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细雨如丝。柳条轻拂,烟波渺渺。舟行其间,天地恍若一幅水墨。有人曾说:“此境最宜独行。”然而我却以为,若能与心爱之人并肩而坐,于江风中共听箫声,那才是天地最完满的情致。
古人多在山水之间寄情,苏子泛赤壁,王维隐辋川,皆以自然为伴。然而他们笔下纵有千山万壑,却少了一个“你”。若山水有灵,必知最动人的,不是孤高的独吟,而是两颗心灵相契时的对望。
想象一对恋人,携手登上西湖的孤山。梅花正开,香气馥郁。她指着花影浅笑,他便在旁轻声吟诵:“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一刻,古诗便不再只是书页上的陈迹,而是他们共同呼吸的风景。相爱之美,正在于此:把千年诗句活成眼前的真实。
世人常言,柴米油盐才是真;然我以为,诗与远方并不与日常相悖。相爱之人,即便在寻常日子里,也能活出风雅。清晨煮茶,案头摊开一本旧书;黄昏散步,随手拾起一片枯叶。若能有人与之分享,便是无上的珍贵。
古籍中常有对“知己”的赞叹:子期听伯牙之琴,感其高山流水;嵇康与阮籍相对清谈,忘却尘世喧嚣。然我以为,最深的知己,莫过于爱人。因为爱人既能懂你的心音,又能承你的沉默;既能陪你纵论古今,也能在你无言时轻轻为你添茶。
当然,相爱并非只存于风雅。它也经受俗世的磨砺。古人亦有“长干行”中离别的愁绪,亦有“此情可待成追忆”的叹息。相爱若只求一时的欢愉,便如春花,灿烂却易谢。唯有经得起风雨,方能在流年深处化为青松,长久而挺立。
我常想,若有一日白发满头,仍能有人与我共对黄昏,煮一壶清茶,翻一卷旧书,彼此对坐而笑,这便是人生最难得的境界。诗书山水终将老去,但相爱的心意,却可在时光中益加醇厚。
尾声
在山水清音与书卷余香之间相爱,于古意与风雅中寄托深情。这不是逃避现实,而是让生活因相爱而更有格局。若人生是一部未竟的文稿,那么爱人便是其中最温润的一行注脚。
所谓“相爱”,于我而言,不过是这样:执子之手,共看江山如画;对坐无言,亦胜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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