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伟，你这成绩还想考大学？」「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回家种地去吧！」
十年前，我的同桌刘明轩指着我的试卷，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肆无忌惮地嘲笑。那时他家里有钱，成绩优秀，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全班女生心中的男神。而我，只是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农村娃，每次考试都是倒数几名。
十年后的今天，我坐在自己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简历。申请人：刘明轩。申请职位：普通销售员。手机铃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却卑微的声音：「张伟，给个机会吧，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01
下午三点，公司人事部经理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张总，有个面试者很特别，您要不要亲自看看？」
王萍拿着一份简历，脸上带着几分迟疑。
我头也不抬，继续审阅着手头的财务报表。
「什么特别的？我说过，普通岗位的面试你们直接决定就行。」
「可是......这个人说认识您，还说是您的老同学。」
王萍的话让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同学？
我接过简历扫了一眼，看到「刘明轩」三个字时，手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那些校园往事。
但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那些被我深深埋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让他等着，我一会儿见他。」
我放下简历，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曾经让我深感羞辱的脸庞。
刘明轩，我的高中同桌。
那个曾经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我自尊心的人。
那个让我发誓一定要混出人样的人。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栋三十二层的商务大厦，第二十八层全都是我的公司。
「伟创科技」，我一手创立的企业，现在已经是业内知名的软件开发公司。
我今年二十八岁，身家过亿。
而那个曾经嘲笑我考不上大学的刘明轩，现在却要来我这里求一份工作。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趣。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王萍，把他带到小会议室，我十分钟后过去。」
02
小会议室里，刘明轩坐在椅子上，神情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领带。
十年过去，他变化很大。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
身上的西装虽然整洁，但从细节能看出并不昂贵。
皮鞋擦得很亮，却遮不住鞋跟的磨损。
我推门而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张伟！真的是你！」
「我刚才看到公司介绍，还不敢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我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同桌。
「刘明轩，好久不见。」
「是啊，十年了！」
他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
「张伟，你现在真厉害，这么大的公司都是你的。」
「我一直关注着你，知道你在创业，没想到做得这么成功。」
我冷笑一声。
高考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他会关注我？
不过是现在有求于我，才说这些好听话罢了。
「你的简历我看了，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有三年工作经验。」
「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应聘？」
刘明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之前的公司效益不好，裁员了。」
「我想着咱们是老同学，你肯定会照顾一下的。」
照顾？
我差点笑出声。
当年他是怎么对我的，他忘了吗？
「刘明轩，你还记得高中的事吗？」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高中啊......那都是小孩子的事了，哪能记那么清楚。」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可我怎么可能忘记？
03
高三那年，我们班分了新座位，我和刘明轩成了同桌。
那时候的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是妈妈从集市上买的十五块钱的布鞋。
每天中午，别的同学都去食堂吃饭，我只能啃自己带的馒头咸菜。
刘明轩家里开厂子，有钱。
他每天的零花钱比我家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我埋头苦读，想通过学习改变命运。
可天赋这东西，真的很残酷。
无论我多么努力，成绩就是上不去。
数学是我最大的弱项，每次考试都是六七十分。
而刘明轩不怎么学习，随便做做题就能考一百三十多分。
「张伟，你这道题又做错了。」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经常这样嘲笑我。
每当我向他请教题目时，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这智商，考大学就是做梦。」
「我劝你还是早点想想别的出路吧。」
最让我难堪的是一次数学考试。
我只考了五十八分，刘明轩考了一百四十二分。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念成绩，念到我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声。
刘明轩故意大声说：「张伟，你这成绩还想考大学？」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回家种地去吧！」
「就你这样的，能考上大学，母猪都能上树！」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刻的羞辱感，至今想起来都让我心痛。
下课后，我独自趴在桌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班上的女生赵晓雯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听刘明轩胡说，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内心的黑暗。
