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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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的深秋,广东韶关城外的陈氏纺织厂突然燃起冲天大火,浓烟遮天蔽日。

十七个年轻的女工被困在三楼车间,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却无人敢冲进火海施救。

"老爷,快想想办法啊,里面还有人!"管家急得满头大汗。

陈富贵却背着手站在远处,冷冷地盯着账房先生:"账本都抢出来了吗?那批洋布损失了多少?"

"陈老爷,求求您,我女儿还在里面啊!"一个妇人跪在陈富贵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喊。

陈富贵一脚踢开她:"都是些贱命,死了再招就是,我那批货可值三千大洋!"

火势越来越猛,三楼的窗户突然爆裂,一个身影从窗口跳下,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鲜血四溅。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陈富贵却皱着眉头说:"把尸体拖走,别脏了我的厂门。"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缓缓走来,他满头白发,面容慈祥却带着一丝悲悯。

"阿弥陀佛,施主,人命关天,为何如此冷漠?"

陈富贵斜眼看了老和尚一眼:"哪来的臭和尚,滚开!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老和尚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贫僧法号慧明,从南华寺来,施主可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什么狗屁因果,老子只信银子!"陈富贵不耐烦地挥手,"来人,把这疯和尚赶走!"

慧明法师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息道:"罪孽深重啊,终有一日,施主会明白什么叫轮回之苦。"

大火一直烧到天黑才渐渐熄灭,十七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火海中。

陈富贵却在账房里算账,嘴里还骂骂咧咧:"该死的,这场火让老子损失了一千多大洋!"

01

三天后,陈府内一片愁云惨雾,那些死去女工的家属跪在门外,哭声震天。

陈富贵坐在太师椅上品茶,对管家说:"给他们一人二十大洋打发走,再闹就报官说他们敲诈。"

"富贵啊,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陈母从佛堂里走出来,满脸忧愁。

她今年六十有余,一直吃斋念佛,对儿子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

"娘,您又来了,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这世上只有强者和弱者。"陈富贵不以为然。

"她们都是苦命人,你就不能多给些银子吗?"陈母哀求道。

"二十大洋已经不少了,她们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陈富贵冷笑。

陈母摇头叹息:"儿啊,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张铁匠在咱们门口上吊了!"

陈富贵皱眉:"他不是欠咱们三百大洋吗?死了谁来还钱?"

"他留了遗书,说是被您逼死的,现在官府的人来了。"管家战战兢兢。

陈富贵冷哼一声:"拿五百大洋打点县太爷,就说张铁匠欠债不还,畏罪自杀。"

陈母听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作孽啊,作孽啊!"

她挣扎着爬起来,对陈富贵说:"儿啊,娘求你了,收手吧,去南华寺拜拜佛,消消业障。"

"娘,您要信佛自己去,别拉上我。"陈富贵不耐烦地摆手。

陈母泪流满面:"你不去,娘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陈富贵最怕母亲这一招,无奈道:"行行行,改天我陪您去还不行吗?"

陈母这才站起来,回到佛堂继续念经,为那些冤死的人超度。

当晚,陈富贵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那十七个女工站在他床前,浑身焦黑,眼睛流着血泪。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她们齐声尖叫,声音凄厉无比。

陈富贵猛地惊醒,满头冷汗,却告诉自己这只是噩梦。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夜夜都做同样的梦,那些冤魂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闻到她们身上的焦臭味。

"老爷,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要不要请大夫?"管家关切地问。

陈富贵摇头:"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其实他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但死要面子的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害怕。

直到第七天晚上,他在梦中看到了张铁匠,脖子上还挂着那根麻绳,舌头伸得老长。

"陈富贵,你害死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张铁匠的声音嘶哑恐怖。

陈富贵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大喊:"来人!来人!"

下人们冲进来,只见老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老爷,您怎么了?"管家扶起他。

"没...没什么,你们都出去吧。"陈富贵强装镇定。

可他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就看到那些冤魂,索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第二天,陈母看儿子憔悴的样子,心知肚明:"儿啊,跟娘去南华寺吧,求慧明法师给你消灾。"

陈富贵本想拒绝,但想到连日来的噩梦,还是点了点头。

02

南华寺坐落在韶关城北的山脚下,始建于南北朝,已有千年历史。

陈富贵坐在轿子里,心里还在嘀咕:"什么破寺庙,还要爬这么远的山路。"

到了山门,陈母虔诚地下轿,一步一叩首地往里走。

陈富贵不耐烦地跟在后面:"娘,您这是何必呢?膝盖不疼吗?"

"心诚则灵,儿啊,你也跪下磕几个头吧。"陈母恳求道。

陈富贵撇撇嘴:"我才不信这些,要磕您自己磕。"

进了大雄宝殿,陈母在佛像前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陈富贵四处张望,看到功德箱就冷笑:"这些和尚也是为了骗钱,跟我有什么区别?"

