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光平
自去年10月战事爆发以来,以色列国防军正面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内部危机”——心理创伤如同阴影笼罩前线,士兵退役潮、自杀率飙升等问题接踵而至,原本被视为“强悍”的战斗力,正随心理健康防线一同瓦解。
一、PTSD肆虐:超千名士兵被迫告别战场
据以色列《Walla》网站获取的军方数据,从去年10月至今年7月,已有1135名以军人员因作战相关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离开岗位,其中涵盖现役士兵、预备役人员及职业军人。他们曾坚守在战斗、支援、后勤等关键岗位,如今却因心理创伤不得不退出前线。
更令人担忧的是,随着以军筹备加沙城大规模地面行动、预备役持续动员,军方指挥官直言,部队心理健康状况还在“持续恶化”。尽管以军医疗部队与科技后勤局已扩大心理服务,数据显示约85%出现急性应激症状的士兵,经战地心理团队早期治疗后能重返岗位,但PTSD带来的“羞耻感”,成了阻碍士兵求助的最大难关。
“战士和指挥官都有不同程度的症状,但没人敢主动寻求帮助,他们怕这份记录影响未来。”一位自去年10月7日起多次参战的预备役军官透露。这种“求助即软弱”的污名化认知,让不少士兵选择独自承受心理痛苦,进一步加剧了创伤的蔓延。
二、求助量激增十倍,自杀率破十年纪录
心理危机的严峻性,还体现在求助数据的“断崖式增长”上。《耶路撒冷邮报》指出,战前每年寻求心理援助的预备役军人约270人,如今这一数字激增至每年3000人,增幅超十倍。
心理健康官员分析,这一方面反映出当前作战强度远超以往,士兵承受的心理压力陡增;另一方面也说明,“求助污名”正在逐渐消退,更多人愿意主动寻求帮助。但需求激增的同时,另一个数据却让人揪心——自杀事件正“不安地攀升”。
军方报告显示,2024年以军共有21名士兵自杀身亡,创下十余年来的最高纪录;2025年迄今,已记录至少17起新增自杀事件,且多数死者是从战区归来的预备役军人。士兵丹尼尔·埃德里因长期抗争战争创伤离世的案例,更是将“退伍军人心理护理漏洞”推到台前,引发了对体系改革的强烈呼吁。
三、紧急补救:从24小时热线到全国性中心,以军忙“补防”
面对愈演愈烈的心理危机,以军与政府不得不紧急推出一系列补救措施。
在即时援助层面,军方设立了“塔阿祖莫特”分支机构及中心,专门收治战斗中受创伤的现役士兵;开通24小时心理健康热线,方便士兵及家属随时求助;退役士兵可联系战斗压力应对小组,服役三年以上的职业军人也有专属求助渠道。
在长期体系建设上,以军与国防部联合扩建战斗压力应对单位,计划在北部、南部增设分支机构,并新建“全国性职业军人家庭中心”,提供全方位的心理与医疗服务。同时,以军还实施“快速响应方案”:士兵一旦出现焦虑、失眠、情感疏离等早期症状,能在24小时内获得心理健康护理,避免症状发展为重度PTSD。
政府层面也成立了特别委员会,由退役少将莫蒂·阿尔莫兹牵头,联合军事心理学家、法律专家等,评估并改革现役及退役士兵的心理健康支持体系,核心目标之一就是“简化战斗压力损伤的认定流程”,让士兵能更快获得治疗。
四、危机背后:战斗力瓦解的隐忧
尽管补救措施密集出台,但以军的心理健康危机,已成为军队与政府面临的“最紧迫挑战之一”。千人因PTSD退役,意味着前线失去了大量有作战经验的人员;自杀率飙升,则暴露了部队士气与心理防线的脆弱——这些问题若无法得到根本解决,不仅会影响当前的作战部署,更会长期削弱以军的战斗力。
对于一支长期处于作战状态的军队而言,武器装备与战术策略是“硬实力”,士兵的心理健康则是“软实力”。当“软实力”出现严重漏洞,再强悍的“硬实力”也难以支撑长久的战斗。如今,以军的“心理防线”已亮起红灯,这场看不见的危机,或许比前线的炮火更令人担忧。
注:本文作者系资深媒体人,前海国际传媒中心总编,前美国《美中时报》社(记者)中国办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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