从那天起，我更加拼命地学习。
每天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二点才睡。
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刷题。
别人玩游戏的时候，我在背单词。
可刘明轩的嘲笑声依然时不时响起。
「张伟，你这样下去会累死的。」
「就你这天赋，再努力也没用。」
「认命吧，有些人天生就是来给别人当陪衬的。」
04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怯生生地查询自己的分数。
四百八十六分。
虽然不高，但刚好够本科线。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而刘明轩考了六百一十三分，被省内最好的大学录取。
填志愿那天，他路过我的座位，瞥了一眼我的志愿表。
「张伟，你还真敢填啊。」
「就你这分数，还想读计算机？」
「计算机专业多火啊，录取分数得多高？」
「你这分数最多上个三本，还不如读个专科学技术呢。」
他的话让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我握紧拳头，低声说：「那也比种地强。」
「哈哈哈，你还真倔！」
刘明轩笑得前仰后合。
「行，那你就试试吧，到时候滑档了可别哭。」
结果我被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计算机专业录取了。
虽然学校不出名，但我满足了。
至少，我考上大学了。
离开高中那天，我路过刘明轩的座位。
他正和几个同学聊着大学生活的憧憬。
看到我，他停下话头，故作关心地问：「张伟，你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我报出学校名字，他一脸同情地摇摇头。
「哎，这学校我都没听过。」
「不过也行，至少有大学上，总比回家种地强。」
说完，他又和同学们谈笑起来，仿佛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说过的每一句话。
05
大学四年，我拼了命地学习。
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我在图书馆。
别人打游戏的时候，我在敲代码。
别人旅游的时候，我在实习。
我知道自己起点低，只有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追上。
大二时，我开始自学各种编程语言。
大三时，我已经能独立开发小程序了。
大四时，我的毕业设计被老师推荐参加全国比赛，拿了一等奖。
毕业后，我进入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
工资不高，但我干得很拼。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周末别人休息，我在学新技术。
两年后，我跳槽到一家大公司，工资翻了三倍。
又过了一年，我被猎头挖到一家知名企业担任技术主管。
工作之余，我一直在思考创业的可能性。
我看到市场上企业级软件的巨大空缺，决定辞职自己干。
创业初期很苦。
我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租了个小办公室，招了三个刚毕业的程序员。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连续几个月没有收入。
最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下八千块钱。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
但想到高中时那些嘲笑声，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年后，我们开发的企业管理软件获得了第一个客户。
虽然只有五万块的合同，但这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的三年，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我们的软件被越来越多的企业采用，口碑越来越好。
去年，公司营收突破了五千万。
今年，我们正在准备上市。
而我，从那个被同桌嘲笑考不上大学的农村娃，变成了身家过亿的企业家。
06
回到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踩在我头上的刘明轩，我心情复杂。
「你刚才说，想让我照顾一下？」
我重复着他的话，语气玩味。
刘明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咱们毕竟是老同学嘛，你现在这么成功，帮帮老同学也是应该的。」
「我对计算机还是很熟悉的，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
「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但我学习能力很强，一定能很快上手。」
他努力推销着自己，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翻看着他的简历。
二本毕业，工作三年，换了四家公司。
最后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公司做客服，月薪四千五。
这样的简历，放在我们公司的招聘堆里，连面试机会都不会有。
「刘明轩，你好像记错了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记得你当年考了六百多分，上的是重点大学。」
「怎么现在的工作经历......」
我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明轩的脸涨得通红。
「大学时......有点贪玩，成绩不太好。」
「毕业后工作也不太顺利。」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再也没有当年那股嚣张劲儿。
我心里冷笑。
贪玩？
从他的简历看，他大学四年基本荒废了。
毕业后找的工作一个比一个差，最后连客服都做不下去了。
这就是当年那个自以为天之骄子的刘明轩？
「张伟，你看我这个情况，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
「我要求不高，能养家糊口就行。」
刘明轩的语气越来越卑微。
我装作考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
听到有希望，刘明轩眼睛一亮。
「只是什么？你说，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只是我记得，你当年好像说过我考不上大学？」
「还说让我回家种地？」
刘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那都是开玩笑的，小孩子不懂事。」
「张伟，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仇吧？」
小事？
那些话曾经让我夜不能寐，让我在无数个深夜质疑自己。
如果不是这些羞辱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可能真的就认命了。
但我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当然不会记仇，都过去这么久了。」
