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女儿家已经三个月了。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来的。六十岁了，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该享享清福了。但是小雯生了二胎，大宝才四岁，她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老公又总是出差，我这个当妈的，心软了。
女婿小陈人挺好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每次回家都会给我买点小礼物，逗孙子玩，帮忙收拾家务。我心想，女儿嫁得不错，这男人还算靠谱。
那天晚上，小雯抱着老二去卧室喂奶，大宝已经睡了，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小陈的声音，声音很轻，像是在打电话。
"宝贝，你想我了吗？"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我知道，我也想你。但是现在不方便，我妈妈在家。"他说的"我妈妈"，指的是小雯的妈妈，也就是我。
我悄悄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小陈背对着我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下周出差的时候，我们见个面好吗？我给你买了那个包，你一直想要的那个。"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我，这不是在和什么女性朋友聊天。这是出轨。
我没有当场冲出去质问他。不是因为我软弱，而是因为我需要确认。毕竟，这关系到我女儿的整个家庭。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小陈的一举一动。他确实变了，至少在我眼里变了。以前觉得他体贴周到，现在看来都像是演戏。他会在小雯面前表现得特别恩爱，但是手机从来不离身。以前他会把手机随便放在茶几上，现在连上厕所都要带着。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对小雯的态度。表面上还是那个好丈夫，但是眼神里的热度没有了。小雯刚生完二胎，身材还没恢复，有时候会抱怨自己变丑了。以前小陈总是会哄她，说她最美。现在呢？他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就低头看手机。
我想告诉小雯，但是我又不敢。她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刚生完孩子，激素水平还没稳定，情绪本来就容易波动。如果知道老公出轨，她能承受得住吗？
那个周末，小陈说要出差三天。临走前，他照例和小雯抱抱亲亲，对我也很客气，说："妈，这几天辛苦您了，我出差回来给您买点好吃的。"
看着他提着行李箱走出门，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我曾经以为还不错的女婿，原来可以演得这么好。
小陈走后的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趁小雯午睡的时候，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我妹妹的号码。
"姐，怎么了？"
"小英，我遇到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小陈的事情告诉了她。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说："姐，你确定吗？也许是误会呢？"
"我也希望是误会。"我苦笑，"但是女人的直觉，你懂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告诉小雯吧，怕她受不了。不告诉吧，又觉得对不起她。"
妹妹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先想办法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至少你有证据。如果不是，大家也省得伤和气。"
我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但是要怎么确认呢？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又不会什么高科技手段。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快递员。
"陈先生的快递。"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很精致的包装盒，上面贴着一个奢侈品牌的标志。我心里一沉。小陈从来没给小雯买过这么贵的东西，连她生日都是随便买个小礼物应付一下。这个包，应该就是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吧。
我把包裹藏在自己房间里，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小陈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留意到他进门后就急着找什么东西，在客厅里翻来翻去。
"妈，有没有我的快递？"他问我，语气有点急。
"什么快递？"我装作不知道。
"就是...一个小包裹，应该昨天或者今天到。"
"没见到啊。"我看着他，心里冷笑。着急了吧？
那天晚上，小陈坐立不安，一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还偷偷打了几个电话。我知道他在联系那个女人，在解释为什么礼物没到手。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个女人。
快递单上有发件人的信息，我按照地址找过去，是市中心的一个写字楼。我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小陈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时髦。
他们手牵着手，小陈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在家里见过的。那种轻松，那种快乐，那种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真实。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不是因为小陈出轨，而是因为我女儿，我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儿，她的幸福原来只是一场戏。
站在那个写字楼下面，看着我的女婿和别的女人亲密无间，我想起了小雯昨天晚上还在问我："妈，你觉得小陈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这几天话都不多。"
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真相，但是看到她眼里的担心和爱意，我又咽了回去。
现在我知道了，该做出选择了。是保护女儿的暂时安宁，还是给她真相让她做决定？
六十年的人生教会我，有些痛苦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选择权，应该在她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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