"施主此言差矣。"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富贵回头一看,正是那天在火场见过的慧明法师。

"又是你这老和尚!"陈富贵皱眉。

慧明法师依然慈眉善目:"施主与佛有缘,今日能来,实属不易。"

"少废话,我是陪我娘来的。"陈富贵不客气地说。

陈母赶紧起身行礼:"法师,这是小儿富贵,请您多多开导。"

慧明法师打量着陈富贵,缓缓道:"施主印堂发黑,怨气缠身,恐有血光之灾啊。"

陈富贵冷哼:"你们这些和尚就会危言耸听,想骗我的钱?门都没有!"

"贫僧不要施主一文钱,只想渡施主一段因缘。"慧明法师平静地说。

他转身走向禅房:"施主若是不信,可随贫僧来,看一样东西。"

陈母推了推儿子:"富贵,跟法师去看看吧。"

陈富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禅房内,慧明法师取出一面铜镜,递给陈富贵:"施主请看。"

陈富贵接过铜镜一照,顿时吓得手一抖,镜子差点掉在地上。

镜中的他面目狰狞,脸上爬满了黑气,身后还站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这...这是什么妖术?"陈富贵声音发颤。

"这是业镜,能照出人的业障。"慧明法师解释道,"施主身后那些,都是被您害死的冤魂。"

陈富贵脸色煞白:"不可能!这一定是障眼法!"

慧明法师摇头:"施主可知,杀一人者,必偿一命;害十人者,轮回十世为畜生。"

"施主害死这么多人,来世恐怕要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啊。"

陈富贵强作镇定:"我不信!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来世!"

慧明法师叹息:"既然施主不信,贫僧也不勉强,只是有一言相告。"

"今夜子时,施主府上必有异象,到时施主自会明白因果不虚。"

说完,慧明法师闭目打坐,不再言语。

陈富贵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气:"装神弄鬼!娘,我们走!"

陈母还想再求,被陈富贵强行拉走了。

回到府中,陈富贵心神不宁,一直在想慧明法师的话。

他命人点满了灯笼,把卧房照得如同白昼,还叫了四个家丁守在门外。

"我倒要看看,今晚能有什么异象!"他给自己壮胆。

可随着夜色渐深,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

子时将至,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所有的灯笼同时熄灭。

陈富贵大喊:"来人!快来人!"

可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摸黑想要开门,却发现门像是被钉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亮起了一团绿幽幽的鬼火,照出了十几个焦黑的身影。

"陈富贵,我们来索命了!"为首的正是那个跳楼的女工小翠。

03

陈富贵吓得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发抖:"你...你们不要过来!我给你们烧纸钱!"

小翠的鬼魂飘到他面前,焦黑的脸上两行血泪:"纸钱能买回我们的命吗?"

"我...我给你们立牌位,请高僧超度!"陈富贵慌不择言。

"晚了!你的心太毒,连阎王爷都说你该下地狱!"另一个女工厉声道。

这时,张铁匠的鬼魂也出现了,脖子上的绳索还在晃荡:"陈富贵,你逼死我全家五口,这笔账该怎么算?"

陈富贵磕头如捣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们?"小翠凄厉地笑着,"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所有的冤魂一起扑向陈富贵,他惊恐地大叫,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富贵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是梦?一定是梦!"他自言自语,可浑身的冷汗告诉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母推门进来,看到儿子醒了,松了口气:"富贵,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吓死娘了。"

"娘,我...我见鬼了!"陈富贵抓住母亲的手,像个孩子一样。

陈母叹息:"这都是报应啊,儿啊,咱们再去求求慧明法师吧。"

这一次,陈富贵没有拒绝,他是真的怕了。

当天下午,陈富贵就跟着母亲再次来到南华寺。

这回他规规矩矩地跪在慧明法师面前:"法师救我!求您救救我!"

慧明法师睁开眼睛:"施主可知错了?"

"知错了!我愿意赔偿所有人,愿意做功德!"陈富贵连连磕头。

"赔偿是应该的,但施主的业障太重,光靠赔偿是不够的。"慧明法师说道。

"那要怎么办?法师您说,要我做什么都行!"陈富贵急切地问。

慧明法师沉吟片刻:"有一个办法,但会很痛苦,施主能承受吗?"

"能!只要能消业障,什么苦我都能吃!"陈富贵咬牙道。

"好,贫僧可以用神通,让施主亲身体验一次轮回之苦。"慧明法师缓缓道。

"但这个过程中,施主会经历地狱道和畜生道的折磨,可能会疯掉,甚至丧命。"

陈母吓得脸色发白:"法师,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慧明法师看向她:"老居士放心,贫僧会护住令郎的元神,但痛苦是真实的。"

陈富贵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些冤魂的恐怖模样,一咬牙:"来吧!"

慧明法师点点头:"那就明日午时,施主需要沐浴更衣,诚心忏悔。"

第二天,陈富贵按照要求做好准备,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

慧明法师盘坐在他对面,手结法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

渐渐地,陈富贵感觉头越来越沉,眼皮像有千斤重。

"施主,贫僧这就送你入轮回,记住,这一切都是你的业报。"慧明法师的声音越来越远。

陈富贵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他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昏暗的大殿里,前方坐着一个威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