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颤抖,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她有我的爱,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和灼音相比,她不该有怨言。”
电话挂断,林嘉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病房,麻木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她盯着孩子们恬静的睡颜,心底的痛苦却无限蔓延。
她和裴一舟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她。
幼时玩过家家,他霸道地只许她做新娘,穿着小西装,像个绅士一样牵住她的手:“嘉禾妹妹,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高中时,他撕碎她抽屉里的所有情书,和给她表白的男生约架,她没好气地替他上药时,他笑得一脸满足。
求婚那晚,他在天文台喊了一千遍她的名字,满天繁星下,月光把钻戒镀上了象牙白。
他单膝跪地,亲手为她戴上:“嘉禾,我的一生,只够用来完整地爱你一个。”
她本以为他们会这么幸福下去,直到婚礼那天。
林嘉禾摸着空空荡荡的小腹,听着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恢复事项。
她忽然想起,从前哪怕是生理期,裴一舟都会谨遵医嘱,为她量身定制食谱。
可现在,他却为了路灼音,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振作起来,向前看。”
林嘉禾的泪夺眶而出。
可失去爱情,失去孩子,她只能被悲伤困在原地。
凌晨两点,她看了眼日历,离冷静期结束,不到三天。
门再次被推开,她闭眼假寐。
“嘉禾,我知道你没睡。”“抢救及时,孩子没有大碍。”她侧过身,让出病床旁的座位,“她是......”
“我侄女,糖糖。”江逾白抿了抿唇,声线清润,“谢谢你救了她。”
“照顾好她,是我姐姐生前唯一的遗愿,你是江家的救命恩人。”
林嘉禾没想到还有这层缘故,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恰巧经过,无论是谁,我都会去帮的。”
病房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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