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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宁停住,没回头,眼睫低垂。
值得吗?
她不知道。
在安安又开口时,容宁骄傲地仰起头,将落下的泪水往上擦去。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她眯眼盯着远方出现的船灯,“但是只要让她死都不安宁,就够了。”
滴。
海面上的小船小声鸣笛,在偏僻安静的海边格外清晰。
容宁回头朝安安笑,指尖往外一指。
“看,接你的船来了。”
下一秒瞬间收起笑容,低声命令守在门口的壮汉,“给她手拷上。”
壮汉颔首,从后腰抽出金属手铐,大步走过来毫不留情拷住安安的手腕。
“走吧。”
容宁弯了弯指头,壮汉一把扯过安安,将她扯了一个趔趄。安安踉跄两步才跟上。
走出木屋,大概是船已经快到了。
没人再给安安戴头套眼罩。
安安浑身紧绷。
在快到破旧的码头时,容宁喊停。走到安安面前,将手上的玉镯钻石都摘下来塞给安安。深深看她一眼后,才抬起手。
壮汉拽着安安继续往船那边走。
安安被押到船上。
这是一艘很小的渔船。
船上都是腥臭的味道, 即使黑夜也能看到甲板上干涸的黑色污垢。还有碎片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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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涌起,船身飘荡。
容宁示意身后的人跟上,又有两个黑衣壮汉跳上船。
为首的人将捆好的钱塞给船老大,船老大露出一口大白牙, 弯着腰殷勤接过。
“把人护好了。”
容宁扬手, “开船吧。”
说罢船老大开动引擎, 渔船调转在黑夜的海面上划出一弯白浪,然后向远开去。
容宁望着潜进夜幕的船只, 又抬头望向天上明亮的弦月。
“这就算是给你报仇了吧。”
她低声呢喃着, “也算给我报仇了。”
他们不得团圆。
晴兰的孩子,也别想。
船上。
安安被塞进船舱里。
渔船看起来小,其实有两层。
甲板下有休息室, 另一边还有储藏生鱼的仓库。
虽然隔开,浓重的鱼臭味根本无法忽视。
但这现在根本不是安安要考虑的问题。
她小心往上看一眼, 船舱门紧闭。
“老板,抽烟,抽烟。”
依稀能听到船老大热情的说话声,可惜三个壮汉都没搭理。
安安抿, 低头看向指缝。
船舱里没开灯, 只有借头顶小窗口的月光才能隐隐看出来那是一把钥匙。
拧过手腕, 小心将钥匙插进去, 用力一旋, 居然真的拧开。
安安高悬半夜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塞给她钥匙的女人应该是自己人,起码是帮她的。
可惜她没上船。
安安将手放开刚松快一下, 吱呀, 船舱门被拉开。安安手一抖, 钥匙掉地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响声。她连忙将手铐扣上, 双腿并齐,仿佛不经意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