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大授衔上,有位少将的身份非常特殊,他就是张学思。说到这个名字,大家可能还有些陌生,但说到他的父兄,肯定都知道:他的爸爸是张作霖,哥哥是张学良。
出生在这样一个军阀家庭的张学思,为什么会选择投入共产党的怀抱呢?他的哥哥张学良,又为什么会说:“将来大概只有他会有出息”呢?
1916年,奉天帅府的锣鼓声比往常热闹几分,张作霖的第4个儿子出生了。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这孩子怕是带着福气来的,自打他落地,大帅先是在一场针对他的刺杀里毫发无损,没过多久又升了官,从奉天督军一路做到东三省巡阅使。
张作霖本就偏爱幼子,又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福星”,就给取名“张学思”,小名“安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会儿帅府里的孩子,数张学良活得最累。
作为长子,他从小就得跟着张作霖学带兵、学应酬,稍有差池就会被老爹骂。可张学思不一样,张作霖对他从没有过严要求,平日里见了面,总爱把他抱在膝头。府里的人都觉得,这4公子以后肯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靠着家里的权势,一辈子不愁吃穿。
可谁也没料到,张学思打小就跟别的豪门子弟不一样。他不爱跟着府里的玩伴瞎闹,反倒喜欢蹲在帅府门口,看街上往来的行人。
有回奉天城里闹饥荒,不少灾民蜷缩在街角,他偷偷从府里拿了馒头送过去,看着灾民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小年纪的他就问身边的管家:“为啥咱们府里天天有肉吃,他们却连馒头都吃不饱?”管家只能含糊着说“这就是命”,可这话没让张学思信服,反倒在他心里埋下了一个疑问:这世道,就该是这样的吗?
等到张学思上学的年纪,张作霖给他找了奉天最好的私塾,可他对那些“之乎者也”提不起兴趣。后来家里送他去了同泽中学,在这里,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老师:王西征。
王老师不像别的老师那样只讲课本知识,常常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外头的局势,讲那些为了救中国奔走的革命者。有一回,王老师给他们讲五四运动,说“年轻人要为国家担起责任”,张学思听得眼睛发亮,课后还特意找老师问:“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中国好起来?”
王西征见这孩子心思正,就悄悄教他一些进步思想。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心里有了救国的思想。
1928年,皇姑屯一声巨响,张作霖被炸身亡。那会儿张学思才12岁。没过多久,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可这并没有让东北太平多久。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军很快占领了奉天,帅府里的人慌作一团,纷纷收拾东西逃难。张学思跟着家人一路辗转到了北平,看着家乡沦陷,他心里又疼又恨,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日本人赶出去,让东北的老百姓能回家。
在北平的日子里,张学思接触到了更多进步青年。1933年,在地下党的介绍下,他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事他谁也没说,包括张学良。
那会儿张学良正因为丢了东北心里难受,又被蒋介石逼着“攘外必先安内”,兄弟俩偶尔见面,张学思会试着跟大哥聊国家未来,说“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抗日”,可张学良那会儿有自己的难处,只能叹气说“你的想法好,可现实难啊”。
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扣押蒋介石逼他抗日,举国上下一片震动。张学思又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大哥终于敢跟蒋介石“叫板”,担心的是大哥的安全。可没几天,他就听到了坏消息: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后,直接被扣押了。
张学思急得团团转,他四处找人托关系,先是找了宋子文,宋子文嘴上说“我会帮你想想办法”,可转头就没了下文;后来又找了宋美龄,宋美龄只是客气地说“汉卿是自作自受,我也没办法”。
一次次碰壁,让张学思彻底看清了国民党的真面目。那些以前跟张家称兄道弟的官员,如今避之不及,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他心里又失望又坚定:看来,想要救中国、救大哥,只能靠共产党。
于是,1938年10月,他在周总理的安排下,到了延安。
到了延安,张学思就像到了新家。这里没有大帅府的规矩,大家都穿着粗布军装,一起吃小米饭,一起讨论革命理想。他进了马列学院学习,第一次见到毛主席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
毛主席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你是张作霖的儿子,却来参加革命,不容易啊!”张学思赶紧说:“我不是来沾家里光的,我是来跟党干革命的。”毛主席听了哈哈大笑,说:“好,有这份心就好!”
在延安,张学思不仅坚定了革命信念,还遇到了自己的爱人谢雪萍。
谢雪萍是广东人,家里是雇农,从小就在纱厂里做工,后来跟着队伍到了延安。她性格爽朗,做事干脆,跟张学思以前见过的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两人在一次劳动中认识,慢慢熟悉后,发现彼此的想法特别合得来。
1940年,他们在延安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彩礼,没有排场,只有几个战友送来的笔记本当贺礼,可张学思觉得,这比帅府里任何一场宴席都热闹。
婚后没几天,张学思就接到了任务:带着队伍去冀中抗日。临走前,毛主席特意给他写了封信,交给聂荣臻,让聂荣臻多照顾他。
到了冀中,张学思才真正体会到打仗的艰苦。那会儿日军经常搞“扫荡”,部队只能在山沟里打游击,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晚上就睡在麦地里。有一回,他们被日军包围,张学思带着战士们跟敌人拼了好几天,最后靠着熟悉地形才突围出来,他的胳膊也被流弹擦伤了。
战士们都佩服他,说:“没想到张公子打起仗来这么狠”张学思听了只是笑:“我早不是什么公子哥了,我是八路军的战士。”在冀中的那几年,他跟着队伍打了不少胜仗,从一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青年,慢慢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1945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时,张学思正在河北的一个小村子里。他激动得跟战士们抱在一起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可以回东北了!没过多久,他就接到命令,带着队伍开赴东北,担任辽宁省主席兼省保安司令。
回到奉天(那会儿已经改名叫沈阳),看着熟悉的街道,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的日子,再看看如今饱受战争摧残的城市,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家乡建设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可刚回到东北没多久,国民党就开始调集兵力进攻解放区。张学思带着队伍在辽宁、吉林一带跟国民党军周旋,他熟悉东北的地形,又了解当地百姓的情况,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敌的办法。
在临江保卫战中,他提出“南北满相互配合,不让敌人站稳脚跟”的建议,得到了上级的认可。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泡在前线,有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战士们劝他休息,他说:“只要能打退敌人,我不累。”
1949年新中国成立,张学思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可没过多久,周总理找他谈了一次话,给了他一个新任务:筹建人民海军。
张学思一下子懵了,他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是在陆地上,海军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但周总理拍着他的肩膀说:“新中国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有自己的海军。你是东北出来的,又有革命经验,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
既然领了任务,张学思就没打算退缩。他带着几个人去了大连,从零开始筹建海军学校。那会儿条件特别艰苦,没有教材,他就组织人翻译国外的海军书籍;没有教具,他就找工厂师傅帮忙做模型;没有军舰,他就带着学员们在海边练习游泳、划船,模拟海上作战。
在他的努力下,大连海军学校慢慢走上了正轨,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海军人才。1950年,张学思被任命为海军副参谋长,后来还参与了解放一江山岛的战役。在战役中,他亲自到前线指挥舰艇作战,面对国民党军的护卫舰,他沉着冷静,指挥我方舰艇精准打击,最后成功摧毁了敌人的舰艇,为登陆部队扫清了障碍。
1955年,新中国举行第一次授衔仪式,张学思被授予少将军衔。站在授衔台上,看着肩上的将星,他想起了在帅府的日子,想起了在延安的岁月,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他心里清楚,这个军衔不是给“张作霖儿子”的,而是给“人民战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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