼睛。表盘玻璃的边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感受着那一点点不平整的触感。

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瑕疵,让整只表的防水性差了一截,湿气侵入,导致了机芯的锈蚀。

他花了一下午,更换了两个锈蚀的齿轮,重新给轴承上油,最后换上了一块新的表蒙。

他将所有零件归位,扣上表盖,轻轻拧动发条。

“咔哒,咔哒,咔哒……”

秒针,重新开始了它平稳而坚定的摆动。

李辉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贴上温热的皮肤,一种踏实的感觉顺着手腕传上来。

他刚靠在椅背上,准备长出一口气,桌角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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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勇”两个字。

李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直到铃声响了第四下,他才伸出手,划开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因为一下午没说话而有些沙哑。

“李队!你快归队吧!城北嘉园小区,三栋401,有个失踪案!”王勇的声音像是连珠炮,带着火急火燎的毛躁。

李辉没有立刻回话。他拿起桌上的擦拭布,慢条斯理地擦掉镊子尖上沾染的油污,将它放回工具盒的卡槽里。这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节奏感。

电话那头的王勇没听到回音,急了:“李队?你在听吗?失踪一个多星期了,撬锁的师傅都到门口了,就等你来下命令!”

李辉这才放下擦拭布,身体从椅子上缓缓坐直。

他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抖了一下,然后穿上。

他扣上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扣子的动作像是某种仪式。

“把现场保护好。”他终于开口,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通知技术队,我十五分钟到。”

他挂掉电话,没有丝毫停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房门。

老旧的居民楼里,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将他的身影重新抛回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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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401室的空气是凝滞的。

一股浓郁的、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合着一丝无法掩盖的腥气,像一层油腻的薄膜,糊在每个人的鼻腔里。

李辉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进去。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扫过整个房间。

非常干净,太干净了。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家具的边角擦得发亮。

报警人是失踪者张岚的哥哥,叫张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焦躁地搓着手,手心的汗把裤子都浸湿了一块。

“警察同志,我妹妹她……她不可能自己走的!她最爱干净,你看这屋里,跟她平时一模一样,但就是……就是感觉不对劲!”

李-辉的目光停在客厅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缸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里面趴着一只巨龟。它的背甲是黑褐色的,布满嶙峋的尖刺,像一座缩小的山峦。

李辉走到玻璃缸前,与那只龟隔着玻璃对视。

它的眼睛很小,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像两个冰冷的黑洞。

调查迅速展开,又迅速陷入僵局。

技术队把整个屋子搜了一遍,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甚至连一枚属于外人的指纹都没有找到。

李辉反复观看小区的监控录像。整整一个星期,他把自己关在阅片室里,双眼被屏幕的光刺得又干又涩。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旁边的咖啡杯里只剩下黑色的垢迹。

张岚的身影,最后定格在十天前的下午,她提着一大袋生鲜肉,走进了小区大门,再也没有出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卷的厚度在增加,但有效线索依然是零。

无力感,像401室那股黏腻的空气一样,包裹着李辉。他时常在深夜惊醒,眼前浮现的,是那只巨龟冰冷、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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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个月了,李辉!整整一个月!”

分局局长办公室里,周局把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的辖区里凭空消失了!市局天天打电话来问!你让我怎么回答?”

李辉站在办公桌前,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周局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我知道你擅长啃硬骨头,但这次,你啃到铁板了!社会影响多不好!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我们警方无能!”

李辉沉默地听着。他能闻到局长身上浓烈的烟草味,看到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脖子。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周局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突破性进展,这个案子就移交给市局重案组。你,给我去写报告。”

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保证。

“知道了,周局。”他只是低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巨大的压力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已经冰凉的茶杯,却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李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他本不想接。

电话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他终于不耐烦地抓起话筒。

“喂!”

“请问……是李辉李警官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一丝颤抖。

李辉听出了这个声音。“张强?”

“是我,李警官!”张强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惊恐,“求求你,你快带个懂行的人来我家看看吧!那只龟……那只龟,它不对劲!”

李辉的身体猛地前倾,手肘撑住了桌子。

“你说清楚,什么不对劲?”

“它……它拉的东西!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从来没见过!颜色不对,气味也不对!李警官,我害怕!”

李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放下电话,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所有的疲惫和沮丧一扫而空。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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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张强租住的城中村小院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腥气。

旧浴缸里的水很浑浊,那只大鳄龟半潜在水里,比之前在401室时显得更加萎靡。

头发花白的陈教授是李辉从市水产研究所请来的专家。他围着浴缸走了一圈,神情严肃。

“它最近的排泄物呢?”陈教授问。

张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被他用塑料袋单独隔离在院子角落的一块东西。

“就……就是那个。”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呈不规则形状的硬物,表面是灰白色的,看起来像一块风干的石膏。

陈教授蹲下身,打开勘查箱。

他先是戴上口罩和护目镜,然后是第一层乳胶手套,接着是第二层,最后是第三层加厚的防腐蚀手套。

他拿起一把长柄镊子,夹起那块硬物,凑到一盏手持的强光勘查灯下。

李辉和王勇站在他身后,屏住了呼吸。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和陈教授因为专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陈教授用镊子轻轻叩击硬物的外壳,发出“叩叩”的、敲击石块的声音。

“密度很高,钙化严重。”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对李辉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换了两把更精细的尖头镊,对准了硬物的中间。

他的动作非常慢,非常稳,像是在做一个精密度极高的拆弹工作。

镊子的尖端,一点点地探入硬物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硬物被从中间撬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化学腐蚀和蛋白质腐败的恶臭,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王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鼻子。

李辉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教授的手。

陈教授的动作,在这一刻,突然停住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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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看到,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从脸颊到耳根,迅速褪成一片惨白。

他握着镊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镊子尖端都在“嗡嗡”作响。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类似抽气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越过护目镜,用一种极度惊骇、混合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看向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