「既然是老同学，我肯定会考虑的。」
刘明轩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张伟，我就知道你大人大量！」
「对了，我听说你现在身家过亿了？真厉害！」
他开始拍马屁，想要套近乎。
我看着他现在这副嘴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是爽快？是报复的快感？
还是看到曾经的强者变成这样的一种悲哀？
07
「工作的事，我需要和人事部商量一下。」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面试。
刘明轩急了。
「张伟，能不能现在就定下来？」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看到他急切的样子，我来了兴致。
「很需要？到什么程度？」
刘明轩咬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我老婆怀孕了，孩子快出生了。」
「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我们就要断供了。」
「张伟，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帮我吧！」
说着，他竟然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十年前。
那时候的我，也曾经为了一道题向他请教。
他是怎么回应的？
「你这脑子就不是读书的料，问我也没用。」
现在轮到他求我了。
我看着他弯腰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行吧，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刘明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谢谢张伟！」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摆摆手。
「先别急着谢我，我话还没说完。」
「我们公司确实缺人，但岗位有限。」
「现在只有一个销售助理的职位，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
「表现好的话，转正后能涨到五千。」
「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销售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月薪三千，在我们这种一线城市，连房租都不够。
刘明轩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应聘的是技术岗位，期望薪资是八千到一万。
现在给他个三千块的打杂工作，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张伟，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应该做技术工作啊。」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
「技术岗位确实有，但要求很高。」
「你的工作经验太少，恐怕胜任不了。」
「要不这样，你先从销售助理做起，熟悉了公司业务，以后有机会再调岗。」
这就是我给他的「照顾」。
刘明轩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是羞辱，但又不敢发作。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点头。
「好，我接受。」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08
第二天上午，刘明轩准时出现在公司。
人事部的王萍带着他办入职手续。
「张总说了，你是他的老同学，大家要多关照。」
王萍对他很客气。
可当其他员工听说他只是个销售助理时，眼神都变了。
我们公司的员工大多是名校毕业，技术岗位的平均薪资在两万以上。
销售助理这种岗位，一般都是找刚毕业的实习生。
像刘明轩这样快三十岁的人做这工作，确实有些尴尬。
我故意安排他坐在技术部旁边。
每天看着那些比他年轻的程序员拿着高薪，做着他本专业的工作。
而他只能整理文件，打印资料，偶尔帮销售部跑跑腿。
第一周，刘明轩还算老实。
第二周，我能看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第三周，他终于忍不住找到我。
「张伟，我想申请调到技术部。」
「我在大学学的就是编程，应该能胜任技术工作。」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他。
「技术部啊，要求确实很高。」
「你会哪些编程语言？」
「Java、C++、Python我都学过。」
刘明轩满怀希望地回答。
我点点头。
「这样吧，我让技术部经理测试一下你的水平。」
「如果通过了，就给你安排技术岗位。」
刘明轩大喜。
「好！谢谢你张伟！」
我叫来技术部经理小李。
「给他出几道基础题测试一下。」
半小时后，小李拿着测试结果来找我。
「张总，这个刘明轩的技术水平......」
小李摇摇头。
「基本的编程概念都不清楚，代码写得乱七八糟。」
「这水平连实习生都不如。」
我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大学四年贪玩，毕业后又没从事相关工作。
他的那点技术早就还给老师了。
我把测试结果给刘明轩看。
「很遗憾，你的技术水平暂时还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要不你再在销售助理的岗位上锻炼一段时间？」
刘明轩脸色难看，但又无话可说。
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不行。
09
一个月过去了，刘明轩在销售助理的岗位上干得并不开心。
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打印材料、订外卖、收快递。
这些事情对一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人来说，确实是大材小用。
但他没有选择。
房贷车贷的压力，老婆孩子的开支，让他不敢轻易辞职。
我经常能看到他在工位上发呆，眼神里满是不甘和迷茫。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招聘网站，但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以他现在的工作经历和年龄，想找到更好的工作确实不容易。
这天下午，销售部的张明找到我。
「张总，那个刘明轩态度有问题。」
「让他整理客户资料，他嫌工作低级，说自己是大学生，不应该做这种事。」
「还暗示说他是您的老同学，我们不应该为难他。」
我冷笑一声。
还是改不了那副自以为是的毛病。
「你怎么处理的？」
「我没惯着他，直接批评了。」
「他当时脸色很难看，差点要发火。」
张明摇摇头。
「张总，这种人真不适合我们公司的氛围。」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该怎么管就怎么管，不用给我面子。」
当天晚上，刘明轩主动找到我。
「张伟，能聊聊吗？」
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下。
