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凌刹车回头,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教数学的。”

“可村里就你学历最高。”我翻开书,指着上面的句子,“你看这个……”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阮老师,你是专业的。”

“我忘了嘛。”我装傻,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

村里的学生都很调皮。

看见我俩在一起,路过我们时会起哄。

“陆老师阮老师,你们是一对吗?”

我假装镇定地将头发拂到耳后,轻笑道:“看陆老师愿意吗?”

陆肖凌的脸沉了下去。

他说:“看来你挺闲的,今天学的知识你抄写两遍,明天我检查。”

学生‘啊’了一声,垂头丧气跑了。

闻言,我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

“他们只是开玩笑的。”

陆肖凌沉默地看着我,我看着他。

沉吟片刻,他突然说道:“阮老师,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想逃跑。

我害怕他赶我走。

害怕他说讨厌我。

放学后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打开门,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陆老师,你想说什么?”

他冷声道:“阮老师,我和你只是同事且只会是同事。”

话锋一转,他又说道:“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你故意制造的偶遇和体贴,对我来说只是一种骚扰。”

“我不会喜欢你,麻烦另觅良缘。”

他的话如刀,切断了我脑中紧绷的弦。

原地楞三秒,才猛然醒悟。

情急之下,我下意识说道:“我们以前……”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他打断我,不给我诉说的机会。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对我来说,你只是个新来的同事。”

他的声音苏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办公室的窗户没关,风吹进来,掀起他桌上的试卷。

我看见最上面那张写着“陆肖凌”三个字,笔锋和以前一样,只是少了些凌厉。

果然,这世间没有什么不会变的。

像是有人从虚空里开了一枪,正中我心口。

油封从鲜血淋漓的伤口闯关,撕扯出一片尖锐的疼痛。

我不知道我呆站了多久。

清醒时陆肖凌已经走了,办公室只剩我一人。

那天晚上,膝盖突然疼得厉害。

或许是海风潮湿,我不习惯。

我坐在床上,看着月亮从槐树后爬出来。

手机响了,是老陈。

“向竹,差不多就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