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早上,我送你上学。”
我淡淡一笑,
“在这个圈子里,我的态度,就是风向标。很快她们就会知道,谁才是值得巴结的那一个。”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
刚下车,就听见副楼方向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她怎么能这样对你!搬回来!我看今天谁敢拦着!”
沈明珠哭哭啼啼地附和。
我脚步没停,直接走过去。
副楼门口,母亲正拉着沈明珠的手,试图带她回主楼。
管家和两个佣人拦在前面,一脸为难。
“夫人,大小姐吩咐过……”
“什么大小姐!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母亲气得脸色发红。
“妈。”我出声。
母亲回头看到我,更是火冒三丈:“暖暖!你赶紧让他们让开!明珠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她从小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委屈?”
我挑眉,视线落在沈明珠身上。她穿着昨天的旧裙子,眼睛红肿,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
“住佣人房就叫委屈?那清玥过去二十二年受的,叫什么?地狱?”
母亲一噎:“那、那是两码事!明珠是无辜的!”
“她无辜?”
我冷笑,走上前,猛地抓起沈明珠的右手腕,将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扯到母亲面前——
那手腕上,还戴着一只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镯,是母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偷换人生的既得利益者,享受着别人的人生,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这叫无辜?”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妈,您要是忘了谁才是您亲生女儿,我不介意帮您回忆一下。”
我目光冷冽地扫过母亲瞬间煞白的脸,最后落在沈明珠怨毒又不甘的眼睛上。
“李叔,”
我看向管家,
“看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主楼。如果有人硬闯,直接叫安保‘请’出去,不必顾忌谁的面子。”
“是,大小姐!”管家这次答得毫不犹豫。
我没再看母亲和沈明珠,转身揽过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目睹了全过程的清玥。
“走,回家。”
清玥靠在我身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被拦在原地、脸色铁青的母亲和哭得几乎瘫软的沈明珠。
她转回头,小声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地,将一直微微佝偻着的背,挺直了一些。
公司事务暂告一段落,我拨通了祖宅的内线电话。接电话的是伺候了爷爷大半辈子的老管家福伯。
“大小姐。”
福伯的声音总是带着旧式仆役的恭敬。
“福伯,爷爷今天精神怎么样?”
我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老太爷刚用完参茶,在看旧相册。今日气色尚可。”
福伯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
“只是……近来时常对着老夫人年轻时的照片出神。”
我心下了然。爷爷老了,越发念旧。
是时候了。
“我下午带个人回去看他。”
福伯在那头静默一瞬,随即了然:“是……另一位小姐?”
“嗯。准备些清淡的点心。告诉爷爷,是他真正的孙女回来了。”
下午,我亲自开车带清玥回祖宅。
车子驶离市区,开上盘山公路,周围渐渐被苍翠的林木包围。
沈家祖宅坐落在半山腰,俯瞰着整座城市,像一头蛰伏的苍老雄狮。
清玥紧张地攥着安全带,看着窗外越来越幽深的景色,小声问:“姐姐,爷爷……他会喜欢我吗?”
我从后视镜里看她。
她穿着我给她挑的一条藕荷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薄施脂粉,盖住了些许苍白,但眼底的怯意藏不住。
“他喜不喜欢不重要,”
我语气平淡,
“你是沈家的血脉,这是事实。他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挺直腰杆,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来证明自己。”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爷爷的态度至关重要。
他是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他承认了清玥,家族里那些见风使舵的旁支才不敢轻慢她。
祖宅厚重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福伯带着两个佣人早已候在门前。
车子驶入,停在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榕树下。
我率先下车,清玥跟在我身后,下意识地想拉我的衣角,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努力自己站好。
福伯迎上来,目光在清玥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和了然——她太像年轻时的祖母了。
“大小姐,清玥小姐,老太爷在花厅等着了。”
花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
爷爷穿着中式褂子,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光泽温润的核桃。
他比前些年更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爷爷。”我唤了一声。
爷爷抬眼看我,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我身后的清玥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和久居上位的威压。
清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呼吸都屏住,手指死死捏着裙侧。
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爷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不失力度:“抬起头来。”
清玥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被迫迎上爷爷的目光。
她眼圈迅速红了,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脆弱又强撑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爷爷看着她,又慢慢转眼看了看墙上悬挂着的祖母年轻时的油画肖像,目光在两个极为相似的容颜间来回逡巡。
他忽然朝清玥招招手:“过来。”
清玥不知所措地看我一眼。
我微微颔首。
她一步步挪过去,在爷爷面前几步远停下。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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