刘明轩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我要了杯手冲。
「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
「张伟，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刘明轩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给我安排这种工作？」
「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做销售助理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
「屈才？刘明轩，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销售助理怎么就屈才了？」
「再说，你现在的能力也就配这个岗位。」
刘明轩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个说法。
「那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三千块在这城市真的太少了，连房租都不够。」
我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涨工资？你觉得你现在的表现配得上涨工资吗？」
「张明跟我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还拿老同学的身份当挡箭牌。」
「刘明轩，我给你这份工作已经是看在同学情分上了。」
「你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走。」
我的话让刘明轩脸色难看。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以他现在的条件，想找到更好的工作几乎不可能。
「对不起张伟，是我态度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十年前的羞辱，终于得到了回报。
10
接下来的日子，刘明轩变得老实了很多。
他不再抱怨工作内容，也不再提涨工资的事。
每天按时上下班，认真完成分配给他的任务。
但我能看出，他心里还是不甘心的。
一个月后的周五，公司举办月度表彰大会。
我在台上表彰了几个优秀员工，每人奖励五千块钱。
被表彰的都是技术部和销售部的骨干，最年轻的才二十四岁。
台下的员工热烈鼓掌，气氛很好。
我注意到，刘明轩坐在后排，脸色阴沉。
会后，他又找到我。
「张伟，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觉得我在这里发挥不了价值，想辞职。」
刘明轩看着我，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愤怒。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以他的性格，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哦？为什么要辞职？」
「公司对你不好吗？」
我明知故问。
「不是公司的问题。」
刘明轩深吸一口气。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
他还是没有撕破脸。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他。
「那挺可惜的，你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
「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不好找啊。」
我故意这样说，就是要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刘明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更好的发展？」
我笑了。
「刘明轩，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有什么更好的发展？」
「技术不行，销售也没天赋，工作态度还有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我给你这份工作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戳在他的自尊心上。
刘明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
「张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我装作不明白。
「你是不是因为高中的事在报复我？」
刘明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报复？刘明轩，你想多了。」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再说，高中那点事算什么？不都是同学间的玩笑吗？」
我把他当年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刘明轩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脸色铁青。
「张伟，你变了。」
「变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成功了而已。」
「当年你不是说我考不上大学，让我回家种地吗？」
「现在我不仅考上了大学，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而你呢？堂堂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却要来求我给你一份三千块的工作。」
「到底是谁变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明轩心上。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很好。」
刘明轩站起身，声音颤抖。
「张伟，你现在是成功了，但做人不要太绝。」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现在这样对我，小心将来报应到你头上！」
说完，他愤怒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报应？
我现在就是在报当年的仇。
刘明轩走了，临走时连辞职手续都没办。
人事部的王萍来问我怎么处理。
「按公司制度来，不辞而别的话，扣除最后一个月工资。」
「可是张总，他毕竟是您的老同学......」
「同学又怎么样？公私要分明。」
我冷冷地说。
三天后，刘明轩的老婆打来电话。
「请问是张总吗？我是刘明轩的妻子。」
声音很温柔，但带着哭腔。
「你好，有什么事吗？」
「张总，能不能把明轩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发给我们？」
「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心中一动，但很快又硬了下来。
「不好意思，公司有规定，不辞而别要扣工资。」
「我也没办法。」
「求求你了张总，就当帮帮我们吧......」
女人的哭声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周后，我在朋友圈看到一条消息。
是我们高中同学赵晓雯发的。
「明轩的孩子昨天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只是他现在工作不稳定，生活压力很大，希望有能力的同学能帮帮他。」
配图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很可爱。
我看着这张照片，心情复杂。
想起刘明轩那天愤怒离去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但转念想到当年的羞辱，心又硬了下来。
这就是报应。
当年他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他。
11
两个月后，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张伟，是我，赵晓雯。」
是高中时那个给我递纸巾的女孩。
「晓雯？好久不见，找我有事吗？」
「是关于刘明轩的事。」
她的声音很沉重。
「他怎么了？」
「他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我心中一紧。
「什么事？严重吗？」
「胃出血，差点没救过来。」
「医生说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胃出血？
我想起那天他离开公司时愤怒的样子。
「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需要住院治疗。」
赵晓雯停顿了一下。
「张伟，我知道你们之前有矛盾，但明轩现在真的很困难。」
「他老婆刚生孩子，自己又住院，家里根本承受不起这些费用。」
「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他？」
我沉默了很久。
帮他？
凭什么？
当年他嘲笑我的时候，可有想过帮我？
「晓雯，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
「公司刚起步，资金也很紧张。」
这当然是借口。
以我现在的身家，几万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张伟，我知道高中时明轩对你不好，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他这么困难，你就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吗？」
赵晓雯的话让我有些烦躁。
「晓雯，你不了解情况，别劝我了。」
「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不就是高中时的一些口角吗？」
「都过去十年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还记着这些干嘛？」
她的语气带着不解和失望。
我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这通电话让我心神不宁。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刘明轩。
想起他在医院的样子，想起他刚出生的女儿。
终于，我忍不住去了医院。
刘明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张伟？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憔悴的样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答声。
「谢谢你来看我。」
刘明轩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疲惫。
「医生怎么说？」
「还要住一周，然后在家休养一个月。」
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下彻底完了，不仅没工作，还欠了一屁股债。」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想要的报复吗？
让他住院，让他负债累累？
「你老婆和孩子呢？」
「在楼上的产科病房。」
刘明轩提到妻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孩子很健康，但我老婆因为我的事，奶水都少了。」
「都是我没用，连老婆孩子都照顾不好。」
他的眼眶红了。
我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同桌，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十年时间，把我们都改变了太多。
我从那个被嘲笑的农村娃，变成了成功的企业家。
而他从那个天之骄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张伟，对不起。」
刘明轩突然开口。
「什么？」
「高中时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没想到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他的道歉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我冷冷地说。
「我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必须说。」
刘明轩看着天花板。
「这次住院，我想了很多。」
「想起高中时的事，想起这些年的经历。」
「我才明白，当年我有多幼稚，多可恶。」
「你那么努力学习，我不仅不鼓励你，还处处打击你。」
「换成是我，估计早就放弃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真的很了不起。」
「当年我看不起你，是我有眼无珠。」
这番话说得很诚恳，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因为嫉妒。」
刘明轩苦笑。
「什么？」
「我嫉妒你的努力，嫉妒你的毅力。」
「我从小到大都是靠天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努力。」
「看到你那么拼命学习，我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努力，总有一天会被你超越。」
「所以我要打击你，让你放弃，这样我就能永远保持优势。」
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当年他那些嘲讽，竟然是因为嫉妒？
「可你成绩一直比我好啊。」
「那又怎么样？成绩好就能保证一辈子成功吗？」
刘明轩摇摇头。
「上了大学我才知道，光有成绩没用，还要有毅力，有目标，有执行力。」
「这些我都没有，所以我失败了。」
「而你有，所以你成功了。」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怨恨。
这反倒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原以为他会嫉妒我，会不服气。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失败。
「张伟，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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